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炎哈哈哈哈!你現在才知道!太晚了!”
“京城守門人”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皮膚下透出毀滅性的白光。他張開雙臂,臉上是徹底的瘋狂。
“以我之血,燃盡神座!京城將是吾主的搖籃!你,就是第一份祭品!”
沒有逃跑的路徑。
張遠身后的空間已經被狂暴的能量封死。他雙腿發力,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那片毀滅性的光芒沖了過去。
抑制服下的右臂,晶體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調動起體內最后一絲屬于“不屈服”意志的黑金色能量,在身前構筑起一個扭曲的奇點。
不是防御,是吞噬。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能量風暴瞬間爆發。整個地下神跡都在劇烈搖晃,無數巖石從穹頂墜落。張遠構筑的那個“無”之奇點只堅持了零點一秒就宣告崩潰,狂暴的原初引力子能量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被巨力拋飛,后背重重撞在幾十米外的巖壁上,然后像一灘爛泥般滑落。
“噗。”
一口混雜著晶體碎屑的鮮血噴出。他能聽到自己右臂內部傳來清晰的“咔嚓”聲,幾道新的裂紋從鎖骨蔓延到了脖頸。
視線開始模糊,耳鳴聲像海嘯。
但他活下來了。
能量風暴的中心,那個“守門人”項炎已經徹底消失,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祭壇上的那顆“心”也被沖擊波撕裂了大半,跳動的節奏變得微弱而混亂。周圍的教團成員,連同那些精銳的“先鋒隊”,都在自爆中化為了虛無。
張遠掙扎著,用左手撐起身體。他故意讓傷口的鮮血流得更洶涌一些,讓自己看起來隨時都會斷氣。
他拖著那條幾乎失去知覺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項炎自爆后留下的那個更深邃的、還在冒著黑煙的坑洞。
那里,有東西在呼喚他。
寰宇之舟,最高指揮中心。
“陛下,數據解析完成。”
林零的聲音在寂靜的艦橋里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王正的全息投影在她身邊,臉色蒼白得像紙。
“量子探針在‘守門人’自爆前零點三秒獲取的完整基因片段……我們和聯邦最高基因庫里的SSS級加密檔案進行了比對……”王正的聲音發干,他不敢再說下去。
項昊站在指揮臺前,背對著所有人。
“說。”
一個字,沒有溫度。
林零咬了咬牙,將兩份基因圖譜投射到主屏幕上。左邊是剛剛獲取的數據,右邊是那份塵封的加密檔案。
兩條螺旋鏈,完美重合。
匹配度,100%。
而在右邊那份檔案的抬頭,清晰地標注著一個名字。
項炎。
艦橋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個名字,又看看那個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背影。
“砰!”
一聲巨響。
項昊面前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指揮臺,被他一拳砸出了一個深陷的凹痕。控制臺的邊緣,金屬扭曲,電火花“滋滋”作響。
他沒有轉身,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那股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的、如同實質的怒火與殺意,讓整個指揮中心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報告陛下!”
李青的加密通訊強行切入,他的聲音急促。
“地面行動遭遇前所未有的抵抗!至少三名聯邦高級官員動用職權,為教團核心成員的撤離提供掩護!同時,主流媒體開始出現大量煽動性言論,指控‘長夜’預案是軍方圖謀政變,要求議會立刻對您發起彈劾!”
項昊緩緩收回拳頭,凹陷的金屬控制臺上,沾著幾滴血。
他依舊沒有說話。
地下深處。
張遠走進了那個被炸開的坑洞。這里是一個全新的、更龐大的天然溶洞。
“咚。”
“咚。”
“咚。”
那股“心跳”聲,在這里變得無比清晰。它不再是通過能量共鳴傳入腦海,而是像戰鼓一樣,用物理的方式捶打著他的耳膜和心臟。
他體內的“原初引力子”在這股心跳的引動下,幾近失控。
他抬頭,看到了源頭。
溶洞的盡頭,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豎井,出現在他面前。井口直徑超過百米,井壁上不是巖石,而是某種活著的、如同筋脈般的物質,它們正隨著心跳聲緩緩搏動。
無數地脈能量,被從地球的深處強行抽出,像百川歸海一般,源源不斷地注入這個巨井之中。
張遠的高維感知在這里被放大到了極限。他“看”到了一股意志。
一股比項炎強大百倍,比他在任何地方感受到的都要古老、宏偉的意志,正從井底緩緩蘇醒。
他瞬間明白了。
項炎,那個S級的“守門人”,不過是這口井的看門狗。這口井,才是教團在京城,乃至在整個地球上,真正的“錨點”。
“激活緊急通訊……最高加密。”
張遠靠在井口的巖壁上,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
“陛下……找到了。”
“比‘神跡’更深的地方。這里……有一個‘井’,一口正在活化的、直通地心的井。”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
“它在吸收地球的法則,想把整顆星球變成它的身體。項炎……只是一個看門人。”
“真正的心跳,在這里。”
“它……快要醒了。”
寰宇之舟。
項昊轉過身。
他臉上的怒火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冷靜。他看了一眼控制臺上那個深深的拳印,又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項炎的名字。
他接通了張遠的通訊。
“我知道了。”
他切斷了與李青的通訊,聲音在整個艦橋回蕩。
“王正,林零。”
“在!”
“將京城地下三百七十一個維度穩定場的所有能量,全部перенаправлять到地心之井的坐標。放棄區域性壓制,改為單點貫穿式打擊。”
唐玉音的全息投影閃現出來,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恐。
“陛下!那樣會抽空整個京城維度樞紐的備用能源!一旦失敗,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手段阻止它了!”
項昊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
“李青。”
“陛下!”
“地面行動,權限提升至‘最終裁定’。授權你動用一切手段,包括軌道武器,清除所有為教團提供庇護的聯邦官員和相關勢力。朕,要京城地面,在十分鐘內安靜下來。”
一道道顛覆聯邦秩序的命令,從他口中發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代表張遠的那個、已經微弱到近乎熄滅的金色光點上。
“張遠。”
他的聲音通過量子糾纏信道,清晰地傳到張遠的腦海里。
“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它活化。”
地下深處,地心之井旁。
張遠笑了,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是。”
就在項昊切斷通訊的瞬間,他手腕上的私人終端,無聲地亮起。
一條信息,靜靜地躺在那里。
發信人:項川。
“家族血脈是開啟門的鑰匙。但開啟的,不一定是門,也可能是牢籠。你的選擇,將決定聯邦的命運。京城之戰,亦是血脈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