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胸口發疼,用力推祂,“放開!”
“休想。”祂收起漆黑龍翼和龍尾,一把扣住她的后頸,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唔——”她躲閃不急,只能咬祂。
祂卻像陷入瘋狂一般,兇猛掠奪。
濃烈的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祂卻像感覺不到痛,吻得更深、更重、更兇。
濃烈的龍涎香氣息將她周身包裹起來。
她指甲深深陷進祂的脖頸和肩膀,在冷白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細密的血痕。
血珠一顆顆滲了出來。
可祂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她用盡全力掙扎抵抗。
可凡人對神祇的所有反抗,都像是以卵擊石。
絕望的情緒和無力感一點點涌上心頭。
最終,她放棄了。
她被祂吻得雙腿發軟,唇舌發麻,大腦漸漸缺氧,幾乎要昏迷過去。
祂卻渡來一絲神力,強行驅散了她的昏沉。
等她剛剛恢復一絲清醒。
祂的唇又覆上來,碾壓著她的唇,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直到,祂眼底的怒意和翻涌的欲色漸漸平息,祂的唇才意猶未盡離開了。
祂將她緊緊擁在懷里,胸膛劇烈起伏著。
靜謐的深藍眼瞳,恢復成了愛意繾綣的紫羅蘭色。
祂滿眼疼惜望著她。
指腹緩緩撫過被祂吻得紅腫,破了皮的唇瓣。
女孩嬌嫩的唇瓣瞬間恢復如初。
祂低頭,又很輕地吻了她一下。
“你現在可以隨便恨我。”祂手指緩緩撫過她的臉頰,眼底染上一絲痛楚,
“等和我結了婚,結契完,你要怎么打我怎么罵完都行。”
祂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傷口上,被女孩指甲抓破的肌膚上,結了許多新鮮血痂。
原本可以瞬間愈合,祂卻故意留著。
祂要讓她看清,讓她記住。
“姜心梨,我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
祂又低頭吻了她一下,聲音低啞,“我愛你。”
說完,靜靜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她的眼底,看到一絲回應。
女孩緩緩抬眸。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小鹿眼,此刻只剩下寒潭般的死寂,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剛才哭過,眼眶還紅著。
祂愈發心疼,就要去親吻她的眼角。
女孩卻猛地別開了臉。
“燼淵,我不想嫁給你了。”
祂渾身一僵,像是沒有聽清,“......你說什么?”
“我說。”女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我、不、想、嫁、給、你、了。”
空氣安靜下來,屋內氣溫驟降。
下一秒——
“滋啦——”
暗黑色的冰霜從地面與墻面瞬間蔓延,將整個房間覆成了一片寒冬。
姜心梨凍得渾身一顫。
摟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但也在微微顫抖著。
青年神祇沒有說話。
祂的呼吸聲卻越來越重。
穹頂的星空開始扭曲、擠壓。
有幾顆發亮的星球,在一瞬間陷入了寂滅。
祂捏住她的下巴,聲音沉冷:“你不想復活你的父母了?”
“不想了。”
她眼底黯然無光。
父母一定是愛她的。
他們也一定不愿意,看見她現在經歷的一切。
燼淵所謂的愛,在她眼里根本不是愛。
那是偏執,是占有。
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執念。
至于真正的緣由......
也許,只有知道一千年前,她和祂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才能知曉。
可她知道,祂不會告訴她的。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她虛弱的喘息,和祂壓抑著怒火的呼吸。
祂本該是高高在上,可以掌控一切神祇。
祂本該從容不迫。
可祂現在,像個被隨意丟棄的可憐殘骸。
卑微,無力,失控。
半晌,祂冰冷開口:
“由不得你。”
為了這一天,祂精心布局了一千多年。
以全星際為棋。
甚至,還忍受著鉆心的刺痛,讓圣天澤他們成了她的獸夫。
怎么可能,她說不嫁就不嫁!
祂是神祇。
沒有人,可以違逆神明的旨意。
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明天的婚禮,照常舉行。”祂冷冷丟下一句話后,松開了她。
要不是婚禮和她的成神儀式還需要準備,祂今天就不會放開她。
祂會讓她徹底屬于自己,從身體,到心靈。
祂攥緊拳頭,心念一動,收了那個血紅珊瑚匣子,轉身要走。
她卻一把拽住祂的衣袖,“把它們還給我。”
“給你可以,不過,我加了封印。”祂取出匣子,放在床頭,“等你和我成婚結契后,我會打開封印。”
“明天吉時到了,我會來接你。”
說完,祂猛地拂袖,將她重重甩到床上,
“在這之前,你好好待在這里,哪也不許去。”
還沒等姜心梨起身,四道黑色濃霧,鎖鏈一般纏上她的手腕腳踝,將她牢牢禁錮在了床上。
神祇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和她之前的房間一樣,房門消失了。
四周變成實體的墻面,被一層強大的禁制無聲覆蓋。
屋內氣溫緩緩升高,光線也漸漸亮了起來。
姜心梨安靜下來,不再掙扎反抗后,身上的黑霧鎖鏈瞬間消失了。
果然,硬碰硬對祂沒用。
既然如此,那就換一種方式......
剛才的悔婚,只是她的一個試探。
現在,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她坐起身。
沒了那枚龍晶,大腦在回憶和思考一些事情的時候,明顯清醒很多。
但她還是不算徹底清醒。
難道,祂還對她做了什么?
姜心梨走到窗邊坐下。
窗外,出現了之前她房間里的那個花園。
或者,準確來說,那個花園,聯通了她和祂的房間。
只是之前有某種結界存在,她沒有發現。
她收回視線,垂眸沉思起來。
明天就是婚禮,她現在只有三條路可以選擇:
1、逃婚。很明顯,在神祇無所不能的掌控下,可能性為0;
燼淵是神祇。
有些事,祂不說,祂不看。
但祂真想知曉什么,不過一秒的事情。
2、拖延婚禮,尋找更多的線索。很明顯,可能性也為0。
祂說過,這場婚禮,和她的成神儀式相連,需要宇宙某種法則助力。
很明顯,改期不現實。
3、假裝接受婚禮,中間找到機會反擊。
現在看來,只剩這一條選項。
如果她真的成了神,那么,至少有了可以和祂抗衡的資格。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切只能任祂掌控。
可成神的前提,是和祂結婚,和祂結契。
結契不是簡單的結合,是需要某種儀式的。
難道,結契后,她和祂會有某種類似靈魂的綁定?
而這種綁定帶來的后果,一定對祂是有利的。
燼淵到底,還對她隱藏了什么?
像是有某種警鈴在心頭閃過。
她卻沒有半點頭緒。
姜心梨的視線落在那個血紅珊瑚匣子上。
因為燼淵新增的封印,小青龍再次變回小金龍,陷入了沉睡。
她把戒指,項鏈,手鏈一一取出,一一戴上。
雖然有封印在,可在接觸到這些舊物的時候,腦海里,似乎又多了一些碎片記憶。
“流放”、“終極任務”,“黑暗星”,“海洋星”......一些奇怪的詞匯,緩緩浮現在腦海里。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開始,是和那個藍瑟.海因里希的貴族騎士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
再之后,她穿著紫色的宮廷禮服,出現在一座深海宮殿里。
她看見了飄逸的墨紫色長發,深邃的墨紫色眼瞳。
在之后,記憶開始模糊。
她深吸了一口氣,拇指指腹下意識摩挲著掌心。
這時。
一輪硬幣大小的綠色圓月,在掌心中,若隱若現,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