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竹一進來,就帶來這么一個消息。
慕清玖起身洗漱,收拾妥當,道:
“伯府那邊,不用盯著了。”
驚竹:“可是小姐,您不怕伯府報復我們嗎?”
慕清玖唇角一勾:“怕?為何要怕?他們現在更恨的,應該是整個靖安侯府,而不是我慕清玖。”
驚竹笑道:“小姐,那我們今日要不要出去逛逛?”
“大婚日子已經定下了,九黎今早送信來,說給小姐在玲瓏閣定制了一些頭面。”
“手藝也是頂好的,讓小姐平日里帶著玩。”
“宮里最近都在籌備大婚的事情,工匠們也在忙著打造鳳冠,所以有些忙不過來。”
慕清玖道:“我又不是宮里的娘娘,哪里用得著日日都帶宮里出來的首飾。”
還整得和真的一樣!做做樣子就是了,有必要整的這么麻煩嗎?
“不過出去逛逛,倒也不是不行,等二房那邊也什么了,至少幾日內就不能這樣出門了。”
就在這時,有下人抬著一口大箱子過來。
緊接著,靖安侯的身影出現在了青草堂的門口。
靖安侯看著簡陋的青草堂,蹙著眉走了進來:
“清玖!”
慕清玖看著靖安侯進來,也意思一下的行了一禮:“侯爺!”
靖安侯打量著院子道:“你這院子太過偏僻,回頭我讓你母親,再重新給你擇一個院子。”
“多謝侯爺好意,不過不必了,住在這里已經習慣了,并不想換地方。”
靖安侯也只是意思意思說說,聽她不想換,便果斷的轉了話題:“這是我讓人給你買的一些布料,還有女兒家喜歡的東西!
作為侯府的大小姐,也該有大小姐的樣子。”
說著,靖安侯一頓,看著慕清玖的打扮,身上穿的和戴的,竟然比慕卿琳的還要好上幾分。
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慕清玖卻不緊不慢的道:
“多謝侯爺!”
“驚竹,快將侯爺送來的東西都收下。”
然后又看向靖安侯:“侯爺前來,可還有事?”
靖安侯見慕清玖不近人情的樣子,原本想要強裝的一點父愛,也裝不下去了,大步走進房間:“進去說。”
等下人都下去了,靖安侯這才看向自顧自坐下,慢慢給自己倒茶的慕清玖。
只見她只給她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就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絲毫沒有要給他這個父親倒一杯的意思。
靖安侯喉頭就是一梗。
他強壓著心底的怒氣,道:“圣上賜婚,我們不能違逆。”
“不過九千歲是什么人,你也清楚!”
“以后,只要你乖乖聽話,侯府可以護你。”
慕清玖看向她,道:“侯府不妨直說,此來為何?”
靖安侯聽到她直白的詢問,眉心微微一簇:
“你要記住,即便你嫁給九千歲,你也是靖安侯府的女兒,要時刻將侯府放在第一位。”
“只有侯府好了,你在千歲府過的才會好。”
慕清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不用你做什么,你只需多在九千歲耳邊,吹一吹枕邊風,讓他多為侯府考慮就好!”
慕清玖聽明白了:哦~這是想要讓我替他們拉攏九千歲!哼,還真是想得美!
不過她還是道:“我知道了!”
靖安侯本以為需要自己一番威逼利誘,才能讓慕清玖同意。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就這般答應了。
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還想說什么,就見她伸出小手。
“侯爺,做事是需要付工錢的。”
靖安侯的臉就是一黑,她還沒嫁過去呢,就開始要工錢了?
不過靖安侯想著裕王對自己的訓斥,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扔給了慕清玖。
慕清玖拿著銀票又不緊不慢的道:
“侯爺,作為侯府嫡女,我嫁的可是攝政王九千歲,那該有的嫁妝......”
靖安侯眉心又是一抽。
慕清玖笑道:
“如果沒有,我其實也不在意的,不過嫁妝是女兒家在夫家的底氣。”
“你說九千歲看我如此不受侯府待見,會不會隨時拋棄我啊,可是這么多年來,能進得了九千歲身的人,好像就只我一個呢?”
靖安侯深吸一口氣,道:
“嫁妝的事情,本侯會讓夫人照著規矩準備的。”
慕清玖臉上帶著笑意,眸中隱有寒光,看著靖安侯大步離開了青草堂。
驚竹問道:“小姐,侯府真的會給您準備嫁妝嗎?”
慕清玖將銀票給她,道:“肯定會的,雖然可能不會太多,但畢竟是皇帝賜婚,該有的排場,他必須得有。”
“不然,那不是在告訴所有人,侯府對皇帝賜婚表示不滿嗎?”
“驚竹,命人將剛才送來的那一箱子東西,都拿去賣了換成銀子。”
“唉,有什么也不如銀子來的有安全感!”
驚竹已經很是熟悉小姐的操作,立即就去辦了。
還別說,換了不少銀子回來,慕清玖的小金庫又充盈了許多。
不過原本出去逛街的心情,被靖安侯一來,給整沒了。
干脆重新坐回到桌案旁,開始練字。
經過這段時間的臨摹,慕清玖的字終于有了一點成效,不過還是一樣的難看。
臨近黃昏,寫了一天字的慕清玖轉了轉手腕。
金嬤嬤匆匆進來道:
“大小姐,三小姐沒了!”
慕清玖手一頓,“這就沒了?”
我還以為她能堅持幾天呢!
“三妹妹沒了,我們是要過去看看的,嬤嬤給我換身衣服!”
慕清玖到慕卿菱院子的時候,這里一派冷素。
下人們都跪在院子里,戰戰兢兢。
房間內,崔氏正在哭著自己的女兒,侯夫人在旁勸解。
慕卿琳、慕卿衿和慕卿葛,還有侯府的庶子庶女也都在低低哭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速朝著慕清玖撞來,嘴里還在喊著:
“都是你,你個壞人害死我姐姐,我殺了你!”
驚竹立即上前,將來人攔住。
慕清玖這才看清了此人,一身淺藍色長袍,皮膚和慕卿葛一樣,微微有點黑。
對著慕清玖怒目而視。
“是你,是你害我了我姐姐,你要為我姐姐償命,你怎么不去死?”
慕清玖看著這人,冷聲道:
“慕廷北,是誰告訴你,你姐姐是我害死的?”
此人正是慕卿菱和慕卿葛的親弟弟,慕廷北。
這人從小就是個紈绔,喜歡欺負人,慕清玖之前也沒少被他欺負。
對上慕清玖的視線和質問,慕廷北完全不懼。
對著驚竹道:
“你個賤婢,放開我!”
“小爺今日非要殺了她,為我姐姐報仇!”
慕清玖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從上到下,似乎沒有一個想要阻攔的,慕清玖突然勾唇:
“驚竹,放開他!”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