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那神奇的射箭能力也讓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萬一自己招惹到許振東特別是他媳婦了,要是許振東在山里給他來一發利箭,那不就去見馬克思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許多人的臆想,不過村里人見裴思瑤基本都會主動打招呼,笑呵呵的,這是這件事帶來的余波。
許振東沒感覺到有什么,經歷了劉翠花的事件之后,他發現自己曾經對許家村的一些計劃和想法在現實之中會存在一些偏差。
施恩是可以的,但是恐懼也是有必要的,人可以發自內心地尊敬,但是那得做到很大很大的貢獻,但是恐懼就不一樣了。
恐懼能讓人在短時間之內改變,能夠長時間對人或者事有敬畏之心,并且聽話照做。
若是自己一開始就能讓人恐懼,劉翠花敢這么跟自己媳婦說話嗎?
若是他威名遠揚,哪怕王奎面對劉翠花的誘惑,他敢襲擊自己嗎?
“一切,都是自身實力和勢力的不足!”許振東喃喃自語道。
而想清楚之后的許振東,覺得在改革開放即將到來的浪潮之中,一味的施恩還不如恩威并重。
這一點其實上輩子他就做得很好,當然后面他的位置高了之后,能讓他這么做的人,也很少很少了,特別是職業經理人的出現之后,許振東也沒必要去理會這些事。
如今重生歸來,許家村依然是一個民智未開,愚昧的村子,有文化知識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靠著自身的思考和良善、自私等等品質。
他不能用后世的眼光看待這些人,雖然他們與許振東帶著一絲絲的血緣關系。
未來,他的做事方式要出現改變,這樣才能達成自己心中的目標。
此時,許振東正在紙筆上寫寫畫畫,他腦海之中正浮現起《土法燒磚》的知識點。
這本書冊是他重生之后,在靈泉書架之中獲得的第一本書籍,說起來似乎有些雞肋。
因為在沒有改革開放之前,個人創辦企業廠子都是走資派,先前他還是想得有些簡單了,畢竟上輩子這個時候,他還在打工。
當許振東成立企業之后,已經是1983年了,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好幾年,后面才一步一步走上百億富豪的道路。
身份不同,視野不同,雖然經歷過未改革開放之前的生活,和之后的歷史,但是真正開始思考這方面的情況之后,才發現真的不一樣。
今天已經是元宵節了,沒錯,許振東重生歸來的第二個年頭,也是偉大的1978年開始了。
今年,高考恢復后的第一批大學生即將入學。
今年,《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會出現。
今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會召開,黨和國家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
改革開放,即將開始!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高考結果要出來了,通知書很快就要下來了。
許振東還是很相信自家媳婦的知識水平的。
然而,許振東忘了一件事情。
在規則和監管還不完善的年代,很多事情,是存在很多操作的空間的。
......
時間來到了元宵節的晚上,許振東與三女一起吃完了湯圓,望著漆黑的夜晚,許振東覺得是時候了,就對著三女笑道:“一年一度的元宵節,今年給你們一個禮物!”
裴思瑤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目光里滿是愛戀,懷里的女兒咿咿呀呀的聲音,讓她感到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潘玉蓮則笑嘻嘻道:“真的嗎?是什么呀東哥!”
張紅霞也滿懷期待地看向了他。
許振東呵呵一笑,起身來到了雜物間,實際上是從空間里取出了提前在鎮子上買的——煙花!
要知道,這玩意想買到,可不容易,不過許振東還是有辦法的。
所以當許振東抱著那巨大的煙花出來的時候,三女都瞪大了眼睛,小嘴巴里都能看到那粉紅的舌頭,十分的可愛。
“這....這是煙花?”潘玉蓮忍不住說道!
女孩子都喜歡閃閃亮亮的東西,煙花自然是足夠閃亮的。
三女都分外的期待一會的“煙花秀”,因為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過煙花在天空綻放的日子了。
許振東把兩箱煙花放好,正準備放的時候,裴思瑤喊著他的名字。
許振東看向自家媳婦,在燈光的映照下,她美得驚人,一身的確良的外套和褲子,與普通的村婦有著天壤之別的形象。
那些花棉襖的女人們,在裴思瑤的面前,宛若螢火之光對比皓月。
“小心點。”
裴思瑤抱著孩子,看著他,那目光如水,充滿愛意和一絲擔憂。
她身后的潘玉蓮和張紅霞捧著凍紅的臉,睫毛上沾著雪沫,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她們滿心期待,畢竟煙花可不好見得到。
許振東這兩箱煙花,花費的錢,可能就是一戶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入。
許振東笑了笑,劃亮火柴,不一會兒,硫磺味混著雪氣鉆進鼻腔時,引線“滋滋”地冒出火星!
許振東大步退到了裴思瑤的身邊,愛憐地看了一眼她,大笑一聲,“媳婦,快看!”。
他的話音未落,煙花的箱子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一道火星子猛地竄上夜空,在頭頂炸開朵金菊,花瓣簌簌落下來,映得雪地都泛著暖黃。
“哇!”
張紅霞捂住嘴,呼出的白氣混著驚嘆散在寒風里。
“咚咚咚!”
緊接著又是幾聲脆響,一道道綠的、紅的、紫的光團接連沖上云霄。
有的炸開像牡丹,層層疊疊的花瓣裹著銀粉;
有的散開像流星,拖著尾巴往遠處墜落......
最末一支竄得最高,“轟隆”一聲炸開之后,無數的光點在半空再次裂成更多的無數光點。
像是有人把五彩的碎鉆撒進了雪夜,將地上的積雪都染得五光十色。
裴思瑤仰著頭,滿臉都是興奮和喜悅的光芒,雪花落在她臉上,瞬間被體溫融成水珠,晶瑩地點綴著那張美麗的面容。
晶瑩的水珠,在煙火的光芒照耀下,更顯得她臉上的肌膚光潔,仿佛剝了皮的雞蛋一樣。
許振東從背后輕輕環住她的腰。大冬天里厚厚的衣服,都擋不住他掌心的溫度,順著她的纖腰透入了她的身子,那溫度....燙得她耳根子都在發顫。
“冷不冷?”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混著煙花的脆響,卻清晰地鉆進耳朵。
裴思瑤搖搖頭,往他懷里縮了縮:“不冷。”
“思瑤。”許振東扳過她的肩,讓她正對自己,此時煙花的光在他眼眸之中明明滅滅。
“這一年,苦了你了,這輩子,有你,真好!”
他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是能重生回來,再次將媳婦擁入懷中,能擁有她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比靈泉更重要!
裴思瑤的睫毛顫了顫,剛要說話,就被他按住嘴唇。
“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
“有一份禮物,我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