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似的,張曉玉雙手撐在桌沿,那光潔的小臂上此刻布滿了青筋的紋路。
她抬起頭,直視唐雅的雙眼,厲聲道:“唐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K先生的實力深不見底,就連王德海這個黑市頭目都只是他拋出來的一枚小棋子!”
“你難不成真以為靠著天穹莊園的安保就能擋住他吧?”
“上次拍賣會他能悄無聲息綁走蘇清顏,這次就敢對林城下更狠的手!”
唐雅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胸口微微起伏,語氣帶著幾分急促
“安保擋不住,安全屋就能擋住嗎?K先生都能把王德海這種二道販子安插進古玩圈,誰知道你們警局里有沒有他的人?”
“到那時被關在安全屋里的林城,反而成了活靶子,他想跑都跑不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得面紅耳赤,我坐在中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萬象之戒。
我開始反思,雖然靠著這個戒指,我獲得了數之不盡的財富。
但我自己,卻還沒擁有與這些財富匹配的能力。
K先生的出現只是一個警告。
即便沒有他,我之后如果面對什么A先生B先生的時候,也同樣會吃大癟。
這樣一想,K先生的威脅對我來說反而是好處。
“都別吵了!”
我猛地起身,剛想開口,唐雅卻突然愣住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轉頭看向我,聲音比剛才平緩了不少。
“林城,你還記得《回春錄》嗎?”
“《回春錄》?”
我愣了一下,手指猛地頓住,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李婆婆的身影。
上次從包子鋪老板的祖傳賬本里翻出珍稀藥方后,我把那些藥方賣給了她。
她還給了我五百萬,說是修復回春錄的定金,事成之后會再給我五百萬。
但在那之后,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冒出來,我根本靜不下心去修復李婆婆的這本殘破古籍。
不過好在當時我和她定了三個月的修復期限。
而現在才過去了一個月不到,時間肯定是很充裕的。
就是不知道雅姐在這時候忽然提起回春錄做什么?
我一臉疑惑地看向她。
張曉玉也同樣有些不解。
唐雅拉過椅子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后,我倆解釋起來。
“你倆別急,聽我慢慢說。”
“林城你在洛青竹那兒住的這幾天,我不是一直在收拾搬去天穹莊園的行李嗎?昨天整理書房的時候,我恰好就把那本《回春錄》給翻了出來。”
“你們應該知道,我從小就喜歡看書,雖然大多都是和古玩相關的,但其他書我也會看。”
“那本《回春錄》雖然破得厲害,邊角都卷了,還有幾頁粘在一起,但想要看的話,還是能看清上面不少內容的。”
“說真的,那本書簡直就是醫學界的山海經,里面記的不光是尋常的藥方、丹方,連西域的奇藥、南疆的蠱方都有零星記載。”
“甚至還有針灸、點穴的等早就失傳的中醫手法,就連發力方式都寫得清清楚楚!”
張曉玉微微皺眉,她作為掃黑組的組長,同時也是一個唯物主義者,對回春錄上記載的內容并不感興趣,只覺得唐雅是看書看魔怔了。
她剛想開口質疑,誰料此時唐雅卻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我翻到中間的時候,看到了一段讓我印象特別深的內容,叫移骨塑顏手。”
“上面寫著,只要能習得這套手法,再配上書中記載的易容膏藥劑,不僅能讓人容顏不老、青春永駐,最關鍵的是,它還能讓人改頭換面,效果強到親媽都認不出來!”
“什么?”
聽到這話,張曉玉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煩悶,厲聲道:“唐雅,你果然是讀書把腦子都給讀傻了!”
“這種堪比變戲法的東西怎么可能存在?”
“還改頭換面,你以為是拍武俠劇呢?要是真有這種能把面容改變到親生母親都認不出來的醫療手段,那要我們這些警察以后就都等著喝西北風吧!”
唐雅立刻反駁:“你沒試過,又怎么敢肯定它不存在?”
“我仔細看了那段記載,里面連怎么運氣、怎么按壓穴位、易容膏用多少當歸、多少珍珠粉都寫得明明白白,甚至連敷藥后要注意什么都標注了,不太像是假的。”
張曉玉張了張嘴,還想反駁,我卻輕輕咳嗽了一聲,對她說:“張組長,我覺得雅姐說的有道理。”
說完,我還不自覺看了一眼戴在無名指上的萬象之戒。
它至今為止表現出的各種能力,每一樣都是超乎常理的存在。
既然奇跡真的能夠發生,那我為什么不賭一把呢。
與其被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安全屋,整日擔驚受怕。
還不如賭這移骨塑顏手是真的,它能夠讓一個人改頭換面,重獲新生。
而我在接受了移骨塑顏手的改造后,也不會再受到K先生的威脅,因為那個時候,我都已經不是我了。
見我倆態度堅決。張曉玉沉默了幾秒,抬手揉了揉眉心,長嘆道:“唉……我也真是服了你們倆了。”
唐雅臉上一喜,忙問:“師姐你這是答應了?”
“沒有!”
張曉玉抬起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暫時可以不強制安排保護性拘留,但也只是暫時!”
“你們回去之后,我會派四名便衣警察,偽裝成小區保安,在你們天穹莊園的新家附近駐守一周。”
“這一周里,你們可以嘗試這所謂的移骨塑顏手,一周后我過來檢查,如果林城真的能改頭換面,讓人認不出來,那我就不再干涉你們的行動,后續你們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但如果一周后,林城還是現在這副樣子,就證明移骨塑顏手根本沒用,那你們也別跟我討價還價,我就算綁,也得把林城綁進安全屋!”
“K先生的威脅不是鬧著玩的,我不能拿林城的安全賭,這是我的底線!”
唐雅用力點了點頭:“沒問題!一周就一周,我們肯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