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陳縱橫的目標就是讓天下百姓吃上飯,睡好覺。
若坐視百姓受難而不管不顧,豈非自私自利?
“父皇也一定希望你能保護四海的百姓,他若有在天之靈定會感到欣慰。”武昭容再次開口。
陳縱橫點頭,“出兵已箭在弦上!”
“然,當務之急仍是取回大氣皇帝的靈柩,不能任由蠻子挾持。”
這么做有兩層考量。
一是武傲宇是他的泰山,于情于理都不能落入敵人之手,二是如今陳縱橫已決定出兵大齊,若能從敵人之手奪回先皇靈柩,定能得到大齊國內勢力支持,也讓秦王府能在大齊站穩腳跟。
因此。
這個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李云扶則有些苦惱。
大蠻士兵太多了,而且都驍勇善戰,似乎只敢打一架才能奪回先皇靈柩。
可兩萬對上十萬,實力相差懸殊。
要知道這兩萬騎兵沒有攜帶火器,自然就不可能是十萬蠻子之敵,若要等到秦王府援兵到來,也肯定瞞不過大蠻的眼線,沒準大蠻的援兵來得更快。
“王爺,我們是不是操之過急了?”李云扶遲疑。
“若能等到援兵到來,我們再通過火器優勢與他們正面交戰,沒準還能奪回天京。”
武昭容搖頭,“不行!”
二人望向她,武昭容面色凝重說道:“時間不站在我們這邊,若等到援兵到來,大蠻那邊援兵也到了,興許雙方會展開滅國之戰,不是秦王府目前所能承受的!”
李云扶明白武昭容的意思。
一旦大蠻開啟滅國之戰,秦王府必須傾盡全力應付,那大周境內怎么辦?
必將陷入顧頭不顧腚的險境。
“我有辦法了。”陳縱橫開口。
“什么辦法?”武昭容和李云扶望向他。
陳縱橫,“既然沒法硬碰硬,就只能來陰的了。我們在天京還有上千錦衣衛蟄伏,上個月曾玉還給我來信,隨時聽候差遣。”
李云扶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主動請纓入城奪回先皇遺骸。
陳縱橫搖頭拒絕。
他打算親自去一趟,迎回老泰山遺骸。
“這怎么行?太危險了,王爺萬金之身,不能有絲毫閃失。”李云扶堅持要去,陳縱橫冷冷說道:“這是命令,你只能服從!”
李云扶氣勢弱了下來。
就連武昭容都勸不動陳縱橫。
是夜。
陳縱橫易裝后潛入城。
由于有了錦衣衛的接應,還得到了一份偽造的身份文牒,陳縱橫得以順利入城,并且與曾玉碰頭。
再次來到天京,沒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
令陳縱橫唏噓不已。
目之所及,皆是焦土。
街邊還有被人隨意拋棄的尸體,其中不乏衣衫不整的女人尸體,凌亂的頭發傾訴著生前所遭受的羞辱,刺痛陳縱橫眼眸。
曾玉在旁抱怨:“這些蠻子真不是東西,整座天京城都被他們糟蹋了個遍!”
“王爺,咱們什么時候反攻天京?”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陳縱橫心中同樣有恨,但也清楚還不是時候。
“讓兄弟們繼續蟄伏,早晚有一日會用到你們,你們是光復天京的關鍵。”
曾玉沉重點頭。
陳縱橫打算先在城內觀察幾日,等到合適時機再動手。
若實在沒有機會,就只能強行動手。
與此同時。
李云扶率領兩萬騎兵抵達京畿的消息傳到云良官邸內。
云良抬起眼眸,掃了眼來人問道:“他來做什么?”
“屬下不知,不過應該是為了大齊皇帝靈柩而來,不然說不過去。”下屬說出心中判斷。
云良頷首,“多半是這樣,不然兩萬騎兵根本不夠塞牙縫的,而且以陳縱橫的性格絕不會鋌而走險。你派人盯著點李云扶大軍動向,同時派人加強天京城內警備。”
“遵命!”
待下屬離開,云良眸色漸冷。
“都說秦王智勇無雙,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從我手中搶走大齊皇帝靈柩!”
往后幾日,陳縱橫不斷收集情報。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看守靈柩的士兵明顯增多,達到了兩千人之多。
要知道陳縱橫能動用的不過千余人而已。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即便如此。
也不能遇到挫折就放棄去做。
相反。
越是困難的事情,越是能激起陳縱橫興趣。
他連夜給李云扶寫信,讓他在外面策應,牽制云良的注意力,好讓他能在城內動手。
兩日后。
李云扶率領兩萬騎兵抵達天京南城門,要求云良把天京拱手讓出。
云良自然不應,下令驅退李云扶軍隊。
李云扶始終秉持一個原則——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云良守城不出,他就攻城。
云良派兵出擊,他就率兵退走,如此反復。
到最后云良實在忍不住了,親自領兵出城迎戰李云扶。
得知消息的陳縱橫振奮起來,因為他知道機會來了,云良是大蠻守軍的主心骨,而今主心骨已不在城中,容易軍心動蕩。
是日中午。
天京城內流言四起,都在傳秦王府三十萬大軍已經抵達天京城外,許多百姓生怕再次被戰火波及,連忙拖家帶口想要離開天京城。
城內守軍更是人心惶惶,沒有心思管控百姓。
也就使得城內秩序混亂。
陳縱橫率領上千人來到皇城遺址外,大老遠就看見遺址隨處可見的大蠻守軍,目測有二千余人。曾玉給幾個得力干將使了個眼色,幾人分散開來。
僅僅過了半炷香。
皇城遺址外就有人大聲疾呼,稱秦王府軍隊打進來了。
“大家快跑啊!秦王府軍隊進城了!”
“再不跑就沒命了!”
“秦王府大軍來勢洶洶,揚言要殺光大蠻所有士兵,大家快跑!”
“……”
起初守在皇城遺址的士兵不敢輕舉妄動。
慢慢的,他們看見城內百姓開始倉皇逃竄,又得知主將云良已經出城,令他們潛意識認為云良畏戰潛逃,不少守兵立馬扔了武器跟著百姓跑路。
“時候到了,動手!”蒙著臉的陳縱橫下令。
上千人都蒙著臉,手握武器朝守軍撲砍,守軍的抵抗意志本就有所動搖,看見這些勇猛的蒙面人更是不敢有絲毫抵抗,被殺得丟盔棄甲。
陳縱橫是蒙面人之中殺得最瘋狂的。
所過之處,人頭四起!
僅僅是一炷香后,陳縱橫就已經接近大齊皇帝靈柩。
陳縱橫斬下距離他最近的守軍腦袋。
“縱橫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