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乾的話音未落,蕭硯已從懷中取出泛黃的線裝手冊。
當牛皮紙封面暴露在燈光下的剎那,蕭硯瞳孔驟然迸出微不可察的金光,視網膜如投影般浮現金色字符。
“墨隱星圖3/5殘圖線索信息:迷你彌勒古佛!”
字符如流螢般消散時,他指尖已翻開手冊。
好家伙,蕭硯倒抽了口涼氣!
“發現什么了?”
發現蕭硯的異常,花梨木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檀木博古架上的青銅觚隨之一顫。
他急促的呼吸拂過桌面的建盞,兔毫里的藍光似乎都在震顫。
“線索藏在《墨隱黑話手冊》里面!”
蕭硯把手冊推至戴承乾面前,指尖點在第3頁“迷”字的位置:“這個字用了明代官刻匠人的'欺天雕'技法。”
“還有第12頁的‘你’字,19頁的‘迷’字……”
蕭硯把手冊里面的迷你彌勒古佛六個字都指了出來。
隨后他繼續道:“你注意這六個字的筆畫走勢沒有,他們隱隱構成了一幅星圖。”
蕭硯以前經常讀這本手冊,但他沒有注意到這六個字與其他字體的區別。
而且就算是注意到了,六個字分布在不同頁面,誰又能把它們聯系在一起呢?
要不是剛才透視眼自主開啟讓他發現了這個秘密,恐怕他要把這本手冊當成廢手冊了。
“讓我看看。”
戴承乾拿過《墨隱黑話手冊》,仔細對比六個字,而后他腦海里面出現了六個字走勢現象,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蕭硯,這六個字構成的星圖,與北斗星上方那六顆星組成的筐形文昌宮對應,這又叫做‘文昌星圖’,主宰著人間功名利祿。”
“這六個字與文昌宮星象呼應,很有可能是某種權力、財產線索。”
“這絕對是墨隱星圖的線索!”
“既然如此,戴老你不妨動用下你在古玩圈子的關系,看誰手里有迷你彌勒古佛,你也可以高價對外收購。”
蕭硯眼中射出一抹精光,“只要找到古佛,我們就可以驗證《墨隱黑話手冊》我們的猜想。”
“我這就安排。”
他摸出手機的動作帶著十年未有的亢奮,屏幕光映著他顫抖的指尖。
”李琢嗎?立刻發布懸賞......對,迷你彌勒古佛!”
李琢,正是承乾拍賣行的總經理。
戴承乾作為承乾拍賣行的老板,平時并不負責拍賣行的具體事務,拍賣行的具體事務,由李琢負責。
“這手冊哪里來的?”
向李琢交代完,戴承乾想到了什么,問道。
“我前段時間瞎逛時收的。”
蕭硯手指敲動著桌面,突然想起不起眼角落地攤上賣貨老頭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喃喃道:“或許還有其他的手冊……”
“很有可能!”
戴承乾拍案而起,目光如同星光一般璀璨。
“我再向李琢交代一下,讓他發布懸賞,全力收購《墨隱黑話手冊》。
戴承乾又拿出手機,辦公室里沉香裊裊,難掩他那灼熱而激動的眼神。
十年了,墨隱星圖終于有了新的線索。
等交代完了,戴承乾看時間不早了,主動向蕭硯發起了邀請。
“一起吃個午飯?”
“先不急,麻煩戴老幫我把這個玩意拍賣一下。”
蕭硯拿出一個玉扳指,放在了戴承乾的面前。
“這……這是王岱川會長的玉扳指,怎么在你手里?”
戴承乾拿過仔細一看,眼皮一跳。
這個玉扳指是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戴過的玉扳指,在玨川古玩圈很出名,大家都知道是他在把玩的玉扳指。
隨意他疑惑問道:“難道是王會長經濟上出現了問題,委托你代為拍賣的?”
他對蕭硯越發好奇了。
王岱川可是玨川市古玩協會的副會長,身份尊貴,對方竟然委托蕭硯拍賣玉扳指,可見兩人關系不一般。
“不是,他掉我這兒的。”
蕭硯語氣平淡。
“蕭老弟,那你找我拍賣,這是要我捋虎須啊?”
戴承乾聞言,面露苦色。
如果這是王岱川授意的,他還敢接這一個單,但如果不是王岱川授意的,他要拍賣了這一枚戒指,那就是故意和王貸川過不去了。
以王岱川跺一跺腳玨川古玩圈都要震一震的能量,戴承乾還真不敢隨意拍賣這一枚玉扳指。
“他知道是掉在我這里,你放心拍賣就行,他不會找你麻煩!”
蕭硯淡淡開口。
“呃……”
戴承乾明顯一愣。
知道掉在蕭硯那里,這信息量很大啊!
難道蕭硯與王岱川兩人有仇,蕭硯故意把王岱川的玉扳指坑了?
關鍵是蕭硯坑了王岱川的玉扳指,還敢大張旗鼓地拍賣,這就更耐人尋味了。
戴承乾知道王岱川有些神秘,背景不一般。
蕭硯敢與王岱川硬鋼,是不是說明蕭硯的身份背景也很不一般?
云老爺子七十壽辰那天,戴承乾出差沒有參加,他并不知道壽宴上發生的事情。
不然不會有這么多疑問。
“老弟,這事情你是在為難我呀!”
戴承乾手指有規律地敲打著桌面,似是在思考!
公然拍賣王岱川的玉扳機,王岱川要追究起來真不好說。
戴承乾在玨川市古玩圈子,屬于頂尖級玩家,但是與王岱川還是有些差距。
王岱川屬于最頂尖那一小撮玩家。
戴承乾目前的鑒寶水平,介于特級鑒寶師與鑒寶大師之間,還需要沉淀幾年提升下鑒寶水平,才能夠成為鑒寶大師。
但王岱川是古玩協會的副會長,鑒寶水平已經達到了鑒寶大師。
“不過既然是老弟開口,這單我接了。”
戴承乾雖然嘴上說為難,但行動上卻不慢,把玉扳指收了起來。
說為難,是要讓蕭硯知道這事情他是冒了風險的,接了代表他愿意交蕭硯這個朋友。
簡單的兩句話,能夠拉近他與蕭硯之間的距離。
王岱川的玉扳指,玨川市的拍賣行,恐怕沒有誰敢輕易接這一單生意,他確實冒了一定風險。
“準備多少錢起拍?”
“一塊錢!”
蕭硯的聲音陡然冷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噗!”
戴承乾把茶水都噴了出來,說道:“老弟啊,你這不是在打王岱川的臉嗎?”
“你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昨晚王岱川叫了幾個人找我麻煩,可惜都是山寨貨,不禁打。”
蕭硯眼中射出一抹冷光,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必須還他一份大禮!”
他就是要把王貸川的臉放在玨川市古玩圈摩擦!
在云老爺子的宴會上,王岱川沒有從蕭硯身上搜出玉扳指,現如今蕭硯拿著這一枚玉扳機拍賣。
無價之寶的玉扳指,被蕭硯一元起拍,還有什么比這更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