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白鶴謠見我態度這么堅決,眼里的光瞬間暗了下去,抓著我胳膊的手也松開了。
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說話,只是默默轉過身,一步步退回了洞里。
她的背影看起來格外落寞,看得我心里也有點發堵,可我還是咬了咬牙,沒再追上去,現在跟上去,只會更麻煩。
我又在洞口站了一會兒,用雨水把身上最后一點血污沖干凈,才拿起放在旁邊的襯衣,擦了擦身上的水,慢吞吞地往洞里走。
剛進洞,我就看見白鶴謠蹲在篝火旁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
我心里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安慰她,然后又看見她突然蹲下身,伸手在篝火旁邊的泥土里扒拉著什么。
“你在找什么?”我走過去,好奇地問了一句。
白鶴謠沒回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手指把周圍的泥土一點點扒開。
等她把那東西從土里拿出來,在篝火上晃了晃,拍掉上面的土,我才看清那玩意兒的模樣。
那是個木頭做的物件,大概有手掌那么長,打磨得很光滑,形狀有點奇怪,上面還刻著簡單的云紋,包漿厚重,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古物。
可白鶴謠看到這東西的瞬間,臉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朵根,連脖子都透著粉色,手里的木頭物件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趕緊彎腰撿起來,用雙手緊緊攥著。
我也愣住了,因為這東西我之前在資料里見過,學名叫角先生,是古代女子用來……尋歡作樂的小玩具。
沒想到這虎穴里居然還藏著這么個東西,估計是以前哪個進山的人落下的,或者是更早就存在這兒的古物。
“你……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也有點尷尬,撓了撓頭,沒敢多看那東西一眼。
白鶴謠還是沒抬頭,聲音尖細地回了我一句:“就……就在篝火旁邊的土里,我剛才不小心踢到了……”
她其實對這東西不陌生,之前開直播的時候,就有觀眾拿這東西來逗她,那時候的她還不懂角先生的用途,下播之后就去搜了一下。
自那之后,她便對長條狀的古物有了心理陰影。
不過,經過多年的直播生涯,她也和角先生和解了,之后再見到有觀眾拿這東西說事兒,她也能款款而談。
但大多情況下,她都是抱著學術態度研究角先生的成因以及當時那個年代的社會制度。
可現在不一樣,她渾身燥熱,又被我拒絕,心里那股火沒地方發泄,腦子早就亂成一團漿糊了。
手里的角先生傳來木頭的溫熱觸感,跟之前那柄石刃的質感有點像,卻又更細膩。
她看著篝火跳動的火苗,又想起剛才身體里那股壓不住的燥熱,眼神漸漸變得迷離,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整個人都有點神志不清了。
她甚至忘了這是古物,忘了什么敬畏心,滿腦子都是怎么緩解身體里的難受。
“別……別這樣……”
白鶴謠小聲嘀咕著,可手里的動作卻很誠實,她抓過旁邊的虎皮,胡亂擦了擦角先生表面殘留的泥土,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著,眼神里的水汽越來越重,身體也開始微微發抖。
我剛擦完頭發,抬頭就看見她這副模樣,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這要是真讓她亂來,臟不臟的先不說,她自己過后肯定也得后悔!
我來不及多想,趕緊沖過去,伸出手,啪的一聲把她手里的角先生打落在地,聲音都有點急了。
“白小姐!你瘋了?這東西能隨便碰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白鶴謠被我這么一嚇,渾身一哆嗦,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掉在地上的角先生,又看看我,臉羞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也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做了傻事,可剛才那股燥熱上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你最好別碰這東西了。”
我皺著眉,彎腰想去撿地上的角先生,準備扔到洞外去,對于現在的白鶴謠來說,這東西留在這兒就是個定時炸彈。
可就在我的手剛碰到這角先生的瞬間,萬象之戒突然被激活了。
那奪目的藍光直接以我的無名指為中心,朝著四周飛速擴散著,甚至連一旁的白鶴謠都被卷了進去。
當我回過神來時,周圍的景色已經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山洞,雨水,甚至是篝火,全都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屏風,紅燭,以及貼在墻上的那副大大的囍字!
“不是哥們兒,我也沒想研究角先生的歷史啊!”
我心里倍感無奈,萬象之戒進化之后,似乎連對古物的敏感程度都提高了不少。
只要是上了年頭的物件兒被我握在手里時,似乎都會觸發它的修復技能。
但角先生這種東西,要是真修復好了,我估摸著也得被帽子叔叔以傳播銀灰瑟情罪給逮捕。
而且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以剛才的石刃為例,我豈不是還得體驗一把角先生被使用的過程?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我身后那扇裱著大紅花花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緊接著,一個醉醺醺的新郎官,晃晃悠悠地進到屋里來。
他先是掃了一眼四周,最后將視線鎖定在坐在床鋪邊緣,頭上還披著大紅蓋頭的女子身上。
“嘿嘿,娘子~”
新郎官快步上前,直接坐在了女子身邊,色瞇瞇地擦了擦口水,急切道:“婚宴也辦完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而且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倆請休息吧?”
女子似乎有些害怕,她趕忙往床角的位置縮了縮。
新郎官皺了皺眉,神色不悅道:“嫁都嫁了,這時候你還矜持個什么勁兒?”
說著,他張開雙手就要撲向那女子。
誰料,那女子一個閃身,竟是直接躲開了新郎官的撲擊,畢竟他喝了酒,反應遲鈍,只要做足準備,想要躲開還是很容易的。
只聽鐺的一聲,新郎官的腦袋直接嗑在了床沿,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不服氣,又嘗試了幾次,卻連女子的衣角都沒蹭到。
新郎官似乎是泄了氣,他又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女子,無奈道:“行吧,你不愿意讓我碰,那我就不碰。”
“喏,把這杯茶喝了。”
“只要你喝了它,我立刻就走,從今往后也不會再碰你一下!”
“我怎么說也是你相公,娘子不會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