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驅(qū)使著他走向人群,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哎呦,這可真是作孽啊!”
“誰說不是呢,可憐李寡婦孤兒寡母的,以后可怎么過啊!”
華山走到人群外圍,拉住一個相熟的村民王德貴,“老王,發(fā)生什么事了?”
老王看到是華山,搖著頭,忍不住嘆息,
老王看到是華山,搖著頭,忍不住嘆息,“哎,李寡婦家的小寶,怕是不行了……”
他指著李寡婦家門口,語氣沉重,“剛才還好好的,說是突然病情加重,現(xiàn)在人事不省了。”
院子里,李寡婦正抱著小寶,哭得撕心裂肺。
小寶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卻都束手無策。
“小寶!小寶你醒醒啊!”
李寡婦的聲音嘶啞,絕望不已。
她緊緊抱著小寶,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逐漸流逝的生命。
華山立刻上前,伸手探了探小寶的額頭。
這孩子燒得厲害!
華山意識到情況危急,必須立刻采取措施。
“李嬸,小寶的情況很嚴重,”華山語氣凝重,但盡量保持著鎮(zhèn)定,“必須馬上送他去鎮(zhèn)上的醫(yī)院!”
李寡婦此時已經(jīng)慌了神,聽到華山的話,只是無助地點頭,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好,好,去醫(yī)院,去醫(yī)院。”
她嘴里喃喃自語,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華山見狀,二話不說,直接將小寶從李寡婦懷中抱了起來,轉(zhuǎn)身就往村外跑去。
“我送你們?nèi)ィ ?/p>
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喊道,緊跟著華山跑出了院子。
“我也去!”
“還有我!”
幾個熱心的村民也紛紛跟了上去,他們有的拿著手電筒,有的拿著雨傘,默默地護送著華山和李寡婦。
夜色籠罩著村莊,崎嶇的山路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難行。
華山抱著小寶,腳步飛快,幾乎是踏著夜色在奔跑。
他心中焦急萬分,只希望能夠盡快趕到鎮(zhèn)上的醫(yī)院。
李寡婦跟在華山身后,跌跌撞撞,幾次差點摔倒。
但她咬緊牙關,不敢停下腳步,生怕耽誤了小寶的治療。
華山抱著小寶,感覺懷中的小身體呼吸越來越微弱。
他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堅持住,小寶,我們馬上就到醫(yī)院了!”
華山低聲鼓勵著懷中的孩子,加快了腳步。
終于,在眾人的陪伴下,華山和李寡婦趕到了鎮(zhèn)上的醫(yī)院。
醫(yī)生護士立刻對小寶進行搶救。
李寡婦癱坐在急診室門口,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
華山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一言不發(fā)。
這時,急診室的門打開了,一位醫(yī)生走了出來。
李寡婦立刻迎了上去,“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神情嚴肅。
“孩子的情況很危急,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李寡婦,“但是手術費用很高。”
李寡婦聞言,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嘴唇顫抖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絕望的哭喊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我的小寶啊,我沒那么多錢,我該怎么辦啊。”
她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流出,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急診室外的燈光慘白,照在李寡婦身上,更顯得她孤苦無依。
周圍幾個陪同的村民也面露難色,他們都是普通的莊稼人,平日里也只是勉強糊口,哪里能拿出那么多錢?
華山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想起自己熟睡的女兒妙妙,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李寡婦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嬸,別哭了,小寶會沒事的。”
華山重新站起身,走到醫(yī)生面前,“醫(yī)生,手術費多少?我來付。”
醫(yī)生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李寡婦,猶豫了一下,“手術加上后續(xù)的治療,至少需要一百塊。”
華山皺眉思索片刻,轉(zhuǎn)過頭看向村民。
“我這里還有五十多塊錢,大家一起湊湊,人命要緊,等娃好了,李嬸就會還給我們的。”
華山從口袋里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五十三塊錢,遞給醫(yī)生。
天越來越冷,這錢還是趙青梅讓他去買點布和棉花,給家里人做棉襖用的。
那疊錢,有幾張是嶄新的,更多的卻是些皺巴巴的零錢,顯然是他全部的家當。
幾個村民也紛紛解囊相助,你一塊我兩塊。
有的從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毛票,有的甚至解開褲腰帶,從貼身衣物里掏出用布包著的錢。
昏黃的燈光下,這些錢顯得格外珍貴。
頭發(fā)花白的老大爺顫巍巍地走上前,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布包,“娃,我只有這個了,拿去救孩子吧。”
華山接過,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大爺。”
這沉甸甸的紅布包,不僅僅是錢,更是村民們濃濃的情義。
最終,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終于湊齊了一百塊的手術費。
醫(yī)生拿著錢,立刻安排手術,轉(zhuǎn)身匆匆走進手術室。
李寡婦緊緊握著華山的手,千恩萬謝,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
“華山,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李嬸,別擔心,小寶會沒事的。”
幾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醫(y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長舒了一口氣。
“手術很成功,”
“但孩子身體虛弱,需要住院觀察。”
李寡婦聽到這個消息,喜極而泣,再次向華山道謝。
她激動地語無倫次,不停地重復著“謝謝,謝謝”。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看著李寡婦和小寶去了病房,華山一行人這才轉(zhuǎn)身離開醫(yī)院。
走在回家的路上,華山腳步有些沉重。
今晚發(fā)生的一切,讓他感到身心俱疲。
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華山苦笑一聲。
為了救小寶,他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回到家,趙青梅還沒有睡,她正坐在油燈下縫補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