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瑟大人若不是議事長大人之子,很可能會因為和您的關系,被云鉑殿下卸掉四肢扔去深海污染區喂那些污染體了。”水母女官說完,心里一陣懊悔和后怕。
她感覺,今天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可不知道為什么,兔子小姐問什么,她就忍不住,想要一一告訴她。
姜心梨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雪吟也會被他扔到深海污染區?”
“有這個可能。”水母女官眼神瑟縮了一下,躬身道,“心梨小姐,時間不早了,我伺候您沐浴更衣?”
姜心梨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用了,我想自己呆一會,你下去休息吧。”
幾個獸夫聯系不上,她今晚根本無心睡眠。
更別提,這里還是云鉑的寢殿。
她既不希望他今晚回來。
又希望他趕緊回來。
“那我去外殿守著,有什么需要您叫我。”水母女官行了個禮,起身出去了。
姜心梨走到云鉑日常辦公那個硨磲案幾邊坐下。
她從空間戒中取出紙和筆,簡單梳理了一下這段時間獲得的信息。
又把雪吟說的那句話寫了下來。
【圣樹開花,結了圣果,星門就能開啟。】
要回到黑暗星,就得等海洋星星門開啟。
按照水母女官的說法,還有10天,就是海族皇子婚禮和祭祀大典舉行的日子。
從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大概率圣樹會在那個時候開花。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是汲取的情感能量足夠了,就會開花。
還是說,還需要她們的獻祭。
但無論如何,距離離開這里不遠了。
另外,圣樹幻境里的那個黑龍獸人,如果就是那個一千年前救了海族的神祇,那么,祂說自己終于來了,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神祇,那肯定是擁有非凡能力。
又為何會受制于圣樹幻境?
難道,祂也被困在了海洋星這個更大的幻境?
而那些滋養圣樹的能量,難道,其實最終滋養的是祂?
海洋星星門一千年開啟一次,難道,祂也在等待星門開啟?
而海洋星星門開啟后,通往的是黑暗星。
難道,祂也要去往黑暗星?
她記得,因為某種禁制的緣故,和姜晚晚勾連的那個黯夜圣侍進入不了時空裂縫。
而祂,因為某種禁制,離開不了這里。
所以,祂其實也需要星門開啟。
姜晚晚上次大言不慚,說只有她能夠離開海洋星。
而白耀的下屬也說過,能離開海洋星的,是唯一一個陸族雌性。
難道,這個所謂的陸族雌性,其實,就是黑暗雌性本身。
而那個黑龍獸人,需要的就是借助黑暗雌性的力量打開星門。
然后擺脫某種禁制,離開這里?
可云鉑他們的力量又是來自于這位黑龍獸人。
祂離開了。
這顆海洋星,或者這個幻境,難道會面臨的是——崩塌,損毀?
這么一看,既然所有的重刑囚犯去往終極之地,是屬于早就被暗中計劃好的一部分。
那么他們這些人進入到海洋星,也并不是偶然了。
更像是,某種早就被人設定好的安排......
“要是阿澤他們也在身邊就好了......”姜心梨嘟著嘴雙手苦惱杵著腮幫,腦海里亂麻麻的。
不知不覺,眼皮厚重起來。
她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睡了起來。
“晚晚見過云鉑殿下~~”姜晚晚的嬌嗲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姜心梨一秒醒了。
云鉑這么早就回來了!
她快速把紙筆收進空間戒。
然后起身走到貝殼床邊,脫了鞋,和衣而臥。
男人冰冷低沉的嗓音傳來,“有事?”
姜晚晚嬌媚笑道,“云鉑殿下,我聽說您受傷了,所以一直等候在此。您現在的精神暴動值很高,我幫您降低下來吧?”
男人語氣不耐,“無礙。”
急匆匆的步伐傳來。
“云鉑殿下,晚晚小姐。泠淵殿下精神暴動值很高,命在下來請晚晚小姐過去一趟。”
男人冷聲命令,“送晚晚小姐,去見大皇子。”
“遵命,云鉑殿下。”
“云鉑殿下,那您早點休息。”姜晚晚聲音染上了一絲喜悅,“我去給泠淵殿下降低完精神暴動值,就立即回來找您。”
殿門打開。
“云鉑殿下。”
“噓。”
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淡淡的木質香氣和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
姜心梨連忙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有一道黏膩視線,毒蛇一般,落在了她的背上。
“兔子小姐,如果睡不著,就起來。”
男人話語冰冷,但很輕。
聽上去,帶著一絲疲憊。
“我有些問題,要問你。”
聽見這話,姜心梨心里“咯噔”一聲,沒動。
滿頭墨紫長發的英俊男人,紫眸瞇了瞇,長腿一邁朝嵌滿華麗珠寶的貝殼床走去。
背對著他的兔族雌性,雪白的耳朵,輕輕顫了顫。
男人唇角一勾,內心輕嗤一聲。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子,“你自己起,還是,我抱你起。”
姜心梨無語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會起。”
男人冷白飽滿的胸膛上,濺了些血漬。
腰間系的那條嵌滿珍珠玉石的墨紫絲綢長袍,染了很多黑色花朵。
大概率,都是干涸的血漬。
不過,他皮膚上,沒有傷口。
姜心梨心里莫名一松。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心里一松。
[還好,這條死魚沒受傷。]
[身上這么多血漬,也不知道清洗換換。]
男人靜靜凝視著她,突然單膝一屈跪上貝殼床。
他個子太高,縱然單膝跪著,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居高臨下,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你要干什么?”姜心梨下意識往后一退,纖腰卻被他的一只大手猛地摟了回去。
指腹緩緩摩挲了一下她的腰窩,“心梨小姐,半個晚上過去了,我的那個問題,你想好了嗎?”
“問題?”姜心梨伸手揉了揉頭發,一副裝憨回憶的表情。
“忘了?呵——那我再問一遍。”男人唇角一勾,一字一字冷聲詢問,“你愿意,成為我的新娘嗎?”
他抬起另一只手,冷白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白皙細嫩的脖頸。
纏繞帶電水流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脖頸。
觸感酥酥麻麻。
他俯下身子,緩緩朝她逼近,炙熱鼻息,噴吐在她的臉上:
“如果心梨小姐還沒想好,我不介意,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