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探出兩條漆黑觸手,順著女孩筆直纖細的雙腿,緩緩纏繞了上去。
他體內的木質信息素香氣,不要命地拼命往外擴散。
氣味清冽,又帶著濃烈情欲,讓人稍不留神,就會沉迷其中。
姜心梨咬了下唇,迎上少年暗欲翻涌的炙熱視線,“該怎么辦?”
“嗯,皇嫂,該怎么辦?”少年嗓音低啞誘惑了幾分。
他勾起唇,摟住她的腰,低下頭,朝她緩緩逼近。
姜心梨猜到他想做什么,胸口劇烈起伏著,“所以,你現在想和我親密,以及——”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紅著臉道,“交配?”
在她看來,克蘇恩雖然身為海族皇子,又是智慧等級最高的章魚族。
可他自幼就被關押在深淵牢籠。
很多事情,他其實并不太懂。
反而更多表現出來的,是屬于雄性獸人的原始本能。
例如,和她第一次在深淵牢籠里相見的時候,想要纏著她,給他生寶寶。
而現在,他因為喜歡自己,所以,他會不顧周圍的危險環境,想要和她親密。
甚至想要和她......交配。
他心思簡單,內心卻又充滿欲望。
而且,他應該......很缺愛。
所以,不是單純拒絕他那么簡單。
情竇初開又涉世未深的少年,需要被人引導。
他需要慢慢去適應,接受了解這個世界。
聽著姜心梨的直白話語,少年耳尖一紅。
“是,”他喉結滾了滾,喘息也莫名重了幾分,“可以嗎,皇嫂?”
姜心梨沒有回答,只是捏了捏手指,冷靜問他,
“你現在想的是這些。那你知道,我現在心里在想什么嗎?”
少年暗欲翻涌的黑色瞳底,微微一滯,“皇嫂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的幾個獸夫,現在生死如何。”
姜心梨深吸了一口氣,
“我還在想,我是重新回了自己的母星,還是進入了一個平行世界。”
“我還在想,如果是回到了母星,那為何這里會變成了末日世界。”
“我還在想,我的那些恩人和故友,他們還活著嗎?我會遇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嗎?”
“我一路走來,經歷的試煉,背后都有邪神燼淵的影子。那這里是不是,也是燼淵一手創造。”
“如果和燼淵有關,那是因為我牽連了這里的人類嗎?”
“我還在想,如果真是因為我牽連了他們,那么,我該怎么拯救這里?或者,我們該怎樣順利逃離這里。”
“這個試煉場,到底是考驗我們什么?”
“還有剛才那些狼犬戰士,很明顯來自黑暗星。他們消失得很突然,明顯后面有某種勢力,這種勢力又會是誰?”
“和燼淵有關嗎?和泠淵,姜晚晚他們有關嗎?如果有關,那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姜心梨眉頭蹙得越來越緊。
剛才一直忙著逃生,根本沒有時間細想這些問題。
現在稍稍靜下心來,有太多太多的問題,縈繞在她的心頭。
偏偏她現在,毫無頭緒。
想要去曾經的出租屋那里看看,也想去找一找兩個警官,順便再去看看那個孤兒院。
可現在,在和幾個獸夫安全匯合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少年默默聽著,眸底和身體里的炙熱欲望,漸漸褪了下去。
“抱歉......皇嫂。”他稍稍松開了她一些,“能和我講講您的事情嗎?”
他之前只知道,她是來自陸族的兔族雌性。
她是自己兄長的妻子,也差一點,會成為自己的妻子。
她給他暗無天日的冰冷世界,帶來了溫暖和光芒。
他喜歡她,想要得到她。
但他確實對她,了解甚少。
他對這個世界,同樣了解甚少。
“好。”姜心梨瞥了一眼他禁錮著自己的手臂和觸手,“你先松開我。”
少年猶豫了一下,猛地把她摟進懷里,緊緊擁抱了片刻后,這才戀戀不舍松開了她。
姜心梨的精力和異能,正在緩慢恢復。
狀態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站起身,瞥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下光腦,這才把自己的情況,言簡意賅和克蘇恩說了。
少年聽完,眼底閃過自責,緩緩垂下了眼簾。
他根本不知道,原來姜心梨的心底,竟然壓了這么多事情。
良久,他抬眸,看著她,“皇嫂,我在那些變異狼犬身上,嗅到了屬于燼淵的氣息。”
“他們雖然變異了,看不出異能等級,但是看戰斗力,應該不低于4階。”
姜心梨微微一怔。
黑暗星的狼犬戰士,大部分都是未婚,異能等級普遍1-2階。
如果是4階,那就意味著,他們和之前攔截他們的鬣狗獸人一樣,被燼淵提升過異能。
可為何一部分是正常的,一部分變成了介于變異獸和傀儡尸之間的奇怪物種。
她記得,雄性獸人精神暴動值達到 100%后,精神海會徹底崩塌,會徹底喪失自我意識,要么直接死亡,要么變成不折不扣的變異獸。
而變異獸死后,極大概率會淪為傀儡尸,成為一具被黑暗獸人操控的行尸走肉。
讓他們殘留著一些意識,應該是為了便于掌控。
為何沒有成為傀儡尸?
也許是因為,當他們成為傀儡尸后,那么就會被黑暗獸人操控。
或者,被她這個未來的黑暗雌性操控。
能對智慧生命體做到如此精準改變的,除了燼淵,她想不到其他人。
且能把數十萬裝備精良的戰士,跨時空弄到這里的人,除了燼淵,她也想不到其他人。
難道,這里也有燼淵的一縷殘魂?
不過,他們為何只是變異了一部分?
以及,為何要選擇她生活過的古地球?
只是她所在的這座城市,經歷了末世。
還是,整顆星球,都受了波及?
姜心梨陷入沉思。
見她眉眼間帶著自責,少年一條漆黑觸手伸了過來。
快要碰觸到她的一瞬間,懸停了一下,然后,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臂,
“皇嫂,您也別太自責。”
他安慰她道,“我們現在才剛到這里,興許再多呆一會,很多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嗯,謝謝你,克蘇恩。”姜心梨抬眸,不經意和少年視線對上。
少年陰翳黑瞳里,多了一絲清明,“皇嫂,我會幫您的。”
姜心梨“嗯”了一聲,移開視線。
她瞥了一眼光腦,見家庭群一直處于安靜狀態,
心里莫名冒出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