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_田麗麗連門都沒敲,直接打開大門栓子推門而入。
怕的就是被拒絕在門外,還不如先斬后奏來得容易些。
來到云舒的家門口,田麗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啞著嗓子喊道:“嫂子,柏大哥,我來給你們賠罪來了,求你們原諒我這一次吧!”
隨著田麗麗一起來的還有田芳芳,她見姐姐跪下了,也跟著一并跪下了。
云澤聽到聲音第一個跑了出來,在看到跪在門口的兩姐妹,面色微變。
想到田麗麗差點害他姐小產,還對他姐夫存了那么個齷齪的心思,對田麗麗的好感在昨天就煙消云散了。
這會他只有冷漠與無視,他最擔心的是云舒,怕她見到田麗麗再動氣。
但人來了,也不該他來攆人,總得看看云舒是什么態(tài)度。
云舒沒出去,也沒讓柏戰(zhàn)出去,繼續(xù)該吃吃,該喝喝。
她們愿意跪著就跪著唄!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晚上,田家就想出這么個解決辦法。
想讓她動惻隱之心,怕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她要的可不是田麗麗給她跪下認錯,而是要田麗麗受到處分。
柏戰(zhàn)見云舒無動于衷,他便也陪在她身邊跟她一起把早飯吃完。
他們并不知道田麗麗是背著田大軍偷跑出來的。
早上夏梅連早飯都沒做就背著包出門了,緊隨其后田大軍也出了門,臨走前把門都鎖了。
還是田芳芳聽聞她要去找柏戰(zhàn)道歉,便立即跳窗戶出去找來撬棍把門鎖撬開了。
“只要爭取到柏大哥跟嫂子的原諒,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我也不會被處分,爸爸也不會被我牽連了。”
來的路上,田麗麗一再跟田芳芳保證。
田芳芳也信以為真,覺得她姐姐的辦法一定管用。
所以看到田麗麗跪下,她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了下來。
只是她們姐妹倆跪了好一會,也不見有人出來,倒是看到了云澤。
她連忙喊道:“云澤哥哥,我跟我姐姐來給嫂子和柏大哥道歉來了,你快幫我們說說情好不好?你也不希望我姐姐一直跪著吧!她在家里已經跪了一晚上了,膝蓋都破了。”
這小子那么喜歡她姐,一定會舍不得她姐這么跪著。
田麗麗也看向云澤,但她已經不期望他能為她說些什么了。
云澤直接別開了臉,見他姐姐都沒出聲,他也當做沒看見、沒聽見,直接回了西屋。
田芳芳,“……”
田麗麗垂下頭,順便拉了一把還要喊云澤的田芳芳,“別喊了,都是我的錯,嫂子,柏大哥我給你們磕頭了,求求你們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兩姐妹跪在云舒門口的事,很快就被人瞧見。
這也正是在田麗麗的計劃之中,她就是故意讓所有人都看到,讓所有人知道她不過是一時糊涂犯了錯,并且認錯態(tài)度也很積極。
人都會犯錯,她也一再強調了,不是故意的,純粹是情急之下才提了云舒。
有些好奇的便圍在門口對著兩姐妹議論紛紛,“這是咋了,咋還跪在柏首長家門口了?”
“不知道!”另一個也一臉好奇和疑惑,“該不會是昨天柏首長夫人小產的事跟她有關?剛聽她說什么給她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然又該如何解釋,昨天人家險些小產,今兒田麗麗和田芳芳兩姐妹就跪在人家門口,顯然是來賠罪認錯的。
就這樣大伙七嘴八舌地開始猜測起來,趙秀梅收拾完正準備去幼兒園上班,出了門就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趴在墻頭看向跪在門口的兩人,出聲問道:“麗麗,芳芳,你們咋跪這了?犯啥錯了惹你柏大哥,還是你惹嫂子生氣了?”
“秀梅啊,你還不知道呢!”大門外有個中年婦人,朝著趙秀梅擺手喊道:“那柏首長的夫人險些小產還不是那田麗麗害的,她串通集市上的那些小混混去玷污人家柏首長夫人的清白,這才害的人家險些小產。”
大伙聞言無不震驚地看向那說話的婦人,距離最近的便一把拉住了那婦人,追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親耳聽見,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婦人掃了眼跪在門口的兩姐妹,眼底一抹冷光閃過:“不信,你們就問問田麗麗,有沒有這回事?總不能是我空口白牙亂說,再說,我男人可是副司令,沒有影的事,我能亂說嗎?”
大門口那邊的動靜,云舒可是豎著耳朵聽得十分真切,在聽到對方是副司令的愛人,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她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她昨天去田大軍家故意鬧得那么大動靜,不就是想讓人聽到嗎。
再說了,田麗麗就那么跪在門口,別人想看不見都難,現在怕是田大軍想捂都捂不住了。
“看來你早就猜到了。”
柏戰(zhàn)看著云舒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便猜測她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云舒收回視線看向柏戰(zhàn),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那眼神里明顯帶著審視。
心不由得錯跳了一拍,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問他:“難道你認為這件事能包得住?”
“我只是覺得你比以前聰明了許多。”說完柏戰(zhàn)又覺得他的說辭有問題,便隨即換了一種說法:“應該說我以前也不了解你,只是看到了你的大小姐做派,并未發(fā)現,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聞言云舒也就放下心來,更是暗自慶幸原身與柏戰(zhàn)接觸的時間不多。
她拉著柏戰(zhàn)說:“只要你不覺得我任性就好。”
“哪里的話,我是那種人嗎?”
柏戰(zhàn)一臉認真地說:“不管你做啥,我都支持你,更會做你堅強的后盾,至于田麗麗,我已經想好了,我會寫信給上面組織,到時候組織會派人來調查。”
“按照你的安排來就行。”
云舒對這個年代處置軍人家屬的條規(guī)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田麗麗怕是不會輕罰了。
關于昨天晚上柏戰(zhàn)去云雀市的事,他沒跟云舒說,也不想告訴她。
那些小混混被他揍得連親媽都認不出。
很快,田麗麗陷害云舒的事情就跟蒲公英一樣散得到處都是,整個家屬區(qū)的人都知道了。
而此時此刻的田大軍剛從副軍委主席何元啟的辦公室回來,他想著讓對方幫忙出面找柏戰(zhàn)談一談這事。
何元啟之前與毛紅光算是好哥們,毛紅光離開前,特意叮囑何元啟多加照顧柏戰(zhàn)一些。
他不敢對何元啟有任何的隱瞞,一五一十地將田麗麗的事說了。
而他也是何元啟提攜上來的,自然算得上是自己人,何元啟自然不能看著他被牽連。
柏戰(zhàn)沒想到田大軍會去找何元啟,等到何元啟的車子停在家門口的時候,他連忙跟云舒說了下情況,隨后便出去迎接。
何元啟瞧著門口圍著不少人,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咋都圍在這呢?”
大伙瞧見軍區(qū)大干部都來了,紛紛上前打招呼。
一番寒暄后,大伙見著熱鬧是沒法看了,便都散了各忙各的。
而柏戰(zhàn)親自將何元啟迎了進去,態(tài)度上明顯放尊重了許多,“您快請進。”
路過門口的時候,何元啟自然而然就看到了跪在門口的田麗麗,面色不由得微凝。
這丫頭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在這里,這不是明擺著招認了她的所有罪行嗎。
是腦子蠢,還是出生的時候把腦子落娘胎里了。
她這么做,怕是柏戰(zhàn)這邊松了嘴,也會被有心人給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