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生物實驗室入口處,火焰與爆炸聲撕裂夜空。張遠帶著青年沖出塌陷的大廳,顧凡的音波屏障在前方打開一條通路。李青的暗影守衛部隊緊隨其后,與追兵交火。
“撤退!全部撤!”李青的吼聲在通訊器里炸響,“圣言者的援兵到了!”
張遠回身一瞥,只見幾道被黑金色能量扭曲的身影正從實驗室的煙塵中沖出。他們身體表面覆蓋著晶體,行動之間帶著詭異的維度波動。
“秦峰,走!”顧凡沖著張遠喊道。他音波屏障一陣顫抖,擋住一道迎面而來的能量沖擊。
“他們是異化信徒。”張遠沉聲說。他右臂的抑制服在之前的戰斗中被撕裂。焦黑的血肉與藍金色晶體混合,此刻正不斷滲出鮮血。他知道,這已是極限。
“這群怪物,根本打不動!”一名黎明之翼學員在音波屏障后驚呼。他的凈化音波擊中一名異化信徒,信徒的晶體化身體僅僅是晃動了一下。
張遠將青年推向顧凡:“帶他先走!”
“不,你才是核心!”顧凡拒絕。她看向張遠滲血的右臂。
“我能拖住他們?!睆堖h聲音沙啞,“這小子體內能量很古怪。他需要保護!”
異化信徒的速度很快,他們穿透了暗影守衛的火力網。幾名守衛被他們手中的晶體利刃劈開,發出短促的慘叫。張遠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黑金色能量從他的右臂噴涌而出。抑制服徹底崩裂,焦黑的血肉迅速蔓延出更深的裂紋。他知道,這會帶來巨大的反噬。
“攔住他!”一名異化信徒嘶吼道。他的聲音帶著高維侵蝕性,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張遠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他迎著異化信徒沖過去。右臂的黑金色能量如同利刃,狠狠劈向沖在最前方的異化信徒。信徒的身體被擊中,晶體外殼碎裂開來,但很快又開始蠕動著修復。
“該死!”顧凡指揮學員們構建更強的音波屏障。但異化信徒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對維度能量的抗性驚人。
“音波屏障要撐不住了!”一名黎明之翼學員的臉色變得蒼白。他身體的一側開始出現晶體化的跡象。
“別停下!凈化!”顧凡厲聲命令。她知道,一旦屏障被攻破,這些學員就會直面高維侵蝕。
張遠纏斗著兩名異化信徒。他感覺到右臂的晶體裂紋正在加劇,撕裂感從骨髓深處傳來。每一次爆發黑金色能量,都如同從他身體里挖走一塊血肉。他用左手擋開一名異化信徒的晶體爪,右臂再次爆發,將另一名信徒擊飛出去。
“你逃不掉的!”圣言者的聲音突然在空中響起。她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廢墟上方。她周身彌漫著一層灰蒙蒙的能量,正遠程操控著異化信徒。
張遠眼神瞥見,又有兩名黎明之翼學員在異化信徒的攻擊下倒地。他們痛苦地扭動著,晶體化開始從他們的四肢蔓延。情況危急。
就在此時,被顧凡緊緊護在身后的青年,身體突然顫抖起來。他低著頭,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呼。
“怎么回事?”顧凡扭頭問道。
青年的喉間發出古老而悠遠的歌謠,回音陣陣。那歌謠仿佛帶著遠古的悲哀,又帶著某種沉重而古老的力量。
歌聲傳開,空氣中彌漫的黑金色能量變得紊亂。異化信徒的行動突然變得遲緩。他們發出痛苦的嘶吼,晶體化的身體表面出現裂紋。圣言者臉色一變,遠程操控的能量變得不穩定。
“這是什么?”圣言者驚呼。她感覺到一股與她力量相悖的能量波動,正在干擾她的操控。
幽藍色的光芒從青年體內爆發。光芒瞬間形成一道屏障,將張遠、顧凡和黎明之翼的學員們籠罩其中。異化信徒被這股幽藍色光芒阻擋。他們的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響,似乎被這股力量灼燒著。
“趁現在!”張遠捕捉到這個機會。他猛地一拳,擊碎一名異化信徒的頭部。黑金色的能量如同火焰般燃燒,將信徒的身體徹底焚燒殆盡。
“暗影守衛,突擊!”李青的命令從通訊器里傳來。她率領暗影守衛從側翼沖出。特制的能量武器瞬間擊穿被削弱的異化信徒。失去了圣言者有效操控的異化信徒,在聯邦部隊的火力下迅速瓦解。
圣言者臉色鐵青。她看著被擊潰的異化信徒,又看向那道幽藍色屏障。青年的歌謠還在繼續,幽藍色的光芒穩定而強大。
“種子……已開始發芽!”圣言者發出一聲嘶啞的警告。她對著空中發出高維通訊,聲音里充滿了急促,“神座危險!需要啟動最終預案!”
說完,她的身影在廢墟中消散。
李青沖到張遠身邊,她的隊員迅速清理著殘余的異化信徒。
“秦峰,你怎么樣?”李青看到張遠右臂的傷勢,臉色一變。
“還死不了。”張遠沉聲說。他看著青年,幽藍色的光芒還在青年體內流轉。
“顧凡,帶傷員和青年,立刻回寰宇之舟!”李青命令道。
“秦峰,你跟我走,這里不能久留。”李青說。
張遠被送上寰宇之舟的醫療駁船。青年則被直接送往最高醫療艙。王正和伊諾斯正守在醫療艙前。
“快!啟動最高權限,進行全身掃描和基因序列解析!”王正的命令快速下達。
醫療艙內,青年被連接到各種復雜的檢測設備上。幽藍色的光芒在他的身體表面閃爍。古老而神秘的血脈符文,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皮膚上。
“高燒…意識混亂…”王正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緊鎖,“他的基因序列正在快速回溯,似乎要變成某種…更古老的形態!”
“我的祖先……他們在哭泣……”青年的低語,透過擴音器傳出,“是誰……囚禁了他們……”
“這股能量!”伊諾斯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他體內涌現出強大的反熵能量,純粹而古老!但同時,黃昏之種留下的殘留能量也還在侵蝕!兩者正在體內激烈對抗!”
“這是覺醒,也是一場內部戰爭!”王正說。
與此同時,唐玉音來到駁船的醫療區。黎明之翼的幾名學員躺在病床上,他們的身體部分晶體化,面色痛苦。
“怎么會這樣……”唐玉音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觸摸著一名學員臉上蔓延的晶體紋路。
“唐部長,這是高維侵蝕,我們已經盡力了。”一名醫護人員聲音低沉。
“立刻啟動人文與情感部的緊急預案!”唐玉音命令道。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但卻異常堅定,“所有心理專家和創傷修復師,立即趕到這里!盡一切可能,挽救他們!”
“另外,立即聯系聯邦所有科研機構,加速共情穩定器的量產!”唐玉音聲音發緊,“我們不能再有任何猶豫!”
張遠被送到另一間醫療艙。他的右臂晶體化程度驚人,血肉與晶體混合,疼痛如同火焰般在他身體里燃燒。抑制服已經完全失效。
“王正,他現在情況怎么樣?”項昊的聲音在醫療艙的通訊器里響起。
“陛下,張遠上將的右臂晶體化已經非常嚴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蓖跽穆曇魩е鴳n慮,“體內原初引力子與希望之光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了?!?/p>
“我聽到了……”張遠的聲音沙啞。他閉著眼睛,但意識中卻浮現出青年的模樣。青年的歌謠,此刻與他右臂深處的囚徒哀嚎交織。這兩種聲音,正在他意識深處形成某種共鳴。
共鳴中,張遠看到模糊的影像。那是一個古老的文明,高聳入云的藍色巨門,以及圍繞著巨門的祈禱者。然后,畫面扭曲,一道漆黑的影子從虛空中降臨,吞噬了一切。
“一個女孩……”張遠低語。他看到一個被幽藍色光芒籠罩的女孩,她坐在一個巨大的王座上。她的身影模糊,但那光芒,與青年體內的幽藍色光芒,有著驚人的相似。
“陛下!”王正驚呼,“張遠上將的精神波動異常,他可能正在進行某種高維感應!”
“他看到了什么?”項昊的聲音急促。
張遠沒有回答。他感覺到那女孩的身影與項氏皇族的古老血脈,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系。那是一種血脈深處的呼喚。
“醒了……”張遠緩緩睜開眼睛。他的右眼,比之前更加金光閃耀。
就在此時,張遠的終端發出提示音。最高級別的加密信息。發信人:項川。
“覺醒是開始,守護是代價?!表棿ū涞穆曇粼趶堖h耳邊響起。
“你所守護的血脈,是歷史的鑰匙,也是深淵的誘餌?!?/p>
“祂已經感知到你的存在,張遠?!?/p>
“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p>
張遠看向自己的右臂,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風暴已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