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陽整個后半夜,精神都高度緊繃,還真有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往里看。
一低頭,瞧見瞪著倆眼珠子的郭陽之后,又立馬縮了回去。
快到凌晨時,那位大媽也來了,也把簾子掀開一條小縫往里瞅。
郭陽沒敢吵醒江月,直接把簾子拽下來,把她嚇跑了。
江月睡的也不是很踏實,迷迷糊糊的,直到凌晨才瞇瞪了一會。
一覺醒來,立馬坐起來,身邊都空了,把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郭陽拉著陸星辰,江笙抱著陸繁星,拿著早飯進來,見她醒了,笑著說道:“我們怕吵著你,就去餐廳吃飯了,沒什么好東西,饅頭都涼了,硬的要死,面條也不好吃,像清水煮的一樣,就這雞蛋還可以。”
其實江月空間里帶著干糧,現在拿出來也是熱的,但是有郭陽在這兒,就得避諱著一點。
“將就著吃點吧!”江月接過江月,在桌子上敲了敲。
陸星辰湊過來,“媽媽,火車上面好多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們還對我笑,還要給我糖吃,他們是好人嗎?”
江月摸摸女兒的小腦袋,“記住媽媽跟你說的話,不要接別人給你的東西,也不要跟陌生人走近,這世上壞人雖然不多,但只要碰見一個,你就倒霉了,萬一被拐跑,你可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她記得有一個時期,拐賣現象極其嚴重。
一是,信息不發達,孩子只要丟了,就很難找回來,哪怕是拐到離家幾十里的地方,你也根本找不回來。
二來,大量人口往大城市涌,沿街乞討的人變多了,漸漸的,有人發現,兒童,殘疾人,很容易博取同情,就把心思動到這上面來了。
再者,雖然這時候農村還沒有大量未婚男青年,但有些偏遠地區,重男輕女現象嚴重,買男孩繼承香火的,有買女孩,準備養大了當兒媳婦的,再加上,人的思想也落后,根本沒覺得這有什么錯,所以那是一個很可怕的時間點。
有些甚至動搶的,或者弄點藥……
想到這一點,江月緊張的看向江笙,“你也是,不要亂跑,也別跟陌生人搭話,甭管她有多和藹可親,都別搭理。”
江笙有點懵,“姐,有這么嚴重嗎?會不會是你太敏感了?”她只覺得外面的人都蠻好,對她有說有笑,還熱情的問她從哪來,要到哪里去,就像正常的長輩一樣。
江月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孩子得管,她立馬轉向郭陽,“你干過偵查兵吧?”
“是!”
“那就注意觀察每個從我們車廂走過的人,有哪些是經常路過,有哪些是有意無意的搭話,還有,去打聽一下,我們下車的那個站,上車下車的人,多不多,咱們寧可謹慎過頭,也千萬不能疏忽!”
郭陽遲疑了片刻,說道:“如果江月有危險,那您也得注意了。”
“我就是覺得小心為上,咱們幾個……算了!”
江月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兩次坐火車,陸景舟都不在身邊,真是讓她很沒有安全咸,如果陸景舟在這兒,她完全可以放心的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郭陽打聽來的消息,更讓她坐立難安。
他們到達火車站的時間,是明天晚上七點,那會天都黑了,火車站的光線也絕對亮不到哪去。
白天的時候,之前那個走錯車廂的大嬸又來了,手里抓著一把糖果,還有幾個熱騰騰的包子,笑的一臉殷勤。
“小姑娘,來來,這是我剛下車去買的,比火車上的飯好多了,還是熱乎的,分你們一些。”
車廂里的大人小孩都沒動。
郭陽還是攔在門口,“謝謝了,我們有帶干糧,不用了。”
大嬸仿佛看不見他的拒絕,直接朝江笙招手,“小姑娘,來來,我這是肉包子,專門給你買的,咱們都是出門在外,別客氣,就該互相幫助,喲!這孩子真可愛!”
大嬸很想擠進來,但郭陽始終跟個門神一樣,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哎哎!小伙子,都是坐車的,我就是過來聊聊天,你干啥搞的這么嚴肅。”
“我們不喜歡跟陌生人閑聊。”
“陌生人?咱們都見好幾面了,不算陌生人吧?”
“請你出去!”
“嗨!你這什么態度,有沒有一點尊老愛幼的自覺,我這個年紀,都能做你娘了,怎么說話的!”
郭陽心里飛過一批又一批的草泥馬,他說什么了?怎么就扯到誰是他娘上面來了。
江月見郭陽抵不過,也站了起來,“大嬸,我家孩子要睡覺了,請你出去!”
大嬸見她說話了,忽然又換了一張臉,開始哀求,“那個……我還有半天才到站,那個硬座,坐的我是腰酸背疼,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其實我就是想過來跟你們商量商量,能不能在你們這兒換一張臥鋪,上鋪也行,就讓我躺一會,緩解一下就行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加點錢。”
江月直接拒絕,“不行!我們不換,也不讓!”
“請你出去!”郭陽抬起手,作勢要推她,但是還沒推,就是剛挨上,這大嬸突然往后一倒,自己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就開始哀嚎。
“哎喲!哎喲!打人啦!年輕人打老人啦!誰來給我評評理啊!”
她這一喊,立馬有兩男兩女圍了上來,一邊關心她的情況,一邊指責郭陽。
大嬸哭訴,“我就是腰疼的受不了,看他們獨占一個包廂,我就想過來問一聲,能不能換一下,讓我躺一會,他們不僅不讓,還動手推我,現在的年輕人咋這樣呢!”
“就是,你怎么能打老人。”
“唉!是不像話,世風日下!”
“你們獨占一個包廂,讓老人進去休息一下又怎么了,太自私了。”
“能買這么多臥票,肯定是有錢人。”
“那又怎么了,人人平等,他們有錢就了不起啊!還不知道是從哪來的黑心錢呢!”
“鬧geming,咋讓他們漏網了呢!”
郭陽氣的手抖,卻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