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陳望的全力支持,讓項川的計劃得以迅速展開。
一道道郡守令,從望江城發出。安南、平陽兩縣的縣令,被責令無條件配合“河谷水利督造使”項川的一切行動。郡尉鄭雄,也被命令抽調五百精兵,交由項川指揮,負責維持工地秩序和應對突發狀況。
一時間,“項川”這個名字,在整個河谷郡的官場上,如日中天。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成了郡守大人面前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項川的第一刀,精準地砍向了平陽王家。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張遠帶著一支精干小隊,聯合平陽縣的官差,突襲了王家的錢莊。理由是“涉嫌勾結匪盜,擾亂金融”。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但項川手里,有他之前在鄉下收集到的,王家放高利貸逼死人命的證據。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王家抵賴。
王家家主被當場拿下,錢莊里堆積如山的金銀和地契,則被悉數查封。這筆巨款,直接成了水庫工程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平陽王家的倒臺,在河谷郡引起了巨大的震動。尤其是安南縣的張家,更是感到了徹骨的寒意。他們知道,項川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自己。
果然,就在張家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項川的大軍,已經開到了白馬河畔。
數萬名從兩縣招募來的貧苦農民,在“做工還管飯發錢”的號召下,匯聚到了項川選定的山谷。一時間,山谷里人聲鼎沸,旌旗招展,一個巨大的工地,拔地而起。
項川親自坐鎮工地,指揮若定。他將前世的工程管理知識,運用得淋漓盡致。他把工人分成不同的隊伍,分管采石、運輸、筑壩、后勤等不同環節,實行流水線作業,效率極高。
他還設立了嚴格的規章制度,賞罰分明。干得好的,有肉吃,有酒喝,有獎金拿。偷懶耍滑的,克扣工錢,甚至會被趕出工地。
張遠和他手下的那幾個傭兵,則被項川組建成了一支“工程糾察隊”,負責監督工程質量和維持秩序。這些曾經的修士,雖然沒了法力,但身手和眼力,遠超常人。誰敢偷工減料,誰敢煽動鬧事,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整個工地,雖然人員龐雜,卻被管理得井井有條,充滿了干勁和希望。
安南張家,徹底坐不住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座水庫,一天天變高,心里比誰都清楚,那座水庫,就是埋葬他們張家的墳墓。
他們開始用起了盤外招。
先是散布謠言,說項川修水庫,是為了引來水怪,要淹沒兩縣的良田。還說工地上的飯菜里,都下了毒,吃久了會斷子絕孫。
這些謠言,在一些愚昧的村民中,確實引起了小范圍的恐慌。
項川的應對很簡單。他直接在工地上,搭起了一個大舞臺。每天吃飯的時候,他就和張遠,以及郡府派來的官員們,跟工人們坐在一起,吃一樣的飯菜。
他還找來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當眾戳穿謠言的荒謬之處。
“各位鄉親,你們用腦子想想。要真是為了淹田,郡守大人會下令,讓咱們自己的子弟兵,都來這里幫忙嗎?要真是飯里有毒,我項川,會天天跟你們吃一鍋飯嗎?”
項川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我告訴你們,那些散布謠言的人,就是怕!他們怕水庫修好了,咱們老百姓,就再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了!他們怕以后再也不能賣高價水,再也不能逼著咱們賣地了!他們才是真正的水怪,是趴在我們身上吸血的毒蛇!”
一番話,說得工人們是群情激奮,紛紛叫罵著要揪出那些造謠的壞蛋。
謠言不攻自破。
張家見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他們花重金,收買了一群地痞流氓,趁著夜色,潛入工地,想要縱火焚燒糧倉和器械。
然而,他們低估了張遠和他那支“糾察隊”的厲害。
這些地痞剛一靠近工地,就被潛伏在暗處的張遠等人,逮了個正著。一頓拳打腳踢之后,這些地痞就把幕后主使,給供了個干干凈凈。
人證物證俱在。
項川立刻帶著郡尉鄭雄的五百精兵,連夜包圍了安南張家的府邸。
這一次,他連理由都懶得找了,直接就是“意圖謀反”。
張家家主還想狡辯,項川直接把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地痞,扔到了他的面前。
鐵證如山,張家百口莫辯。
和王家一樣,安南張家,這個盤踞在白馬河上游的百年豪族,一夜之間,轟然倒塌。家產被抄,主犯被抓,其余族人,皆被發配到工地上,做苦力贖罪。
至此,阻礙水庫工程的兩大毒瘤,被項川徹底拔除。
消息傳回望江城,郡守陳望坐在書房里,聽著手下的匯報,端著茶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本以為,項川會用一些懷柔的,分化的手段,慢慢地瓦解張、王兩家。他萬萬沒想到,項川的手段,會如此的直接,如此的剛猛,如此的……有效。
短短一個月,平王家,滅張家,將兩個根深蒂固的百年大族,連根拔起。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民變,反而得到了兩縣百姓的夾道歡迎。
這種雷霆手段,這種對人心的精準把控,讓陳望感到了一絲恐懼。
他忽然想起了李源當初說過的那句話:“提拔他,不知是福是禍。”
現在,他深有同感。
項川這把刀,太好用了,好用到讓他這個持刀人,都覺得有些心悸。
但隨即,這種心悸,就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有了項川,他陳望的政績,將是前無古人!水庫修成,河谷郡將徹底告別水患和旱災,新增的良田,將讓全郡的稅收,翻上一番!這份功勞,足以讓他一步登天,進入王都中樞!
“福!是天大的福氣!”陳望猛地站起身,在書房里興奮地來回踱步,“傳我命令!從今天起,郡府所有事務,皆以水庫工程為先!項督造使有任何要求,任何要求!都必須無條件滿足!誰敢陽奉陰違,立斬不赦!”
他知道,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毫無保留地信任項川,支持項川。把自己的前途,和這個年輕人,死死地綁在一起。
而此時,在白馬河的工地上。
項川站在已經初具規模的堤壩上,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成功解決郡級難題,拔除地方豪強,獲得郡守陳望的絕對信任。】
【階段任務六(立足郡府)完成!獎勵:1500咸魚點。】
“一千五百點,到手。”項川心情愉悅,“接下來,就是把這個工程,漂漂亮亮地完成。然后……就該讓王都的人,注意到這里了。”
他很清楚,一個小小的河谷郡,絕不是他這盤棋的終點。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這片山谷,投向了那遙遠的,真正的權力中心——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