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太虎了吧?
閆國棟直接問出口,沒想到陳縱橫竟然點頭說道:“不錯,我沒興趣跟田鵬展浪費時間。奪下龍云州,就在這三日之內。”
“秦王,此事需要從長計議啊!”閆國棟勸阻。
“老夫雖然有些嫉妒你,但也不愿意看見你死于亂箭之下,你本該有更加光明的前途。”
閆英也覺得陳縱橫瘋了。
龍云州城內有三萬守軍,陳縱橫怎么能突破城墻守軍?
田鵬展那家伙可是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
無論怎么看。
勝算都非常非常低。
連閆英都忍不住開口勸說,希望陳縱橫能冷靜考慮。
陳縱橫擺擺手,“我已摸清楚城墻守軍換防時間,以及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子時我們可以憑借夜色靠近城墻下,一舉登上城墻!”
“可,我們明明有更加穩妥的方式。”閆國棟不解。
陳縱橫語氣更加堅定:“我說過,時間就是生命,越快解決田鵬展越能夠震懾邊軍。而一旦拖的時間越長,那些不安分的家伙越容易起歹心。”
閆國棟啞然。
閆英對祖父搖了搖頭,讓他不必再勸。
既然這是陳縱橫的決定,他們便坐等結局好了。
他倒要看看,陳縱橫是否如傳說中那么神。
當日下午。
陳縱橫來到龍云州城之下,對田鵬展喊話。
田鵬展一看見陳縱橫就來氣,在過去半個月里他率領三十萬大軍非但沒有攻克州城,反而被陳縱橫率領十萬大軍攆得四處逃竄,如倉皇的落水狗。
這口氣田鵬展怎么都咽不下。
“陳縱橫,你到底想說什么?!”田鵬展低喝。
陳縱橫騎在馬上,輕描淡寫說道:“自然是勸降,讓你迷途知返。”
田鵬展被氣笑了,“少特娘放屁,老子犯的錯誰都消不了,田家九族的腦袋都掛在老子腰間,老子憑什么乖乖束手就擒?反倒是你陳縱橫,沒事跑來大齊做什么,大周國內動蕩不安,你應該滾回幽云!”
要不是陳縱橫橫插一腳,沒準他的計劃真能成功。
因而田鵬展越想越憋屈。
陳縱橫,“我乃先皇冊封的秦王,自然有平定亂臣賊子的義務。”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你是臣子,我是叛賊,我與爾等不共戴天!”田鵬展咬牙切齒說道,放下狠話讓陳縱橫打進來,否則別在城墻下叫囂。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陳縱橫幽幽開口。
田鵬展嗤笑:“我剛剛改變主意了,你若是答應既往不咎我便打開城門,但天子需要保證不會清算我等。”
陳縱橫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搖頭說道:“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那便只好奉陪到底了。”
田鵬展沒好氣罵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為什么還要向你投降?反正老子死也要死在龍云,有本事你就率領兵馬打進來!”
“老子在將軍府等你!”
城墻下。
曹峰壓低聲音對陳縱橫說道:“王爺,這廝自知難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那就給他點顏色瞧瞧。”陳縱橫冷笑。
一行人轉身離開。
田鵬展總算松了口氣,在面對陳縱橫的時候,他總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像是身上壓著一塊巨石。
“父親,剛剛是陳縱橫來了?”田鵬展的兒子田寧來到他身邊。
田鵬展將陳縱橫的話復述了一遍,田寧憂心忡忡道:“孩兒有股不祥的預感,素聞陳縱橫睚眥必報、殺伐果斷,我們會不會把他逼急了?”
“我們被圍困于龍云州城,可還有別的方法么?”田鵬展頹喪不已。
但很快。
田鵬展就恢復神采奕奕。
田寧心中一動,“父親可是想到法子了?”
“你知道陳縱橫為何急著剿滅我們么?”田鵬展問道。
田寧搖頭不知。
田鵬展眸子精芒閃爍:“那是因為陳縱橫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對大齊越是不利!當初各方勢力之所以對朝廷恭敬,完全是看在先皇的臉面上!而今天子昏聵,沒有鎮壓各方勢力的強硬手腕,都已蠢蠢欲動了。一旦他們在此耗費時間過長,其余勢力定會響應!”
“到了那時候,大齊就要亡了!”
田寧呼吸急促。
這貌似確實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田鵬展還透露了另一件事。
前些時間有位分量很重的邊軍將領給他寫信,表示只要他能拖延陳縱橫半年以上,他就能在這半年內招兵買馬,暗中資助田鵬展。
田寧神色振奮,大受鼓舞。
半年時間看似很長,但龍云州易守難攻,加之還有三萬守軍,應該不是問題。
田氏父子在城墻上勉勵了一番前線士兵,這才慢悠悠返回將軍府。
入夜之后。
整座龍云州城寂靜悄悄,令人心悸不安。
田寧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就在他準備外出走走的時候,火光突然照亮了龍云州城的夜空。
他抓來身邊的侍衛,質問外面發生了何事。
田鵬展匆忙趕來,全身上下都已覆蓋甲胄,給田寧帶來了噩耗,陳縱橫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動手了,而且還挑在城墻守軍換防之際。
田寧心中大駭,“他,他怎么敢?”
田鵬展深吸了口氣,幽幽說道:“興許今日我們要弒神了!這狗東西咄咄逼人,自以為是百勝將軍沒把我們父子倆放在眼里!”
聽到這句話,田寧心中稍安。
甚至還有些許振奮!
一旦‘弒神’成功,他將名滿天下。
龍云城墻外。
陳縱橫率領了三千精銳部隊發動奪城戰役,而且迎著漫天箭雨一馬當先抵達城墻下,后排的投石機不斷往城墻上投擲巨石,但守城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不斷往城墻下澆熱油與射箭。
當田鵬展父子抵達城墻上的時候,很快就看清楚了當下局勢,先后倒吸了口涼氣。
陳縱橫率領的精銳前赴后繼,就像不怕死似的,一個個都不要命往城墻上攀登!
“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田鵬展語氣有了不易察覺的顫抖,田寧口干舌燥說道:“他們都不是人,而是催命鬼!快把他們殺了!”
但,這些人是殺不完的!
要知道后面還有巨型投石機與攻城弩輔助,讓守在城墻上的士兵死傷慘重。
幾乎無法站人。
就連田氏父子都不得不轉移陣地。
“父親,您快看!”田寧指著遠處那段城墻,一道黑影正在迅速登上攻城梯。
當田鵬展望去,這道黑影已經安然無恙站在城墻上。
田鵬展瞳孔猛然收縮。
“他……”
“他就是陳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