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眼下的情況來說,對他肯定是有利的。
說不定,四川幫還真會看在我跟星聯社的面子上放過他。
可反念一想,他又覺得事情沒這么好解決。
因為,他之前可是想利用我對付四川幫的。
如果我要追究這件事的話,恐怕比四川幫更加麻煩。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沖進來了幾十號人。
這些人看到我掐住連慶后,全部都將手中的家伙對向了我,一個個跟瘋狗似的咆哮。
但我早就猜到了這點,也不慌張,反是對鐵熊說道:“看到了吧?如果你動了手,那就是死路一條。”
鐵熊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深吸了口氣,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林然,謝謝你。不過,現在該怎么辦?”
“這就要問慶哥想怎么樣了。”
我掐住連慶的手加了把力,臉上卻滿是笑意道:“慶哥,劃出個道來吧,這件事,怎么解決?”
連慶狠狠咬緊牙關道:“林然,這件事原本就跟你沒關系,你之所以出手,是因為這小子是你朋友。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不為難你們,你們也別再插手這件事。”
這是各退一步?
明明就是你全退好不好。
不管連慶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必須要帶鐵熊離開。
“那行,但還是要請慶哥送我們出去,因為我不相信你這些小弟。”
“沒問題,我送你們出去。”
見我跟連慶已經談妥,張海差點沒哭出來,喊道:“林然兄弟,鐵熊兄弟,你們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我冷笑道:“張老板,以你今天的行為,我不跟你計較就已經很不錯了,難道你還想我帶你走不成?”
“可,可我是鐵熊的老板,他也已經答應了幫我,怎么能出爾反爾。”
鐵熊又深吸了口氣,說道:“老板,我知道誠信很重要。但你也看到了,如果我跟你講誠信的話,就要把命搭進去。我是出來打工的,不是出來送命的。”
張海渾身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因為他知道,只要我跟鐵熊一走,四川幫肯定會將這口氣出在他身上。
果然,在我們經過連慶的小弟身邊時,連慶毫不避諱道:“干掉他。”
一眾小弟全部都舉起了手中的刀,如獸潮般撲向了張海。
“啊……”
張海只發出一聲慘叫,剩下的就是各種刀砍在他身上的聲音。
鮮血從人群中緩緩流出,但那些小弟卻沒一個停止下來,還在繼續砍。
我跟鐵熊轉頭看著這一幕,又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一句話。
這就是現今的晚城,有多少人一夜之間消失,張海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是最后一個。
“慶哥,辛苦你親自送我們出來,那我們青山不改,后會有期。”
我在攔下一輛出租車后,才將連慶推開,然后跟鐵熊上車離去。
“大哥,我們去砍死他們。”
幾個小弟跑出來說道。
“不用了,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跟星聯社結仇。”
“大哥,難道就這樣算了,那我們的面子往哪里放?”
“面子?難道你忘記了軍師的話?誰能笑到最后,誰才有面子。而且,我也沒說就這樣算了,只是要等一個時機。”
“時機?大哥,軍師也說等時機,那什么時候才是時機?”
“先回去,將今天的事情告訴軍師,看軍師有什么安排。”
……
半個小時后,我在街邊的小賣部買了一箱啤酒,跟鐵熊就地對飲了起來。
“說說吧,你兄弟又出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我,剛才被砍死的就是鐵熊了。
對于這點,鐵熊也知道感恩,連敬了我三瓶酒,還都是一口吹掉的。
“林然,今天謝謝你。”
“你這叫什么話,我們都是一個廠的,你遇到了麻煩,我不可能不幫。”
鐵熊又吹了一瓶酒,嘆氣道:“一個兄弟死了,我們需要籌集一筆錢給他的父母。因為他父母就這么一個兒子,本身又是殘疾人,沒有任何勞動能力,我們不能不管。”
籌錢給死去兄弟的父母?
這個鐵熊還真不是一般仗義。
要是換做其他人,既然人都已經死了,誰還會去管一個死人的父母。
“你那個兄弟,也是我們廠里的?”
鐵熊點頭道:“是的,你還認識。”
我認識?
我在廠里也沒呆兩天啊,就算是見過鐵熊他們那些人,也談不上認識吧。
不等我多問,鐵熊直接說道:“是黃鼠狼。”
什么!
黃鼠狼?
我臉色微變,這個人,我還真算是認識。
“他不是在派出所嗎,怎么會死?”
“派出所不可能關他太久,第二天就放出來了。之后,他跟幾個癮君子一起吸白面,因為劑量過大,當場就死了。”
頓了頓,鐵熊繼續說道:“雖然我看不上黃鼠狼,但畢竟兄弟一場,老家又是同一個地方的,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我嘆了口氣,覺得鐵熊說的也有道理。
既然做了兄弟,那不管兄弟做錯了什么事,都不能不念舊情,舍棄最初的那份兄弟情義。
“你們打算湊多少錢?現在還差多少?”
“三萬吧,在我們東北農村,應該夠黃鼠狼的父母生活好多年了。但眼下,我們所有人的錢加起來都不到五千。”
我沒有絲毫猶豫,將這兩天的抽成全部拿了出來,塞到鐵熊手里,說道:“這些錢你拿著,也算我一份。”
見我一下拿出了幾千,鐵熊愣住了,問道:“你哪來這么多錢?”
“這你就別管了,黃鼠狼的死,多多少少跟我有點關系。如果他不進派出所,也許就不會跟那些癮君子搞到一起,也不會吸白面過量而死。”
“不,這怎么能怪你,你的做法是對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你的錢,我更不能收。”
“我現在賺錢比較容易,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見已經快九點了,我將啤酒瓶放下,說道:“我要去做事了,有時間再聊。”
“等一下。林然,你是不是加入了幫派?”
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能不能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