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醫不服但還是回道:“回皇上,云姑娘的意思是,太后的藥里加了馬鞭草,但太后另外還吃了含有人參的補藥,這兩者摻和在一起,就不是補藥,而變成毒藥了。”
一旁的太醫都不敢說話,畢竟給太后補身體的藥,也是出自他們太醫院。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太醫院的聲譽,會因為一個打哪兒冒出來都不曉得的,半吊子的小丫頭給影響到了。
另一名太醫冷哼一聲:“哼,你說是就是?馬鞭草和人參的價位相差甚遠,你說它有毒它就有毒?
這藥房我們給很多人都用過,怎么不見別人中毒?”
云清辭都給氣笑了:“敢問,你們都給誰用過?
我相信用這馬鞭草的人是多數,但能拿人參當補藥的是其少數吧?”
話落,這幫人都欲言又止。
蠢就算了,還不知道好學。
這幫人里面,只有一個新來年輕太醫小聲道:“我覺得云姑娘說得很有道理。”
此話一出,其他幾個太醫的目光,都兇巴巴落在小太醫臉上。
小太醫趕緊戰戰兢兢低下頭。
云清辭對皇上道:“皇上,還請小女為太后解毒。”
皇上捻著佛珠,沉思了片刻,他心里也沒底。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毒街了那便還好。
萬一說得不對,母后又被她治出個問題來,那該怎么辦?
一旁的太醫著急道:“陛下,不可。”
皇后心中冷笑,云清辭給她的面霜她用了,效果顯著,這幾日就連皇上都說她皮膚細膩了不少。
但她還是想看云清辭出丑。
普天之下,有誰的女兒有幸能做太子妃,可偏偏她居然想要退婚。
如此羞辱,她跟太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他們娘倆,一個身為當朝太子,一個為當今皇后,居然連一個太傅的女兒都對付不了?
皇后道:“皇上,那就讓她解吧,要是太后能好起來,那說明云清辭說的是對的。
如若太后沒好起來,那便隨殿下處罰。
云清辭,你可服氣?”
皇后眼神挑釁,太子更是一臉得意,一旁的太醫滿眼嘲諷。
云清辭道:“小女、不服。”
不服兩個字重重落在皇后耳中,差點讓她拍案而起。
“大膽,我看你是想抗旨。”
皇后氣得咬牙,這一點倒是讓皇上很意外。
這云清辭,倒是有點氣性。
皇上面無表情道:“云清辭,先給太后解毒。”
其他人一聽不樂意了。
太醫趕緊阻攔:“陛下,不可啊,萬一太后她老人家……”
皇上一個犀利的眼神掃過去,這人立馬閉上嘴巴。
云清辭什么都沒說,只是從醫藥箱中拿出針,立馬就要給太后打,這一幕落入一旁幾個太醫眼里,仿佛瞬間天都要塌了。
“住手,你這是什么暗器?”
陳太醫見狀瞬間慌了,他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這東西呢。
“陳太醫,你慌什么,和是注射器。
這里面裝的是解藥,這個針要扎進太后的血管中,然后將解藥輸入到她的血管里,這樣太后會好得快點兒。”
“你這是什么妖法,皇上你看,她壓根就不會治病。”
皇上眸色沉沉,云清辭道:“陳太醫,您要是再阻止我施救,太后就真的危險了。”
皇上不語,陳太醫只能故作緊張嘆氣。
這個云清辭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萬一太后娘娘真的事中毒,他們這幫太醫都沒檢查出來,皇上豈不是會怪罪他們?
這么想著,云清辭已經將解藥輸入到太后的血管中。
云清辭對太后身邊的嬤嬤道:“嬤嬤,這盆夾竹桃也有毒的,而且是劇毒。
雖然這次太后生病跟這盆夾竹桃沒多大關系,但還是小心點好。”
嬤嬤點頭:“云姑娘,這盆夾竹桃是太后最喜歡的花,我先叫人挪到外面去,等太后醒來,再等她安排。”
云清辭點了點頭。
夾竹桃剛搬了出去,太后突然咳嗽兩聲,眼睛慢悠悠睜開了。
她長長喘息一聲,皇上面上一喜,趕緊大步走了過來。
“母后,您沒事兒了吧?”
“皇兒,你怎么在這兒?”
京城人人都知,皇帝是個大孝子,看到太后醒來,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居然紅了眼眶。
“母后,昨夜您病了,孩兒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咳咳,我這不是好起來了嗎?皇兒莫要擔心。”
見此,陳太醫他們都不說話了。
太后的目光落在云清辭臉上,氣若游絲道:“這是哪家的官家小姐,怎么瞧著那般像云府的嫡長女?”
云清辭上前一步:“臣女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金安。”
太后對她的言行舉止滿意點頭,皇后道:“母后,她就是云府的嫡長女。”
太后吃驚,幾月不見,她竟瘦成這般窈窕。
三皇子站在她身側,兩個孩子看著倒是相配。
“原來真是你。”
墨璟淵一看太后醒了,撲到她床前撒嬌。
“我就知道姐姐最厲害,皇祖母,是云姐姐救了你,黃父母給淵兒和姐姐賜婚吧,淵兒想娶姐姐。”
皇太后哭笑不得,這個小傻子,他知不知道云清辭差點就成了太子妃。
皇上語氣嚴肅道:“淵兒,你皇祖母身體剛好,你莫要纏著她。”
墨璟淵努嘴,滿臉的調皮和失望。
太后又道:“是你救了我?”
這幾日,云清辭醫術高超的事她也聽說了,看太醫一個個都沉著臉,她就知道不是他們的功勞。
云清辭道:“太后來醒來,不是臣女一個人的功勞,皇上和皇后,還有各位都在為太后娘娘祈福,能為太后解毒,也是臣女的福分。”
看她沒有邀功,反而將功勞歸于現場的人身上,太后心中很是滿意。
小小年紀,就如此識大體,是個懂事的。
就是太子,錯把魚目當珍珠,將來有他后悔的時候。
“好孩子,說吧,你想要什么賞賜?”
“臣女不要賞賜,只求太后娘娘鳳體安康。”
太后越發喜歡,對身邊的嬤嬤道:“去把哀家最喜愛的那只玉鐲取來。”
嬤嬤一聽,當即擔憂道:“太后,那只玉鐲可是先帝贈與您的。”
太后面色一沉,嬤嬤只能無奈去拿。
云清辭這邊,心中已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