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漫進房間時,蕭硯走進浴室沖澡,許南喬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她從沒想過,自己這向來爽朗的性子,竟會被蕭硯“睡”服得毫無招架之力。
這家伙實在太“猛”了,昨晚的喧囂幾乎未曾停歇。
自己終究是第一次,他卻半分不知顧惜……
蕭硯昨晚喝了太多酒,意識始終浮在半醉半醒間,哪里顧得上這些,只知道懷中有軟香縈繞,便不由自主地沉淪索取。
沖完澡回來,蕭硯見許南喬已經醒了,卻還怔怔地靠在床頭,便走上前道:“師姐,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誰要你負責。”
許南喬抬眼瞪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強硬,“昨晚明明是我主動,你是受害者,要負責,也是本姑娘對你負責。”
“這次我們就是相互取悅,誰也不吃虧,你不要有心里壓力!”
“那行,后面你要是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蕭硯沒料到許南喬如此灑脫,反倒顯得自己像個放不開的人,臉頰微微發燙,“我今天要回趟老家,拍賣行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蕭硯起身離開公寓,打車往別墅去。
車上翻手機時,才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昨晚云毓棠打的。
他頓時想給自己一巴掌,昨晚又沒管住“小蕭硯”!
在出租車上,蕭硯撥通了云毓棠的電話。
“毓棠,對不起,我昨天盤下了一家拍賣行,晚上幾個合伙人一起聚餐,后來喝醉了,沒接到你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蕭硯語氣誠懇地道歉,半句沒提許南喬的事。
這種事要是說出口,無異于自尋死路!
“知道啦!下次有酒局,提前告訴我一聲,昨晚擔心死我了,害得我一晚沒有睡好。”
云毓棠本就憋了一晚上的委屈,聽見他溫聲道歉,心里的陰霾瞬間散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以后但凡有酒局,一定提前向你報備。”蕭硯連忙保證。
“嗯。”
云毓棠的聲音里透著滿足,“你等下要不要回來送我上班?要是沒空,我自己開車去也行。”
“今天怕是送不了你,我要回趟老家。”
蕭硯語氣里帶著歉意。
“回老家?你不是剛回去過嗎?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云毓棠立刻緊張起來。
“不是家里的事,是陪見微回去一趟。”
蕭硯迅速解釋道:“她的情況有點特殊,你可別吃醋……”
接著,他把周見微的身世和這些年的遭遇細細說了一遍。
云毓棠本就心軟,聽完后眼圈都紅了。
“她一個人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那天晚上還對她那個態度,蕭硯,后面我們倆一起多幫幫她好不好?”
蕭硯剛搬去別墅那晚,蘇昭瑜的話讓她破了防生了氣。
回到自己的臥室,她想了很多關于蕭硯的事情,甚至也想了蘇昭瑜和周見微。
蕭硯這么好,自己會喜歡,蘇昭瑜和周見微喜歡很正常,只要蕭硯的心思在自己身上就行了。
周見微的處境如此艱難,蕭硯作為她的高中同學,若是袖手旁觀,反倒成了無情無義之人了。
她喜歡的,是蕭硯的有血有肉,有情有義。
她更不想因為自己,讓蕭硯連交朋友的自由都沒了。
那樣只可能會把兩人推得越來越遠。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除了需要有一生的伴侶外,還需要有親人、有朋友、有同事……
接受一個人,本就該接受他的全部,優點也好,缺點也罷。
她既然選擇了蕭硯,就該好好接受他的一切。
云毓棠正在學著怎樣更好地去愛蕭硯!
“謝謝你能理解。”
蕭硯心里一陣感動,又暗暗罵自己混蛋,昨晚終究是再次對不住云毓棠了。
“以后真得少喝酒,每次喝多了都出事。”
他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
打車回到別墅的時候,云毓棠已經去公司了。
蕭硯換了身衣服,給周見微打了電話。
“出門了嗎?我們準備出發了。”
周見微在云峯天境買了套兩居室,是精裝修的現房,拎包就能入住。
雖然她就是云峯天境的員工,有員工的內部價,但還是花了兩百多萬才拿下。
不過現在她已是項目總監,底薪五十萬,加上年底提成和分紅,年收入不低于一百萬,她有信心三年內把錢還給蕭硯。
只是她清楚,錢能還清,可欠蕭硯的情,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今天能單獨和蕭硯回老家,她心里藏著說不出的歡喜。
周見微穿了條天藍色長裙,款式素雅,卻和她的氣質格外契合。
陽光落在她身上,像給周身鍍了層柔光,整個人清爽得如同湛藍明亮的天空。
她臉頰的兩個小酒窩更是點睛之筆,像藏著兩顆深邃的星子。
蕭硯第一眼看到她,就忍不住眼前一亮。
“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啊,這條裙子一穿,你這氣質完全不輸明星的大美女嘛。”他由衷贊嘆。
周見微以前手頭緊,日子過得節儉,平時基本穿工裝。
但自從蕭硯轉了五百萬給她,手頭寬裕了,自然也想拾掇拾掇自己。
尤其是現在和蕭硯成了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她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
明知他有女朋友,兩人之間不會有結果,可她還是忍不住想靠近。
感情這東西,從來都是半點不由人。
“那……我這樣打扮,你會喜歡嗎?”
問這話時,周見微臉頰悄然爬上一抹紅暈,帶著幾分羞澀。
“喜歡!”
蕭硯脫口而出,說完又后悔了,連忙解釋。
“那個……我昨晚喝太多,現在還沒緩過來。等下你先幫我開會兒車,我瞇一會兒。”
“噢。”
周見微剛因那句“喜歡”心頭一暖,聽到后面的解釋,心里微微一沉。
但轉念又想,說酒后吐真言,蕭硯這話,怕是真的吧?
想到這里,她臉上又漾起兩個淺淺的酒窩,眼底盛著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