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槍聲驚得林子里的鳥撲棱著翅膀,呼呼呼全飛了。
也驚得在場的土匪胡子們一個個都愣在原地。
片刻后,劉叔首先反應過來,提起獵槍對準徐燃,“棍兒!你瘋了!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徐燃當著眾人的面,瀟灑地扔下槍,舉起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性。
“劉叔,這是老大交代我的事兒,你有意見,可以趙老大說去。”
劉叔根本不信這套說辭,冷笑道,“老大還說讓我殺了你!怎么?我先殺了你,你再做鬼去找老大問清楚?”
鄭喬喬在屋里隔著窗戶嚇得臉都白了。
昏暗的光線里,徐燃一個人,手無寸鐵,跟七八個土匪胡子對峙。
如果真打起來……
徐燃仍舊吊兒郎當的樣子,朝劉叔揚了揚下巴,“那你就動手吧!等老大知道后,會不會要了你腦袋替我報仇!”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太篤定,劉叔一瞬間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鄭喬喬手緊緊扒拉著窗臺,只見劉叔忽然把槍收了起來,爽朗地大笑著,朝徐燃走過去,“你小子,老大交代給你有什么事兒,你總得給我們都說清楚啊!不然你看鬧這么大的誤會!”
劉叔都收了槍,其他土匪更把刀,或者棍子都給收了起來。
徐燃毫無芥蒂地笑道,“老大說了,不能提前告訴任何人。老大要的,就是錢和貨,都得是咱們的。”
劉叔點頭,招呼人把老毛子給挖個坑埋了。
這就是黑吃黑啊!
鄭喬喬在屋里看得心驚膽戰的,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朝這邊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劉叔,有條子,條子就是棍兒!”
那人渾身是血,跑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呆了,還以為是哪兒冒出來的鬼!
那個“鬼”啪一下倒在劉叔面前,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指著徐燃,“劉叔,他,是條子!”
劉叔認出了那個血人,一瞬間驚的聲音都變了調兒,“……虎子?”
鄭喬喬也震驚了,虎子不是死了嗎?她給了虎子一刀,徐燃又朝虎子心窩上給了一刀,這都不死?
劉叔扶起虎子,按著他胸口的傷口,再一攤開手,手心里全是血,“到底怎么回事兒?”
虎子艱難解釋,“他想殺了我,沒想到我天生……心臟就長在右邊,讓我躲過一劫……”
“快,殺了他!”
虎子情緒激動,說完后噗的一聲,又吐出一口血!
所有人的武器都再次對準了徐燃,劉叔把虎子放在地上,站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徐燃,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鄭喬喬在屋里也看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下意識的就往門口跑,她空間商場里有刀,有電棒,她可以用電棒電死一個是一個!
“你干什么!”
胳膊忽然被廖景明拉住,她想要用力甩開,卻甩不掉,只能狠狠瞪著他,“你給我松開,我要救徐燃!”
廖景明一臉焦急,“你清醒點!你現在出去,根本幫不了他!”
鄭喬喬根本聽不進去,徐燃身份暴露了,徐燃被土匪殺了,她和廖景明也活不了。
她正要拿出電棒出來,把廖景明電暈了再跑,忽然看到窗外劉叔忽然笑了起來。
“徐燃,你果然是條子派來的臥底,行啊你!為了獲取我們老大的信任,連自己命都能不要!不過……”
劉叔這話一停頓,就立刻給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是條子更好!你們這些人,最喜歡自作聰明,你么以為,幾桿破槍,就能把我們給抓了?”
“告訴你,果園外面,已經埋了雷!不管你們來多少人,都能給你們炸飛了!”
這下,就連剛才一直保持鎮定的徐燃,也都眉角忍不住一跳。
他在山里見過那群人做過土炸彈,這些東西要說不好弄,也好弄,石礦場,采石場,修路修橋,都能弄來炸藥。
有了炸藥就能做炸彈。
土匪毛子們做的炸彈雖然粗糙,但照樣威力大,有勁兒。
如果老劉說的是真的,那一定會給來抓人的隊伍造成巨大損失!
他看著老劉,眼神里迸發出殺意,啪的收了身邊一個土匪手里拿著的槍,槍口正對著老劉,“沒用的,今天,你們誰都出不去。”
他了解周鴻飛,了解自己所在的隊伍。
只要還有一個人,他們就一定會完成自己的任務!
然而,在他把槍口對準劉叔的時候,同時還有另外三把槍的槍口,正對著他一個人。
老劉看向徐燃的目光里也多了一絲欣賞,他一早就看出徐燃是個有本事的人,只是可惜……
“棍兒,你掙扎也是沒用的,想想看,如果條子們知道,因為你的錯誤情報,才造成了他們的損失,他們會不會把你當成叛徒?”
“棍兒,跟我們走吧。”
“你身手這么好,當條子有什么好的?”
“我知道有條道兒,可以立刻進山,等進了山,咱們就安全了!以后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
回應他的,只有徐燃的冷笑,“你們是土匪,我是兵,我們永遠不能可能走一條道兒!”
老劉連說了三聲好,猛地一抬手,“那你就開槍吧!”
在他話音落下時,對準徐燃的槍口也瞬間往前移動。
外面劍拔弩張,屋里鄭喬喬也心亂如麻。
不能慌,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慌!
徐燃這邊尚在對峙中,如果外面的援軍隨時都有可能踩上炸彈,手上慘重!
并且,如果援軍隊伍能順利進來,或許……還有的一拼!
她定了定神,對廖景明鄭重道,“我要給外面的人送信,這會兒土匪毛子們都盯著徐燃,我出去,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說著,就要往外走。
廖景明跟了上來,就在鄭喬喬以為他要阻攔她的時候,沒想到的廖景明卻說,“我跟你一起。”
屋外的情況果然和鄭喬喬所說的一樣,徐燃吸引了所有土匪們的注意力,根本就沒人管廖景明和鄭喬喬這兩個一個傷兵,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肚婆。
鄭喬喬忽然想到一件事,讓廖景明先往前走,她自己重新回到屋里,從空間商場里拿出一臺錄音機,款式最復古的那種。
錄上自己正在生孩子的凄慘聲音,按下播放鍵,才轉頭離開。
外面雖然已經夠亂的了,可能不會有人注意到屋里的動靜,可有了這個聲音,起碼可以幫他們拖延一段時間。
鄭喬喬和廖景明往果園邊緣走的時候,她專門看了一眼徐燃,他還在和劉叔拖延時間。
可能他和劉叔都在賭吧!
然而這場賭局,贏家一定會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