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的打扮很有特點,蕭硯一眼就分辨出來他們是什么人。
戴著金絲眼鏡抱著賬本的財務,兩名肌肉線條緊繃站得筆直的保鏢,至于最后兩位年齡偏大手里拿著放大鏡的則是玉石鑒定師。
他猜想這是蘇昭瑜第一次前往南境采購翡翠,集團不放心,派遣了一個小團隊過來輔助她。
在蕭硯打量幾人的時候,幾人也在打量著蕭硯。
尤其是兩名玉石鑒定師,他們看蕭硯的目光充滿了不信與懷疑。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賭石大師?”
許壁清拉了拉方玉琛的衣袖,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口詢問道:”就這細皮嫩肉的模樣,怕不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吧,這樣的年輕人能有什么本事?”
也不怪他會如此想,主要是蕭硯看起來太年輕了。
前幾天蘇昭瑜從玉衡翡翠公盤帶回集團一批極品翡翠,當時蘇昭瑜說是自己的朋友賭石開出來的。
集團的人都以為蘇昭瑜嘴里的朋友會是一位成熟穩重的中年人、甚至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卻沒有想到蘇昭瑜帶了一位和她年齡相仿的年輕人過來。
“你小聲點。”
方玉琛聲音壓得更低了,說道:“我估計她和小姐的關系不一般,這小子以后可能要從事翡翠相關的行業,小姐在幫他造勢,在幫他鋪路。”
“前幾天采購的翡翠,很有可能是小姐從哪個老賭石匠手里高價收來的,硬安在了這小子的頭上。”
雖然兩人議論的聲音小,但是還是清晰地傳進了蕭硯的耳朵中。
蕭硯并沒有把兩人的話放在心上,他雙手插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現在他做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等到了南境后,當這些人發現他能夠頻頻開出極品翡翠來的時候,對他的所有誤解都會消失。
“許伯,方伯,你們少在這里議論。”
蘇昭瑜也聽到了兩人小聲議論,她來到兩人面前,說道:“蕭硯的本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從玉衡公盤帶回去的那批翡翠,都是他親手開出來的。”
“這次去南境,我們肯定能夠滿載而歸的!”
許壁清和方玉琛兩人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再提蕭硯的任何話題。
不過從兩人那輕笑聲中,蘇昭瑜聽得出來,兩人對蕭硯的實力抱有懷疑態度。
她現在也懶得解釋了,等到了南境,他們會見識到蕭硯的實力的。
“小蘇總,這次南境之行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就在此時,財務總監來到蘇昭瑜面前,拿出一個平板,推了推金絲眼鏡,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南境商會會長林震天聯合了南境所有翡翠商人。”
“現在他強行限制了翡翠成品的出售,就連原石價格也哄抬了三成。”
“現在不少珠寶商人都鎩羽而歸了,留在那里的珠寶商人開始請國內的老賭石匠過去賭石,但是基本上都血本無歸。”
“我們現在還去南境嗎?”
聽到這話,蘇昭瑜微微皺眉。
現如今玉衡翡翠公盤的原石被賭得差不多了,不然她也不至于舍近求遠。
至于其他的公盤,沒有南境出的翡翠好,如果是在外地而且還是國內采購翡翠,南境是首選。
因為見識過蕭硯身上發生的奇跡,蘇昭瑜相信蕭硯賭石的實力。
這一次她在前往南境之前,在集團立了軍令狀,保證此次前往一定會采購滿一個季度的翡翠需求。
現在雖然情況很嚴峻,但是不可能因為遇到了困難,她就放棄。
人生想要進步,就得不斷地攀巖一座座高峰。
“去!當然要去!”
蘇昭瑜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神卻堅定如鐵。
她現在不可能退縮,她要是現在退縮,以后就沒辦法向集團的員工做表率了。
無論有多大的困難,都必須進行這次南境之行。
“蕭硯,這次我們肯定能夠順利歸來,對嗎?”
想到這里,蘇昭瑜不自覺地看向了蕭硯。
“我們這次前往,你不用太擔心。”
蕭硯輕輕點頭,說道:“南境商會雖然限制了翡翠的出售,但是只要我們辛苦一點,多挑一些原石,從這些原石里面肯定能夠開出來足夠量的翡翠。”
“原石價格就算是漲了三成,我也能夠保證開出來的翡翠穩賺不賠。”
“所以你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聽到蕭硯的話,現場瞬間陷入死寂。
兩位鑒定師對視一眼,眼角全是嘲諷之色。
就連兩名保鏢喉結都不自覺滾動了幾下,顯然也覺得這話太過狂妄。
財務總監點擊平板電腦的手指都頓了頓,鏡片后的目光充滿懷疑。
她們平時都和翡翠打交道,對于賭石也多少有些了解。
就算是賭石界的泰斗,也不敢說賭原石穩賺不賠,蕭硯把話說得太滿了吧?
不過剛才許壁清與方玉琛兩人議論蕭硯被蘇昭瑜批評了,他們現在可不敢再說蕭硯的不是。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們對蕭硯的質疑!
他們現在已經能夠想象蕭硯到了南境之后賭石失敗丟人的模樣了。
不久后,登機的提示音響起。
蘇昭瑜帶著大家登上了前往南境的飛機。
下午四點,飛機準時降落在南境國際機場。
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裹挾著熱帶雨林潮濕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遠處連綿的山脈在夕陽下泛著神秘的紫金色光暈,仿佛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寶藏。
一輛锃亮的七座商務車早已等候在貴賓通道外,車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兩名保鏢開始幫大家搬行李!
等到行李搬完,大家陸陸續續上車。
不過就在蘇昭瑜將要上車的時候,卻是被蕭硯拉住了。
“昭瑜,你讓員工們先把行李拉到酒店,我們倆先去翡翠公盤看看。”
“去翡翠公盤?”
蘇昭瑜帶著疑惑。
“我們倆先去摸摸情況!”
蕭硯打開手機的時間,提醒道:“而且現在才下午四點鐘,我們麻溜一點,今天還能夠開出不少翡翠來。”
“你說得有道理。”
蘇昭瑜聞言,眼睛一亮,睫毛也跟著撲閃撲閃的。
隨后他看向商務車上的眾人,吩咐道:“你們先把行李送去酒店,我和蕭硯打車去公盤。”
“放好行李后馬上來公盤,我們等會肯定會有不小的收獲,大家準備晚上把翡翠送回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