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搖搖頭,嘆道:“K先生從頭到尾都沒有真對你動過手,他只是把你拍賣所得的那一億一千萬給拿走了而已,何來害你之說?”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一下子就急了,猛地站起身,質問起店主來。
“他綁架我朋友,逼我交錢,這還不算傷害我?那什么才算傷害?難道要等他把我殺了,才算嗎?”
洛青竹也皺起眉,看著店主道:“店主,話可不能這么說。”
“K先生的做法確實太極端了,就算沒直接傷害他,也給了他很大的心理壓力,這難道不算傷害?”
店主搖搖頭,從椅子上站起身,開始在蒙古包里來回踱步,袍子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你們根本就不了解真相。”
‘前不久在白城舉辦的那場拍賣會,你們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古董拍賣嗎?其實那是白城某位大人物做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把現有的那些老派勢力重新洗牌。”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們,聲音頓時壓低了幾分。
“你們難道就不好奇,為什么最近新聞上都在傳某官員落馬,某企業總裁頻頻出丑聞,或將面臨牢獄之災么?”
“那些人,大多都是當時出席拍賣會的人。”
“事實上,當時出席那場拍賣會的有錢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是好鳥,要么偷稅漏稅,要么官商勾結,手里都不干凈!”
我愣住了,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心里開始犯嘀咕。
店主說的這些,我其實也在新聞上看到過,只是沒把這些事和拍賣會聯系起來。
難道那場拍賣會真的有問題?
“你一個局外人,硬擠進來拍賣,本就風險極大。”
店主語氣里帶上了些無奈。
“更不用說你還靠著三樣拍品,賺到手了一億一千萬的巨額資金。”
“你真以為那些錢是干凈的嗎?那些錢的來源,大多都和那些老派勢力有關!”
“你要是把這些錢拿在手里,不出三日就會變成贓款!”
“到時候,就算你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這些錢的來歷,說不定還會被當成那些勢力的同伙抓起來,你覺得這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我徹底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里嗡嗡作響。
店主的話像是一道驚雷,把我之前的認知全都打破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位K先生非但沒有害你,反而還幫了你一把,你該感謝他才是。”
店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洛青竹也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臉上滿是疑惑。
“如果K先生是出于好意,那他為什么不直接把這些事告訴我們呢?他一直隱藏身份,搞得人心惶惶的,這不是故意讓人誤會嗎?”
店主嘆了口氣,重新走回椅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更何況K先生本就能量極大,隨隨便便一個小動作,就可能導致白城震動。”
‘如果這時候,他親自接待了你,還告訴了你這些秘密,那不更是把你往風口浪尖上推么?那些老派勢力的人要是知道你和K先生有關系,你覺得你還能安穩地站在這里嗎?”
洛青竹頓時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之前一直覺得K先生是個危險人物,可現在聽店主這么一說,才發現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我也慢慢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無奈地笑了笑,聲音里帶著點自嘲。
“原來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都是在自己嚇自己。”
‘我還以為K先生是個多么可怕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在幫我。”
‘現在想想,他確實沒對我做過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只是我一直鉆牛角尖,把他當成了敵人。”
話音剛落,蒙古包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唐雅的聲音!
我嚇得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洛青竹,眼睛瞪得溜圓,心里滿是慌亂。
唐雅怎么會來這里?她不是和家里鬧矛盾了嗎?怎么會知道這個黑市?
還來萬事知打聽消息?
洛青竹也愣住了,眼神里滿是驚訝,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唐雅。
就在我們倆不知所措的時候,店主卻顯得格外鎮定。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蒙古包角落的一個紅木柜子前,打開柜門,對我們壓低聲音道:“快躲進去!別出聲!大小姐現在還不能知道你們在這里,不然會惹上麻煩!”
我和洛青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慌亂,但現在也沒時間多想,趕緊起身鉆進了紅木柜子里。
柜子里面比看起來寬敞不少,能容納兩個人,里面鋪著一層柔軟的絨布,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木頭香味。
店主幫我們把柜門關上,只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剛好能讓我們看到外面的情況。
我們剛躲好,蒙古包的簾子就被掀開了,唐雅直接走了進來。
她也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還戴著一張白色的京劇臉譜面具。
接著,她的目光掃過整個帳篷,最后落在店主身上,急切地問道:“店主,我上次讓你打聽的消息,你到底打聽到沒?到底誰是K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顯然這段時間為了尋找K先生的線索,她沒少費心。
店主抬頭看向唐雅,聲音依舊沉悶且平淡。
“大小姐,K先生的身份太過隱蔽,我還在調查中,您再給我點時間,等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等時間?我都等多久了!”
唐雅猛地提高聲音,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她上前一步,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掃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蒙古包里不斷地回蕩著。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就把你這破店給拆了!”
滾燙的茶水灑在羊毛地毯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記。
店主看著地上的狼藉,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敢發作。
因為他很清楚,唐雅說的不是玩笑話,以唐家在黑市的勢力,拆了他的店不過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