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這附近,一眼就認出了小巷,想通過具體時間,判斷聽晚現在的大概位置。
吳瑕瞳孔緊縮,緊張到顫聲,“5點43!老板,那個人好像叫什么明哥,現在怎么辦?要報警嗎?”
她內心充滿了不安、后悔和自責。
為什么她只聽信了一面之詞?
為什么不叫醒宋聽晚問問清楚?她當時明明喊了報警啊!
吳瑕越想越自責,眼淚不由自主落了下來,“都怪我……”
要是她在多想想,那個女孩子或許就不會被綁走。
“你把照片發我。”江湛慎重道,“你們直接去警局報案,但是先別聲張,我去宋家看看情況。”
如果是綁架,對方要錢,必然會聯系宋母。
但怕就怕,對方不是為錢而來。
吳瑕擦著淚,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
她大腦被自責充斥,只想趕緊做點什么補救,連思考都沒有,轉身就跑。
好友慌了,“吳瑕,等等我。”
江湛喊了一句,“如果聽晚得救,回頭來我這兒,我請你們吃飯!”
吳瑕擺擺手,頭也沒回的攔了輛車,帶著好友坐了上去。
“老板,拿包煙!”
忽然有人進來買東西。
江湛迅速拿起歇業的牌子,直接趕人,“有事關店,下次再來。”
路人目瞪口呆地被推到門外,罵罵咧咧的去了下一家。
江湛跑向后院。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江湛早年鬼混過,剛好認識一些人,他直接聯系了他們。
“龍哥,跟你打聽個人。”
江湛啟動摩托,駛向小巷子,“照片發你了。”
紅黑霸氣的哈雷,發出轟隆一聲嗡鳴。
原地留下一句霸道宣言,“錢好說,只要找到人。”
*
某處高架下方,橋洞。
這塊地處偏僻,是明哥找的活動據點之一,為了方便,他特意在橋洞最深處,留了幾頂破帳篷。
勇子停下車,拉著大牛去收拾帳篷了。
大壯拉著猴子去打水,他們今晚要在這邊湊合一夜。
耗子是技術人員,一路抓著小黃豆芯片冥思苦想,下了車還不松手,跟著魔了一樣。
明哥隨他去,只是把人都趕走后。
他叫醒了聽晚。
“喂,宋小姐。”
聽晚從茫然中睜開眼,看到了齜牙咧嘴,笑的正歡的明哥。
她下意識大聲呼救,發現自己嘴巴被堵,手腳也都被綁,掙扎呼救只是徒勞后,又非常識趣地保持了安靜。
只暗暗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明哥挑了挑眉,“不愧是Q大的學生,挺聰明啊,還識時務!”
聽晚默默看著他。
因為她知道,對方愿意找她談,就不會只說廢話。
果不其然。
“既然如此,我就明人不說暗話。”明哥盯著聽晚的臉,一字一句道,“有人出價十萬,讓我們打你一頓,再劃爛你的臉。”
聽晚仔細思考。
卻控制著自己,沒有在臉上露出任何情緒。
跟了沈韞三年多,她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
別的不說,他慣常的面無表情,她倒是能學個八成像,保準對方猜不透她的心里。
明哥偷偷打量著聽晚,卻什么都沒看出來,心里也是十分心驚。
照往常,只要是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就沒有不在乎容貌的!
一聽到要被毀容,大多數人都會露出害怕或者憤怒的表情來,這樣他就能輕松拿捏對方,進而索要更多錢財,讓對方配合他演戲,再兩頭通吃。
這女生倒是鎮定。
但這也難不倒他!
明哥笑了笑,決定使出殺手锏。
他色瞇瞇地盯著聽晚的胸部,聲音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忘了說了,雇主還說只要我們先糟蹋了你,再拍點照片給她,她就再給我們二十萬。”
“嘿嘿嘿,兄弟們快半年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她不說,我們也是要輪流玩玩的!現在正好,不僅免費玩,還有錢賺!桀桀桀,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
聽晚垂下眼睫。
不殺她,只想毀了她?
可她性子安靜,在學校存在感一向較弱,幾乎從不與人爭執,最近唯一鬧僵的人是尤璐璐。
然而,兩人認識多年,聽晚自覺還是比較了解尤璐璐,她雖然嘴巴不饒人,卻并不像是會花錢買兇的人。
到底是誰?
她抬眸,靜靜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說這些,一定有某種目的。
聽晚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拿掉她嘴里的毛巾。
明哥得意地大笑,“這里荒無人煙,你叫吧,叫的越大聲,哥幾個就越興奮。”
“來,先讓哥哥親一個。”
說完,他伸手拽走了毛巾,瞇著眼,噘著嘴巴貼了過來。
演戲的最高境界,就是假戲真做。
他就不信,等宋聽晚真的失了身,還能這么鎮定!
*
高速路口。
邁巴赫后座。
沈韞面無表情地盯著易淮地筆記本,“她到底在哪?”
易淮滿頭是汗,手指如穿花蝴蝶不停翻飛,可就是追蹤不到對方,“老板,再給我三分鐘。”
沈韞垂下眸,手背青筋高高鼓起,顯然在壓抑著憤怒。
恰在這時。
司機老李忽然來了電話。
沈韞捏著眉心,狹長的眸子里,似乎凝聚著寒冰,“說。”
“少爺,有個叫江湛的男人,說他是聽晚小姐的朋友,現在有重要的事情想找你聊聊。”
沈韞眉心一跳。
男人?
江湛?
他竟從不知道,她身邊還有一個男性朋友!
“把電話給他。”
老李笑容滿面的將手機,遞給了江湛。
老天有眼!
他終于找到借口,讓少爺跟聽晚小姐說句話了。
不過,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老李笑著笑著,陷入了沉思。
江湛特意跑遠一點,才將手機貼到了耳邊。
“沈韞,我知道她在哪?”
沈韞薄唇緊抿,“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