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北
聶北帶著人沖進房間時,胡克正和幾個女人喝酒,打扮得都是花枝招展的那種,一看就知道應該是賣海鮮的。
而看清楚聶北的模樣之后,胡克手中的酒杯瞬間掉落下去,張大嘴巴,整個人都麻了。
沒辦法,打死他都想不到,聶北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呵呵,胡站長,好久不見啊。不過看你這狀態,倒是還挺滋潤的。”
聶北微微一笑,打量起胡克來。
一段時間過去,這位林業站前站長看起來不但氣色紅潤,身材還有些發福。
別人的逃亡生涯都凄慘無比,像公良虎和古丹那般,可胡克卻明顯不同。
不但有酒有肉,還有娘們。
而且還不是一個,而是可以左擁右抱,打撲克都能湊夠一桌的那種。
這種生活,很多拼死拼活努力的一輩子的老百姓都無法擁有,胡克一個在逃犯卻唾手可得,不得不說是一種濃濃的諷刺。
“除了胡克之外,這里并沒有其他人……”
這時,帶人在韋建中這棟老宅里面仔細搜查了一遍的賀坤回到了聶北的身邊,低聲匯報起來。
這房子并不算大,四間房加前后院。
而聶北這次行動帶了十多個人,搜索這點面積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胡克已經找到了,這才是他們的目標。
“行,把人帶走吧,然后再仔細搜尋一下,把有用的東西也都帶上。”
聶北點了點頭,也懶得多廢話。
他和胡克之間原本就沒有任何的交情,反倒過節一直都不小。
現在他是調查組的辦案人員,胡克則是犯罪嫌疑人,這就更沒什么可交流的了。
審訊這件事情,現在有專門的人負責,不歸他管。
“聶北!聶北!看在之前的同事面上,放過我一馬!我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很多很多錢!還有……還有這些女人,你們看上的話也都可以隨便玩,只要放過我,怎么樣都行!”
胡克終于反應過來,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血色,開始各種賄賂求饒。
身為偷木案主犯之一,他當然比誰都清楚自己被抓的后果是什么。
他這些年和齊大紅勾結到一起干的那些事情,數罪并罰之下,最少也是一個無期,甚至判死刑也完全有可能。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情形,胡克沒當場尿褲子都已經算是不錯。
“你當我是李強嗎?為了這么點蠅頭小利就和你同流合污?對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李強死了,很可能是齊大紅派人殺的。”
“所以今天你被我們抓走,在某種意義上其實也是救了你。否則用不了幾天,你也會步入李強的后塵。”
聶北不屑一笑,淡淡說道。
“什么?李強死了?!”
齊大紅臉色陡然狂變,他這段時間一直躲在這里,和外面基本上沒什么聯系,自然不知道最近的變故。
當初他來這里,李強去八家子那邊,目的就是為了避免被警方一網打盡,同時也能最大限度的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未曾想,現在李強竟然已經死了,而且殺人的還是齊大紅!
這種沖擊,對胡克著實太大了點。
“行了,不跟他廢話了,帶走。”
聶北擺了擺手,連那幾個女人也沒放過。
誰也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齊大紅或者韋建中的人,全部帶回去審一審是最穩妥的。
如果這些女人真的只是單純賣海鮮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好了。
“聶北聶北,我可以立功!我知道于德成躲在哪里!”
被戴上手銬后,胡克再次激動的嚷嚷起來。
“于德成?”
聶北眼睛再次一亮,這下倒是真來了興趣。
他清楚記得,前世之所以能給齊大紅最終定罪,關鍵原因就出在于德成身上。
這貨可不僅僅是齊大紅的小舅子,還是紅星木材廠的負責人之一,更是齊大紅團伙中的重要成員,甚至稱得上是領導層。
手里掌握的團伙犯罪證據,實在太多了。
一念至此,聶北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于德成在哪兒?”
……
延臨縣,靠近邊境的一座小城。
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這里向來是魚龍混雜之地,也是很多犯了事的人喜歡躲藏的地方。
雖然現在跨越邊境和偷渡之類難度已經越來越大,但總歸是個希望,所以依舊有人鋌而走險。
一棟有些老舊的住宅樓二樓房間內,一個三十多歲,看起來有些發福的男子,正在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發呆。
沙發旁邊的地面上,亂七八糟的堆積著不少酒瓶子。
他就是于德成,齊大紅的小舅子,躲到延臨縣已經有一段時日。
齊大紅認識這里的地頭蛇,雙方也有些經濟上的往來,所以于德成躲在這里還是很安全的。
這也是他能夠成功躲到現在,還沒有被警方找到的主要原因。
只是于德成向來都是個閑不住的人,以前在萬興縣又花天酒地慣了,哪里受得了成天悶在房間里的感覺。
于是今天他覺得必須要出去透透風,否則再這樣下去,他都憋出病來。
于德成是個想做就做的性子,既然做出了決定也不再遲疑,起身穿上衣服便走。
雖然齊大紅特意交代過他,在沒有親自打電話通知他安全之前,絕對不能出門,但于德成早就將這些話扔在了腦后。
這又不是萬興縣,姐夫再牛逼,也總不可能追到這里來揍他。
所以該嗨皮就嗨皮,根本沒必要擔心什么。
一想到那些賣海鮮的小娘子那柔軟的身段和誘人的香水味,于德成就開始興奮起來,步伐再次快了幾分。
可就在他剛走出這個老舊小區的大門時,幾個人卻突然從旁邊沖出,將他圍在了中間。
“你是于德成?我們是萬興縣公安局的,你被捕了……”
隨著胡克和于德成的落網,數個月前那起震驚全市的偷木案,偵破工作徹底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胡克和于德成都不是什么意志堅定的人,在調查組堅持不懈的審訊下,很快就把他們和齊大紅一起違法犯罪的事實都交代了出來。
甚至為了自己活命,不但把一切責任都推到齊大紅身上,說他們只是受對方指使,甚至將韋建中這個和偷木案原本沒什么關系的人,都拉下水來。
不過韋建中也并不冤枉,他雖然沒有參與偷木案,但李強之死,卻和他有著一定的關系。
更何況,他還幫忙藏匿胡克和李強,這都是無可爭議的犯罪事實。
而隨著案件快速突破,殺死李強的那個真正兇手也終于被警方抓到,承認是齊大紅雇傭她殺死了李強。
至于原因自然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拿到李強手里的U盤。
不過這些其實都算不得什么,真正讓人震驚的是,在極度的壓力之下,胡克終于把萬興縣林業局副局長趙興給吐出來了。
承認自己這些年幫齊大紅很多次賄賂趙興,金額高達上千萬。
除此外,還有大王鄉副鄉長曹艷,副鄉長石江這些人,也都同樣接受過齊大紅的賄賂。
金額從百萬到數百萬之間。
也正是這些共同利益圈子的存在,才讓大王鄉這十年來的盜砍盜伐情況屢禁不止。
而確認這個消息準確無誤后,縣紀委第一時間就將趙興雙規了起來。
這時閆成業做不出了,親自出面,想請紀委那邊對趙興網開一面,可紀委書記唐興國卻根本不給那位副縣長面子,親自主辦這個案子。
趙興的心理素質甚至還不如胡克,被審訊沒多久,就把一切都交代了,包括他和齊大紅背后最大的保護傘,萬興縣副縣長閆成業!
而隨著閆成業的落馬,齊大紅也很快被警方抓到,這場震驚全市乃至全省的特大偷木案,也終于徹底落下帷幕。
省臺新聞頻道特意報道了這件事情,其中還數次提起能破獲這起案子的最大功臣,大王鄉林業站站長聶北同志。
同時,還報道出聶北曾經冒著暴風雪進入大山勇救游客的英雄事跡。
這一下沒有人再從中作梗,聶北終于榮立了個人三等功一次,同時因為大王鄉政府班子的震蕩,又被任命為大王鄉副鄉長,主抓林業和水利工作。
而就在聶北終于晉升到副科級干部的那一天,徐峰也再次找上了他。
徐峰問聶北有沒有興趣調到檢察院去,畢竟這才是他最專業對口的單位。
因為這次的偷木案,萬興縣縣委決定再成立一個調查組,開展一次清掃黑惡勢力的行動。
徐峰繼續任組長,而副組長的人選,徐峰覺得聶北最為合適。
但前提是,聶北必須要進入檢察院工作才行。
畢竟一個副鄉長去調查組擔任副組長,實在不符合規定,工作方向也不對口。
聶北想了想之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雖然調查組副組長和副鄉長的級別是相當的,都是副科級干部,但工作性質卻截然不同。
身為政法大學的高才生,聶北最喜歡的自然還是這種工作。
更關鍵的是,此時距離掃黑除惡專項斗爭已經只有五年的時間,他完全可以現在調查組積累經驗,屆時肯定會大有一番作為。
這一世既然重生,從掃黑除惡開始,一步步踏上巔峰,明顯很是不錯!
只有掌握更多的權力,他才能真正的向那位陳公子復仇!
從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因為趙興的倒臺,趙雪和陳大雷已經徹底勾搭上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