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V自從得到了EUV光刻機的核心光學技術,許振東的外貿渠道上,又多增加了一項可以銷售的物品。
原本外貿做的就很好的一生集團,此時不僅電纜出口很多,而且晶圓和芯片也開始做起了外貿,為國家掙到了很多外匯。
他經常出入上京以及一些經濟論壇,提出了很多建議,都被上層采納了,領導都夸贊他,有國士之風。
時光如流水,一轉眼,時間就來到了,1987年10月20日。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會天剛蒙蒙亮,一生集團的會議室里就擠滿了人。
許鐵山手里攥著皺巴巴的訂單報表,聲音帶著顫音:“振東,不好了!昨天美股崩盤,道瓊斯指數跌了 22%,咱們的出口訂單一夜之間少了 20%,歐洲的客戶還說要暫停發貨!
而且,咱們廠里的倉庫已經堆了50萬米電纜,要不要先減產,把工人放假回家?”
“什么!這么多!”
“停產?這樣不行吧!”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此時,新任財務經理周紅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焦急說道:“許總,現在廠里的流動資金只夠維持三個月,要是不減產,原材料采購再花錢,資金鏈就得斷!”
許振東的攤子鋪的太大了,更何況還有兩個吞金獸在幫他花錢,第一是房地產,他囤積了很多地,可是這些地如果輕易的出手,買家并不好找,說不定還要虧一大筆。
其次就是光刻機的研發,這玩意也是個超級吞金巨獸,許振東現在很多錢都是砸在了其配套的工業建設上。
已經砸進去了十一個億,但是當這個項目完全成功之后,這十一個億能翻數百倍。
許振東不可能放棄。
就在這時候,生產總監周金輝也附和:“是啊,許總,現在銅價還在每噸23000塊的價格,現在原材料的市場,價格波動很厲害,要是我們繼續采購,萬一價格跌了,咱們就得賠本!”
許振東看了他一眼,此時的一生電纜,毫無疑問是電纜企業的當仁不讓的龍頭企業,他就是一個標桿,不能有失,不能賠錢。
他們是深鎮經濟一直攀登向上的旗幟,是標桿。
許振東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掃過一個個滿臉焦慮的管理層們。
“原來是這一天來了!”
他隱約記得上輩子出現過一個名為“黑色星期一”的說法。
美股崩盤,將會引發全球大宗商品恐慌性拋售,那么銅價會暴跌 30%,但是許振東清楚的記得,這日子不會太久,等到1988年初,隨著全球經濟復蘇,銅價又會暴漲 40%。
所以,如果現在減產,他們不僅會錯失低價備貨的機會,還會丟掉市場份額。
這市場份額,一旦主動放棄丟掉了,再想拿回來,就要付出更多的心血和手段,以及費用,產生更多的敵人。
誰會愿意把吃到肚子里的肥肉吐出來了?
要是這樣,還不如不讓他們惦記,所以許振東決定,不能減產,并且要趁著這個機會,囤上一筆,這樣還能大賺一筆!
許振東的聲音平靜卻堅定說道:“都給我挺好了!不能減產,反而要加大原材料采購。”
“什么!還要加大采購?”周金輝驚訝的失聲道!
周紅梅焦急道:“許總....這!”
許振東伸出手,阻止他們繼續說話,他沉聲道:
“你們給我聽好了!美股崩盤只是短期恐慌,短期內,或者說,三個月內銅價肯定會跌。
咱們得趁著現在多備貨,明年漲價時成本就能比同行低一大截,到時候不僅能保住訂單,還能搶占更多市場。
有多少收多少,反正加大采購!保底雙倍!”
“什么?雙倍加大采購?”
周梅猛地站起來,手里的筆都“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許總,您...您可不能犯糊涂啊?現在市場這么亂,銅價要是一直跌,咱們囤的貨就成了廢品,廠里的資金鏈也得斷!”
此時,統管外貿經理的裴國棟也皺著眉說道:“振東,我在香港聽說,不少外資企業都在拋售銅庫存,連倫敦金屬交易所的銅價都在跌,咱們這時候加大備貨的話,我....感覺風險太大了,你看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裴思瑤看著手下的周紅梅以及自己的哥哥都在勸說許振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最后也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我相信東哥的判斷!”
裴思瑤的聲音很輕,但是十分堅定。
許鐵山和已經在半導體廠當廠長的許立業思考了一下之后,覺得還是安全起見比較好。
“東子,我看還是穩一點!”許鐵山輕聲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許立業猶豫了一下,說道:“東子,我個人想法跟他們一樣,可是...如果你覺得那樣對,我也支持你!”
“呵呵,你們放心,我可沒有糊涂!這次是危機,也是機遇!”
“機遇,一不小心可就要翻船啊!”許鐵山很是不解。
許振東沒急著反駁,輕笑一聲安慰了他們之后,他拿出一張紙,上面大致的畫出來了,近十年的銅價走勢圖。
他起身,將圖紙掛在了白板上,笑道:“大家看,在1979年石油危機后,銅價先是跌了28%,但第二年就漲了35%;
1983年的時候,美元貶值,銅價又跌了25%,隨后半年漲了 38%!
你們發現沒有,幾乎每次全球經濟恐慌,銅價都會短期暴跌,但很快會反彈,因為.....工業生產離不開銅,這是剛需。”
眾人若有所思。
許振東嘴角微微一笑,他指著圖表上的拐點堅定的說道:“這次美股崩盤引發的恐慌,我預判,其最多持續三個月!
咱們現在以每噸2萬左右塊采購,看似貴,但等明年3月份,銅價漲到每噸 25000,甚至是30000以上的話,那咱們的成本優勢就出來了。”(數據大概就行,各位讀者大大不要太計較哈)
“可...可是這只是您的猜測!”
周紅梅還是不放心,她是一個責任心很強的女人。
她鼓起勇氣說道:“許總,我不是懷疑您,可是,萬一那銅價沒漲,反而跌到20000塊以下,那咱們怎么辦?”
她的疑惑,也是眾人的疑惑,大家都看向了許振東。
等待許振東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