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家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
所以這一年多以來,夫妻倆都在很努力的攢錢。
“是嗎?那得恭喜,錢夠嗎?不夠的話,我給你拿。”
“夠了,我們也不買大的,弄一個兩間的,離學校再近點,方便她上學就好了。”楊秀枝挺羨慕江月說話的底氣,果然手里有錢就是不一樣。
顧佳又用炫耀的語氣說道:“我媽媽還要在小學做老師,以后我可以跟媽媽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顧佳,這有什么好說的,快吃你的飯!”楊秀枝嘴上訓斥女兒,但心里甭提多舒坦。
江月驚訝道:“老師啊!這么牛,楊姐,那以后我家星辰上小學,還得靠你罩著了。”她現(xiàn)在都快把這話當口頭禪了。
楊秀枝謙虛的道:“他們小學招老師,我就把學歷遞了上去,沒想到還真成了,其實我就是高中畢業(yè)的。”
“高中畢業(yè)已經(jīng)是很厲害了。”
這時候的高中,可不是后世有扶持的,能念書的都很少,更別說念到高中了,還是一個女孩,想想都知道這個學歷有多稀缺,特別是在這樣的小地方。
顧佳又說道:“我們班主任也才初中畢業(yè),江阿姨,星辰什么時候上學啊?”
江月看著狼吞虎咽的女兒,有些惆悵,“明年吧!先讓她上幼兒園,適應一下。”
時間過的真快,她剛穿過來那會,小丫頭才剛出生,轉(zhuǎn)眼間,都要上學了。
陸景舟也有些感慨,還來了一句,“是不是太小了點?”
楊秀枝失笑,“當爸的,果然都是寵女狂魔。”
江月把臉湊近了陸景舟,有些俏皮的說道:“是她太小了,還是你舍不得?你女兒調(diào)皮的都要翻天了,我給你數(shù)數(shù)她抓過多少種小動物,兔子,鳥之類的就不說了,太平常,蛤蟆青蛙,她現(xiàn)在都不稀罕了,然后就是蛇,有天還抓了幾只地鼠,他們幾個弄了一堆火,把地鼠給烤了,你問問她,地鼠肉好不好吃?”
陸景舟還真不知道女兒有這么多豐功偉績,“好吃嗎?”
陸星辰淡定的搖頭,“不好吃,臭臭的。”
江笙生氣的戳了下她的額頭,“你還好意思說,那天可沒把我嚇死,她把死老鼠擱我炕上了,還說是給我吃的。”
楊秀枝笑的趴在女兒肩膀上,顧佳也笑。
鄭小六笑著感嘆道:“星辰有我當年的風范了!”
江笙打了他一下,“你小時候膽子小成那樣,真好意思說。”
陸景舟目光深沉的看著女兒,“星辰,以后想當兵嗎?”
“當兵有什么好的?”
“可以摸槍啊!還可以開坦克,或許還能開飛機!”
陸星辰小眼睛亮了,“那是不是很威風?能把他們都嚇死?”
陸景舟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抓那些小動物,就是為了嚇唬人?”
陸星辰小腦袋一歪,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也不是啊!但是嚇他們也好好玩!”
楊秀枝憐愛的摸了摸她的小臉,“我們星辰將來長大了,是要干大事的,將來你可得好好保護顧佳姐姐哦?”當然,這是玩笑話,但陸星辰卻當真了。
“是!”小姑娘站起來,敬了個幼稚的軍禮。
顧佳把她摟過來,胡亂揉了幾下她的小腦袋。
江月想起跟鄧軍要的承諾,就在飯桌上,當成笑話說了。
陸景舟悶悶的來了一句,“我女兒,需要他罩著?嘁!”
江月佯怒打了他一下,“多一個人罩著,有什么不好,以你女兒現(xiàn)在的成長速度,將來能闖出多少禍,闖多大的禍,還未可知哦!”
鄭小六搓了搓手,“那咱們可得多賺點錢了,不然光有后臺,沒錢也是不行的。”
這么一想,他賺錢都更有動力了。
臨近年關(guān),鄭小六也不打算去進貨了,一個月之前,他親自跑了一趟南邊,弄了兩萬塊錢的貨,這次的量有點大,他不親自看著也不放心。
按著江月說的,冬裝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都是春裝。
鄭小六不大能理解,北原這個地方,冬季漫長,不像南邊,過了年,很快就能進入春季,現(xiàn)在進春裝,有點為時尚早。
但江月告訴他,過年買新衣服,有時買的是個喜慶,是個開心,并非一定要在正月里穿上去。
再者,跟臃腫的冬裝比起來,單薄的春裝更輕盈,更好看。
過年的前兩天,店里搞大促銷,鄭小六跟于榮光就在琢磨著怎么把庫存搞掉。
服裝店的生意如火如荼,火鍋店在進入秋季,溫度降低之后,就把之前的規(guī)矩改了,晚班也開始了,而且店面比之前擴大了一倍,服務員也加了一批。
今年秋天,江月讓王菊號召家屬院的女同志們,大種特種蔬菜,沒條件暖棚的,就想辦法用稻草捂著,吃不完的蔬菜,鄭小六負責收購,也不用他們挑著出去賣,等于是在家里就把錢掙了。
王菊還喂了兩頭豬,到了年底殺豬的時候,她又賺了一筆,可把她樂壞了。
帶著倆孩子就跑鎮(zhèn)上,下了血本,給倆孩子一人買了一套新衣服,她自己沒舍得買,給祁偉買了毛線,緊趕慢趕,總算讓他在過年的時候,穿上了新毛衣。
團里的小戰(zhàn)士們,吃的好了,加上伙食費省下來,顧政委就張羅著給他們每人都做了一身新軍裝棉襖,被子也換新的,宿舍也燒上了煤炭,不用再睡冷冰冰的床。
不止如此,他們開荒種出來的糧食,尤其是紅薯玉米大豆之類的,部隊食堂吃不完,戰(zhàn)士們也不能天天吃這個,江月就讓鄭小六把多余的粗糧收了,找了一個加工點,把紅薯都做成了粉條,再經(jīng)由鄭小六的路子,賣到了南邊,又賺了一筆。
大豆賣去榨油了,玉米可以用做飼料。
總之,戰(zhàn)士們有多余的錢,往家里寄,有的人還能在供銷社買幾樣點心餅干,從郵局寄回去,甭管禮物輕重,至少都是一份心意。
整個家屬院,可以說整個人團部戰(zhàn)士們,無論是生活水平還是精神面貌上,都煥然一新。
何鐵軍母親病重,老太太不想死在外面,何鐵軍就借了車,開車帶著母親回老家,陳翠萍自然也跟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