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川市與魔都相距不遠，搭乘動車不過三個半小時的路程。
車廂里，蕭硯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腦子里卻在反復盤算著那尊迷你彌勒古佛的蹤跡。
齙牙老頭說那物件是從文廟路文化街淘來的，對方既然敢用贗品騙人，說不定還在那一帶活動。
抵達魔都時，正值午后蕭硯沒有像尋常游客那樣急著去打卡外灘、陸家嘴，而是直接對齙牙老頭道：“帶我去你買那尊迷你彌勒古佛的地方。”
齙牙老頭點頭應著，熟門熟路地領著蕭硯穿過幾條街，很快就到了文廟路文化街的入口。
這條街不算寬，兩旁是錯落有致的老店鋪，門楣上掛著褪色的木牌，“古玩”“字畫”“文房”等字樣透著古樸的氣息。
兩人往里走了沒多遠，齙牙老頭突然停在一處空攤位前，跺了跺腳道：“老板，這狗東西果然不在了！”
只見那攤位光禿禿的，只剩下幾塊松動的木板和滿地的灰塵，顯然已經空置了許久。
蕭硯掃了眼四周，淡淡道：“走吧，先逛逛這條街。”
話音剛落，他悄然開啟了虛妄之眼，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整條文化街。
剎那間，無數物件的光暈在他視網膜上炸開。
青銅鼎的幽綠、古玉的溫潤、字畫的墨香靈氣……
連同每件東西的真假、年代、市場價值，甚至背后模糊的出處故事，都像潮水般涌來。
可惜的是，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他始終沒看到那尊迷你彌勒古佛的身影。
“找不到也算正常。”
蕭硯暗自思忖，若真這么容易找到，反倒不合常理了。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吸引。
這條街的古玩店雖不算密集，藏的寶貝卻個個扎實。
不同于有些市場真假摻半的亂象，這里多是家族傳承的老物件，從清代的官窯碎片到民國的銅胎畫琺瑯，件件都帶著歲月沉淀的厚重感，價格也標得實在。
更讓他意外的是，虛妄之眼掃過處，竟有三十多件物件的光暈亮得刺眼，這些都是價值過億的頂級珍品！
蕭硯當即收起尋找彌勒佛的念頭，決定挨家店逛一逛。
當然，他的重點不在于買這些寶貝，而是要接觸這些價值過億的寶貝，吸收其中蘊含的靈氣。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蕭硯在文廟路文化街挨家店駐足。
在一家掛著“翰墨齋”牌匾的老店里，他對著一幅董其昌的山水長卷駐足許久，指尖輕輕拂過裝裱的錦緞，感受著畫中流淌的淡淡靈氣。
在隔壁的匯聚寶閣”，他拿起一只宋代汝窯天青釉小盤，盤底的芝麻釘痕跡清晰可見，靈力順著指尖涌入體內時，竟讓他打了個輕顫。
逛完最后一家店時，夕陽已經西斜，把整條街的影子都染成了金紅色。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突然炸響一個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靈力充足，如意金箍棒解封5%！”
話音未落，海量信息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入識海。
“解封如意金箍棒 5%：激活齊天大圣七十二變第一變，每日可變幻一種形態，持續二十四小時。”
“七十二變？”
蕭硯猛地停下腳步，眼中迸出難以置信的喜色。
那可是齊天大圣的招牌神通，傳說中能變鳥獸、化草木，甚至可仿他人容貌身形，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解鎖這項技能！
可這技能真有傳說中那么神嗎？
蕭硯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決定當場試上一試。
他看了眼四周，見街角處有片僻靜的樹蔭，便對齙牙老頭道：“老頭，去對面便利店買兩瓶水，我在這兒等你。”
齙牙老頭雖有些疑惑，還是應聲跑了過去。
確認四周無人，蕭硯深吸一口氣，凝神回想云毓棠的模樣。
她常穿的那件月白色旗袍，鬢邊別著的珍珠發卡，甚至說話時微微挑眉的神態，都在腦海里清晰浮現。
他按照識海中“七十二變”的法門，將意念集中在“變幻”二字上。
“嘭！”
一聲輕響，周身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炸開，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蕭硯只覺眼前一花，再低頭時，雙手已經變得纖細白皙，旗袍的衣角正輕輕掃過腳踝。
他心頭一跳，忙摸出手機，設置好三秒延遲拍攝，把手機架在路邊的花壇上，自己則后退幾步站定。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他甚至下意識地模仿了云毓棠慣有的站姿，微微側身，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跑回手機旁拿起照片時，蕭硯盯著屏幕，忍不住爆出一句國粹。
“臥槽！”
照片上的“云毓棠”，眉眼、鼻梁、甚至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都與真人一模一樣。他試著他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竟也帶著云毓棠特有的溫柔婉轉。
“太神奇了……”
蕭硯喃喃自語，指尖劃過屏幕上的臉，連自己都被這神通的逼真度驚到了。
就在這時，他想起齙牙老頭快回來了，忙收斂心神，想變回去。
可無論他怎么集中意念，身形都紋絲不動。
“咦？怎么回事？”
蕭硯慌了，低頭看著身上的旗袍，急得額頭冒汗，“大哥，你可別玩我啊，我可不想當女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翻閱識海中關于七十二變的描述，終于在一行小字上停住目光。
“每日可變幻一種形態，持續二十四小時”。
也就是說，得明天這個時候才能變回去？
蕭硯心里把傳承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也太坑人了吧？
不過想到明天可以變回去，他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雖說要頂著女人的模樣待一天很別扭，但總比永遠變不回來強。
“老板……你……鬼呀！”
就在這時，齙牙老頭拿著兩瓶水跑了回來，剛轉過街角就看到“云毓棠”站在樹蔭下，嚇得尖叫一聲，手里的礦泉水“啪”地掉在地上，轉身就往街口跑。
“老頭，回來！”
蕭硯額角青筋跳了跳，揚聲喊道。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齙牙老頭猛地頓住腳步，遲疑地轉過身，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蕭硯，聲音發顫。
“老、老板？你咋變成云小姐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