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眼中寒芒大盛:“不鳴則已,一鳴…必要驚天!待神弩列裝,便是武魂殿的鐵蹄踏平天斗、星羅、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一個都逃不掉!”
冰冷的話語,如同宣告著血色黎明的到來。密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千道流收斂了殺意,目光重新落回千仞雪身上,變得無比溫和與期許:“好了,雪兒。既然命運給了我們新的契機,你也已知曉一切…”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純粹到極致、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神圣金光緩緩凝聚。
“是時候了。”千道流的聲音莊嚴肅穆,帶著無上的威嚴,“去開啟屬于你的道路吧!接受天使之神的指引,踏上那神圣的傳承之路!”
隨著他的話語,密室穹頂之上,那巨大的天使神像仿佛活了過來,一道凝練無比、帶著煌煌神威的金色光柱驟然落下,精準地將千仞雪籠罩其中!無數金色的符文在光柱中流轉、飛舞!
神考,開啟!
---
凌夜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百無聊賴地數著天上飄過的云朵有幾朵像雞腿,幾朵像貓頭。千仞雪一走,這偌大的院落安靜得讓他能清晰聽到自己體內魂力流淌的涓涓細聲。
“唉,無敵是多么,多么寂寞……”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翹著二郎腿晃蕩,“胡列娜那丫頭片子,還有邪月、焱那幾個家伙,難道還不知道他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堪稱武魂殿未來希望之光的凌夜小爺我已經醒了?這不科學!按理說早該沖過開盲盒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凌夜還沉浸在夢里跟周公探討是烤雞腿更好吃還是鹵雞腿更入味的重要哲學問題時,一陣略顯陰柔的聲音穿透了他的夢境。
“凌長老?凌長老?醒醒,該起身了。”
“唔…菊長老?”凌夜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您老怎么親自過來了?有事讓個下人通傳一聲不就得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懶洋洋地坐起身。
菊斗羅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擺手:“哎喲喂,我的凌長老,可使不得再叫‘您老’了,這可折煞我了!你現在可是跟我們平起平坐的人了!”
“平起平坐?”凌夜愣了一下,睡意瞬間跑了一半,“菊長老,您這話什么意思?我咋聽不懂呢?”
菊斗羅掩嘴輕笑,動作依舊優雅:“教皇冕下已經正式下令,擢升你為我武魂殿的長老了!以后咱們就是同殿為臣,同級相稱了!快起來快起來,教皇冕下召見,正在教皇殿等著呢。”
“嘿嘿,”他撓了撓頭,從床上蹦下來,動作利落地套上衣服,“菊長老您說笑了,輩分不能亂,您永遠是前輩。咱們這就走吧,別讓教皇陛下等急了。”
菊斗羅見他雖晉升卻無半分驕矜之氣,心下更是滿意,笑瞇瞇地點點頭,在前引路。
兩人一路來到教皇殿。殿門高達數丈,威嚴聳立,兩旁守衛的圣殿騎士看到菊斗羅和凌夜,紛紛躬身行禮,目光在凌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帶著好奇與敬畏。
剛踏入大殿,一股莊重肅穆的氣氛便撲面而來。大殿內部極其寬敞,穹頂高闊,光線從四周巧妙的窗欞投入,照亮了殿內分列兩排的人群。
凌夜目光一掃,好家伙,熟人還真不少!
靠外一側,站著的是以鬼斗羅鬼魅為首的教皇殿嫡系,旁邊正是胡列娜、邪月、焱這黃金三人組,胡列娜看到凌夜進來,美眸瞬間亮起,沖他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更讓凌夜意外的是,水冰兒、葉泠泠和風笑天居然也在。水冰兒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葉泠泠則顯得有些拘謹,對上凌夜的目光時,微微點了點頭。風笑天則是一臉豬哥像,偷偷摸摸地看著比比東。
而另一側,氣勢截然不同。為首的老者身形高大,須發皆白,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正是上次在天斗帝國救援他們的二供奉,金鱷斗羅!他身后站著的是熟悉的千鈞斗羅和降魔斗羅,還有三位氣息同樣深沉浩瀚,面容陌生的老者,想必都是長老殿平日里深居簡出的供奉級大佬。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大殿正中央的高位之上,教皇比比東端坐于寶座之上,頭戴紫金冠,手握寶石權杖,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與威儀。
所有人的目光,在菊斗羅和凌夜進殿的瞬間,都齊刷刷地聚焦了過來,尤其是落在凌夜身上。
凌夜被眾多人看著瞬間感覺頭皮有點發麻,他趕緊收斂心神,跟著菊斗羅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凌夜,參見教皇冕下。”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凌夜身上,微微停頓,然后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此次召諸位前來,第一件事,便是宣布一項任命。鑒于凌夜此前功績卓著,而且他對于武魂殿的意義非凡,經本座與長老殿商議,特擢升其為武魂殿長老,享一切長老尊榮與權責。”
她話音剛落,還沒等繼續說下去,對面的金鱷斗羅就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聲如洪鐘:“行了行了,教皇!這事兒我們都沒意見,大哥……咳,大供奉早就交代過了!這小子確實有點邪門……嗯,是有點特殊,當個長老夠格了。如果就為了這點屁事就把我們這幫老家伙全叫來,那老夫可沒工夫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他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絲毫沒有給教皇面子的意思。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教皇殿這邊的人,包括鬼斗羅、胡列娜等都臉色微變,但礙于對方身份和實力,不敢出聲。
凌夜偷偷抬眼瞄向比比東。只見她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許,指節似乎泛白了一瞬,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中,一抹極快的厲色與惱火一閃而逝,如同烏云縫隙中乍現的雷霆,但旋即又被更深沉的平靜所掩蓋。她顯然極其不滿長老殿這些供奉,尤其是金鱷的傲慢無禮,這些頂尖戰力名義上歸屬武魂殿,卻幾乎只聽命于千道流,她這個教皇根本指揮不動!但此刻,她硬生生將這股火氣壓了下去。
“二供奉稍安勿躁。”比比東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波瀾,“自然不止這一件事。今日召集諸位,更重要的是商議如何應對天斗帝國、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此次聯手截殺我武魂殿年輕精英之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諸葛神弩的制作雖已成功,但即便全力打造,最快一個月也才能趕制出一千把,杯水車薪。我們需要時間積蓄力量,也需要時間讓新晉長老凌夜徹底成長起來。但,武魂殿的威嚴不容挑釁!此次事件,必須立刻予以回應,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她看向金鱷斗羅:“因此,本座希望,二供奉能親自帶隊,率領幾位供奉前往天斗城,‘敲打’一下天斗皇室和那兩個宗門。”
“讓我們去?”這時,性烈如火的降魔斗羅忍不住踏前一步,扛著盤龍棍,臉上滿是桀驁不服,“教皇,就我們幾個老家伙出動,還需要敲打?直接平推過去不就完了!看他們誰還敢齜牙!”
比比東搖了搖頭,冷靜地分析道:“降魔供奉,稍安勿躁。若傾巢而出,自然有能力覆滅他們,但我武魂殿也必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甚至動搖根基。上次大戰,塵心臨陣突破九十七級,在寧風致輔助下,已足以短暫抗衡二供奉。還有那鬼斗羅防御力驚人,足以拖住兩名超級斗羅。而據本座所知,天斗皇室深宮之內,極可能還隱藏著一位輩分極高的老怪物,修為恐怕不下九十八級。再者,藍電霸王龍家族傳承已久,若有那‘真龍九冠’加持,玉元震的實力亦將變得極其可怕。他們三方雖各懷鬼胎,并非鐵板一塊,但若真到了生死存亡關頭,難免會被迫聯手。此次,并非全面開戰,而是要展示肌肉,施加壓力,讓他們寢食難安!待我們準備萬全,自有讓他們宗門盡滅、皇權崩塌之日!”
金鱷斗羅聽著比比東的分析,粗大的眉毛擰在一起,雖然臉上還是不耐煩,但心里卻也承認這女人分析得在理。(哼!煩死了這個女人!算計來算計去!要不是大哥這次特意放話…讓我們全權配合你,一切以武魂殿大局和雪兒的神考為重,勞資才懶得聽你在這發號施令!真憋屈!)他粗聲粗氣地開口:“行了,知道了!就按你說的辦!老夫回去就點人,老夫親自走一趟天斗城!不過人不能全去,雪兒已經開始神考了,正是最關鍵的時候,供奉殿必須留有足夠力量守護,萬不能出任何岔子!雖然不知道大哥這次為何如此相信你,但既然他吩咐了,老夫照做就是!一切,等雪兒成神之后再說!”
說罷,金鱷斗羅根本不再多看比比東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千鈞、降魔以及其他幾位供奉也立刻跟上,一行人帶著強大的氣場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教皇殿,仿佛他們只是來走個過場。
大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比比東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片刻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看向凌夜、胡列娜等人。
“好了,煩人的蒼蠅走了。”她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嘲,“接下來,該談談正事了。”
她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凌夜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凌夜,這應該算是我們第二次正式見面吧。”比比東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從第一次在武魂殿學院,發現你那‘盲盒’武魂的神奇之處后,我便時常留意著你。你,很不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回憶:“你的盲盒能力,堪稱逆天。即便是我,亦或是長老殿的那位……”她提到千道流時,語氣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似乎連名字都不愿輕易提及,“……都無法看透你那武魂的本質。它超乎了常理,甚至超乎了我們對武魂的認知。”
凌夜靜靜地聽著,心里有點發毛:好家伙,原來大佬早就開始暗中觀察我了?這待遇……不知道該說是榮幸還是驚悚。
比比東繼續道:“在我的觀察中,你實力的提升,似乎與你那‘開盲盒’的機制息息相關。別人從你的盲盒中獲取機緣,而你,則從中汲取力量,反哺自身。對嗎?”她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凌夜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教皇冕下明察秋毫。”這沒什么好隱瞞的,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發現規律。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比比東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盡管她掩飾得很好,“從你覺醒武魂到現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你已然是一名魂宗。這般提升速度,堪稱曠古爍今,著實可怕。”
她微微前傾身體,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還好,你出生在我武魂殿,是我武魂殿的弟子。若是落在敵人手中……”她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寒意卻讓凌夜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今日,我讓二供奉他們前往天斗,固然是為了維護武魂殿的威嚴,討回血債,但同樣也是在為你爭取時間。”比比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你的能力太特殊,也太重要。甚至在我看來,即便未來雪兒成功繼承神位,成為天使之神,其對武魂殿整體而言的作用,或許都未必能及得上你那看似毫無規律,卻能創造無限可能的盲盒。”
這番評價,不可謂不高!幾乎是直接將凌夜的重要性拔高到了與一位未來的神祇繼承人相提并論,甚至隱隱有所超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