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忍不住皺起眉頭,語氣有點不客氣。
“您就是江局長?您……怎么在家打麻將啊?我們跟您說的古墓的事,您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那可是文物保護的大事,要是被盜墓賊盯上,后果不堪設想!”
江文博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收起蒲扇,撓了撓頭,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無奈,還有點著急:“我知道你們說的古墓的事,小胡都跟我說了。”
“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現在沒空管啊!你們不知道,我前幾天頭腦一熱,跟這幫老伙計打賭,把白城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那個宋代的《墨龍圖卷》給輸了!”
他指了指旁邊穿花襯衫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就是這老王八蛋,出牌陰得很,把我給坑了!那圖卷可是咱們白城博物館的寶貝,要是拿不回來,我這局長的職位肯定保不住,面子也沒地方擱!”
“所以我必須得把這把贏回來,不然我哪有心思管什么古墓的事!”
旁邊穿花襯衫的男人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老江,你別胡說八道啊!什么叫我坑你?是你自己技術不行,還賴別人!趕緊的,該你摸牌了,別跟這倆年輕人瞎聊了,等贏了這把,你再跟他們慢慢說!”
江文博瞪了他一眼,然后轉頭看向我們,攤了攤手,無奈地說:“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是真沒空跟你們聊古墓的事。”
這樣吧,你們先在旁邊等會兒,等我贏了這把,把青花瓷瓶拿回來,咱們再好好談。”
‘要是你們不愿意等,那就先回去,明天再去單位找我,我到時候再跟你們說怎么處理。”
我和唐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憤怒和無奈。
這江局長居然為了一把麻將,把白城博物館的鎮館之寶給輸了。
文化局是閑職沒錯,但他這樣未免也太松弛了吧!
唐雅氣得臉都紅了,剛想開口罵人,我趕緊拉住她,對著江文博沉聲道:“江局長,那《墨龍圖卷》是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您怎么能拿它來打賭?”
“而且古墓的事比您贏回寶貝更重要,要是古墓被破壞,文物被偷走,您就算贏回了圖卷,也一樣擔不起責任!”
‘您要是現在沒空,那我們就去找市里的領導匯報,讓領導來決定怎么處理!”
江文博聽到找市里的領導匯報這幾個字之后,臉色一下子變了,他趕緊上前一步,攔住我們,著急地說:“別別別!你們別去找市里領導!這事兒咱們好商量,好商量!”
“我……我這就跟他們說,先停一會兒,跟你們聊聊古墓的事還不行嗎?”
江文博一邊攔一邊往里屋竄,沒一會兒,換了一身體面的新衣裳走了出來,總算有了點兒局長的做派。
可那佝僂的背依舊沒挺直,頭發還是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看著依舊不倫不類。
我拉著唐雅在沙發邊坐下,將之前在北山的經歷,又和他詳細地說了一遍。
唐雅在旁邊跟著點頭,語氣急切。
“是啊江局長!這可不是小事!文物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您要是現在不管,以后出了問題,您也擔不起責任啊!”
可江文博坐在對面的小板凳上,手還在無意識地搓著褲腿,他眼神根本沒在我們身上,時不時就飄向麻將桌,耳朵也豎得老高,聽著那邊的動靜。
等我說完,他只是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嘟囔。
“哦,不就是個古墓嘛,多大點事兒,等我贏了這把,明天就讓底下的人去看看,要是真有古墓,再報上去不就完了。”
話音剛落,麻將桌那邊又傳來喊聲。
“老江!該你摸牌了!再不來我們就替你摸了啊!”
江文博一聽,立馬站起來,對著我們擺了擺手。
“你們再等會兒啊!我先贏了這把,贏了咱們就說正事!”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期待也徹底涼了。
這哪里是當局長的樣子?分明就是個混日子的無賴!
拿著國家的俸祿,占著職位,卻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不管,滿腦子就知道打麻將,連文物保護這種大事都當成兒戲!
我深吸一口氣,沒等他邁出步子,拉起唐雅就站起來:“江局長,既然您沒空管這事兒,那我們也不耽誤您贏錢了。”
唐雅也跟著站起來,臉上滿是厭惡。
“跟這種人多說無益!他根本就不配當這個局長!”
江文博見我們真要走,又趕緊跑過來攔。
“哎?怎么就走了?再等會兒啊!我這把快贏了!贏了我就派車送你們去局里辦手續!”
我繞開他的手,冷冷地說:“不用了,您還是好好打您的麻將吧,這事兒我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我拉著唐雅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身后還傳來江文博嘟囔的聲音。
“真是的,多大點事兒啊,等會兒能死啊……”
麻將桌那邊傳來的哄笑聲,聽得人一陣惡心。
坐進車里,唐雅把安全帶猛地一扣,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眶都有點紅,顯然是氣急了。
“這什么玩意兒啊!他還是文化局局長嗎?拿著納稅人的錢,就知道躲在家里打麻將,連祖宗留下來的文物都不管!這種人就該被撤職!”
我發動車子,看著前方的路,眉頭皺得緊緊的,心里也憋著一股火。
“別氣了,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他靠不住,咱們就直接找省里的文化局,我就不信全省上下,就沒有一個辦實事的人!”
唐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語氣也堅定起來。
“對!告到省里去!我就不信沒人管!可……可咱們不知道省里文化局的電話啊,官網也不一定能及時聯系上,這怎么辦?”
我也犯了難,正想著要不要先找朋友問問,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白鶴謠。
我趕緊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就聽到白鶴謠急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慌。
“林先生你現在在哪兒呢?你趕緊來我媽這兒一趟!有急事!”
我愣了愣,看了眼旁邊的唐雅,對著電話說:“我現在正在去省城的路上,準備反映常灰山古墓的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鶴謠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聲音更急了。
“古墓的事你先別管!我媽知道我之前在北山遇難的事了,她說對那地方的古物特別感興趣,讓你現在就過來,當面跟她講講你看到的細節,必須現在來!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更納悶了,皺著眉問:“你媽?她也是做古董生意的?可我現在真沒空啊,古墓這邊情況緊急,萬一盜墓賊動手就完了。”
白鶴謠立馬說:“不行!必須現在來!我媽說了,這事兒比古墓還急!你要是不來,以后后悔都來不及!”
我剛想追問到底什么事這么急,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忙音,她竟然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我拿著手機,眉頭皺得更緊了,轉頭跟唐雅說:“白鶴謠讓我現在去見她媽,說晚了來不及,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雅也一臉疑惑:“來不及?什么事能比古墓還急?會不會是跟古墓有關啊?”
沒過幾秒,我的微信響了,是白鶴謠發來的一個地址,我點開導航一看,就在城郊的杏花村,離我們現在的位置也就十分鐘車程。
“去看看吧,說不定真跟古墓有關。”
我跟唐雅說了一句,打了個轉向燈,朝著杏花村的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