老胡被我懟的啞口無言,最后只能硬著頭皮給我轉過來了一百萬。
這下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有驚訝的,有佩服的,還有幾個眼神閃爍,明顯是看出了一些門道。
我沒理會他們,而轉身對趙磊問道“你常去的那家店在哪兒?帶我去看看?!?p>趙磊這才反應過來,他攥著我的手,激動道“就……就在前面!我這就帶你過去!”
剛走沒兩步,之前那個見過一面的眼鏡男突然追了上來,他手里還拿著個精美的小錦盒。
“小兄弟留步!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是我收藏的一塊玉佩,您方便給看看嗎?”
我一愣,心說這眼鏡男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剛才還一臉瞧不起我的樣子,現在居然舍得放低姿態向我咨詢了。
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計前嫌。
況且他也不是故意得罪我的,只是因為性格有些高傲。
于是我直接伸手,從他手里將錦盒接了過來。
打開一番,發現里面躺著塊和田玉觀音,白度不錯,但雕工粗糙,而且玉質里有細微的裂紋。
“這東西是青海料,機雕的,市價撐死三萬?!?p>我合上錦盒,對眼鏡男提醒道:“你要是在這上面投入的錢超過了三萬塊,那估計就是被人當冤大頭宰了?!?p>聽到我的話,眼鏡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哀聲道:“這東西可是花了我整整二十萬,二十萬啊!”
周圍人又是一陣唏噓。
接著,又有一些人朝我湊了過來,也想讓我幫忙看看他們手里的石頭。
我有些無奈,正頭疼該怎么脫身呢,趙磊突然指著前面對我說“到了!就是這家!”
我抬頭一看,然后就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石匾上刻著石來運轉四個大字。
一個禿頂老板正站在門口,笑瞇瞇地看著我們,眼神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隔著老遠,他就開始沖我們揮手道:“哎呦呦,這不是我們店的福星小趙嘛,你可算來了,好幾天沒見,我還怪想你的嘞!”
接著他那雙小眼睛在我和陸小靜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又落在趙磊手里的紙箱子上。
趙磊笑了笑,然后指著我和陸小靜說:“付老板,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發小林城,這位是陸小姐。”
付老板趕緊迎上來,對我們點頭哈腰,一副十足的商人做派。
趙磊此時沖付老板擺了擺手道:“老板,你先忙去吧,我們就是隨便逛逛,看看有沒有好料子。”
付老板的眼神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后他轉身問趙磊:“這位林兄弟看著面生啊,也是玩石頭的?”
“不是,他之前是干古玩修復的,這兩天比較閑,我就帶他來你這兒,看看能不能發筆小財?!?p>付老板一聽我是搞古玩的,也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回到店里開始忙活起來。
我也跟在他身后,直接走進店里開始逛起來。
柜臺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翡翠原石。
萬象之戒安安靜靜貼在指腹上,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我不禁冷笑一聲,這些石頭看著五花八門,實則全是些廢料,估計最多只能切出點豆種,連糯種都算不上。
“付老板,你這兒新到的貨呢?”
趙磊快步在店里轉了一圈,然后手指在一塊籃球大的原石上敲了敲,又忍不住開口道:“我記得上次你說有批從云南運過來的的料正在路上,現在到了沒啊?”
“到了到了!”
付老板應了一聲,然后趕緊沖店里的伙計使眼色。
“還不快把后屋那幾塊料子搬出來,給趙兄弟過過眼!”
我跟著趙磊走到柜臺前,看著伙計們扛出幾塊裹著泥漿的原石。
趙磊拿起手電筒,學著行家的樣子貼在石頭上照,嘴里還小聲念叨著:“這松花分布不錯啊……”
“就這塊了!”他突然拍板,指著這塊三十來斤的原石對付老板說“老板,開個價吧。”
王老板瞇著眼思索了片刻,最后一拍大腿,做出一副很艱難的表情。
“要是別人看中了這塊料子,我高低得收他二十萬!”
“但趙兄弟你不一樣,你可是我們店的福星??!”
“這樣吧,我給你打個八折,就算你十六萬怎么樣?這料子可是剛從礦上拉來的,你看這蟒帶多明顯,你買了絕對不會虧,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呢!”
“十六萬啊……”
趙磊有些猶豫,他手里總共也才二十來萬,十六萬幾乎能把他的家底直接榨干。
但這塊石料又著實比較對他的胃口,他隱隱有種預感,一旦切開,自己絕對能大賺一筆。
就在他即將點頭的瞬間,我趕緊上前,死死按住趙磊要掏錢的手,提醒他道:“等等!這石頭別切,切了準虧?!?p>趙磊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問我:“阿城,你咋知道的?我看這料子挺好的啊?!?p>付老板的臉色此時也沉了下去。
他皺眉問我:“林兄弟這話什么意思?我這店在城南開了五年,還從沒賣過能讓人虧本的假貨呢!”
“是不是假貨先不說,但它絕對出不了綠。”
我指著原石表皮一處不起眼的凹坑,認真道:“這地方的風化紋是人工做的,你用強光打進去,就能發現里面的霧層特別厚!”
趙磊趕緊照我說的做,接著他也皺起眉,小聲嘀咕道:“還真是……可付老板之前賣給我的料子都……”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我盯著付老板,表情格外嚴肅:“十六萬可不是小數目,你確定要讓我兄弟全砸進去?”
王老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最后他咧嘴干笑道:“林兄弟不愧是干古玩的,這眼力著實厲害,那要不換一塊?我這兒還有更好的……”
“不用換,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