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廚房,她尷尬地把手里的青菜和草魚往廚房角落一放。
蕭建軍瞥了李叔一眼,心里嘆了口氣。
他和李叔在車間里一起擰了二十年螺絲,對方都帶著菜上門了,總不能真把人趕出去。
他朝沈秀蘭使了個眼色,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算是默認(rèn)了留這家人吃午飯。
客廳里,中央二臺的《一槌定音》正在播放一件清代青花瓷的鑒定過程,專家拿著放大鏡的手在屏幕上清晰可見。
他本來想進廚房給老爸打下手,卻被蕭建軍推著出來,只有到客廳看電視。
“蕭硯哥哥,你喜歡看鑒寶節(jié)目???”
李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刻意放柔的甜膩。
她悄無聲息地坐在蕭硯身邊,沙發(fā)凹陷下去一塊,一股廉價香水的味道飄了過來。
她的手像蛇一樣伸過來,指尖快要碰到蕭硯的手背時,被蕭硯猛地抽了回去。
蕭硯皺起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李姑娘,我媽昨晚應(yīng)該和你們說過,我有女朋友了。”
李倩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沾了露水的草莓,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聲音哽咽。
“蕭硯哥哥,其實昨天在飯店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我就喜歡上你了?!?p>“我爸媽問你工作和房子,也是怕我跟著你吃苦,他們是疼女兒心切,你別怪他們。”
“昨晚我回去和他們大吵了一架,我說我不管你有沒有錢,將來做什么工作,我都愿意跟著你?!?p>說話間,她往前湊了湊,膝蓋快要碰到蕭硯的腿。
“等我們結(jié)婚了,家務(wù)我全包,雖然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會,但我可以學(xué)?!?p>“蕭硯哥哥,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剛還沒有說完,她又伸手去拉蕭硯的胳膊,卻被蕭硯側(cè)身避開。
蕭硯心里冷笑,這轉(zhuǎn)變比她爸媽還快,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云毓棠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都不離不棄,那種與金錢無關(guān)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珍貴。
而李倩,眼里恐怕只有庫里南的車標(biāo)和那串牛逼的車牌。
“李姑娘,我是真有女朋友了?!?p>蕭硯的聲音冷了下來,“她再過一會兒就到了,我不想她誤會?!?p>李倩的身子猛地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昨晚她在網(wǎng)上查了整整兩個小時,確定了那輛庫里南落地價八百萬。
更重要的是那個“玨 B88888”的車牌!
能掛這種車牌的,絕對是玨川市最頂流的大人物。
就算這車真是蕭硯老板的,蕭硯老板能把這輛車借給蕭硯,足以說明老板對蕭硯的重視。
有這位大老板青睞,蕭硯的未來可能差嗎?
她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抓住蕭硯,這是她這輩子離“財富”最近的一次。
可蕭硯冷漠像一盆冰水,澆得她心頭發(fā)涼。
她咬著下唇,嘴唇被牙齒硌出深深的紅痕,聲音帶著哀求:“蕭硯哥哥,求求你了,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媽,我出去買點東西?!?p>蕭硯實在沒心思再看節(jié)目,李倩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李倩見蕭硯走了,眼淚掉得更兇
。廖姨從廚房探出頭,看到女兒哭紅的眼睛,趕緊走過來,拍著她的背小聲勸:“傻丫頭,你爸不是說了,今天不提這事嗎?”
她往廚房的方向瞥了眼,壓低聲音繼續(xù)道:“蕭硯這孩子聽話,等會兒我和你爸把他爸媽哄高興了,讓他們幫著說說,這事準(zhǔn)成!”
李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用力點頭,破涕為笑道:“媽,還是你有辦法?!?p>蕭硯剛走出單元樓,就撥通了云毓棠的電話。
“你到哪兒了?”
他靠在墻上,看著樓下花壇里的月季,語氣里滿是無奈。
“嘻嘻,想我了?”
云毓棠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撒了把糖在空氣里,“我剛過靈岫縣的高速口,大概半個小時到。”
“哎,煩死了煩死了!”
蕭硯把昨晚相親和今天李家上門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語氣里滿是無奈。
電話那頭傳來云毓棠咯咯的笑聲,清脆得像風(fēng)鈴響。
“嚴(yán)肅點,不許笑。”
蕭相當(dāng)尷尬,耳根有些發(fā)燙。
云毓棠笑夠了,才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認(rèn)真起來:“要不要我等上去手撕了那拜金女?”
她平時溫柔得像只貓,可涉及蕭硯的事,立刻就成了護食的小老虎。
“算了,你出現(xiàn)就行,她們看到你,自然就死心了。”
蕭硯嘆了口氣,“我爸媽和李叔是同事,撕破臉不好?!?p>“行,聽你的?!痹曝固膽?yīng)了一聲,“我掛了啊,等我!”
沒過多久,小區(qū)門口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兩輛黑色的庫里南并排停在樓下,像是兩只威風(fēng)凜凜的黑豹,引得路過的鄰居紛紛駐足圍觀。
云毓棠推開車門,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fēng)掀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跑向蕭硯,像只歸巢的小鳥撲進他懷里,不等蕭硯反應(yīng),就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留下淡淡的口紅印。
“哎,某人不是說以后不讓我親了嗎?”蕭硯挑眉,故意逗她。
云毓棠仰起頭,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我說的是不讓你親我,但沒說我不能親你啊,沒毛病吧?”
蕭硯愣住了,去毓棠的話,讓她無可辯駁。
剛推開家門,飯菜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客廳里的人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當(dāng)看到云毓棠的瞬間,所有人幾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她站在蕭硯身邊,皮膚白得像月光下的雪,眉眼間帶著自然的貴氣,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優(yōu)雅。
李叔拿煙的手狠狠一顫。
廖姨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李倩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突然覺得自慚形穢……
“叔叔阿姨好,我是云毓棠?!?p>云毓棠像是沒看到他們的反應(yīng),徑直走到蕭建軍和沈秀蘭面前。
她從精致的手提包里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雙手遞過去,“這是給您二位帶的禮物,希望你們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