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吹口哨,“我倒是想知道她里頭的小衣是啥顏色,她該不會是沒穿吧?”
這話得到不少人的應和,輕挑的嬉笑。
陸大嫂也在附近坐著納鞋底,瞧見這一幕,也只是跟幾個婦女交頭接耳,說些關于王家的八卦。
陸母正跟幾個老太婆商量給王生說媒,就是誰家有娶不上媳婦的老光棍,或是死了媳婦,家里太窮孩子又多,找不到新媳婦的,這都是困難戶,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王生紅著眼睛,咬著嘴唇,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看著她們不友好的目光,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
自從王家落敗,這些磨難她都習慣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她不能讓人傷害小豆芽。
“你們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王生舉著竹籃,突然朝她們扔出去。
可惜這點反抗,根本不夠看的。
陸小草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忽然扭頭跑了。
楊槐花人來瘋,被人起哄,就像喝了大酒,真去扒拉王生,還有兩個女孩,攥住王生的胳膊,阻止她亂動。
就在她解開王生的兩顆扣子時,突然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撲去。
“嘿哈!”鄭小六擺出自以為最帥的姿勢,“丑八怪,看你還敢不敢欺負人!”
楊槐花也是個爆脾氣,站穩了之后,怒不可遏,“鄭小六,你敢打我!”
她是個瘋起來不要命的, 而且是典型的潑辣,張著手指就朝鄭小六臉上撓去。
還有兩個女孩加入混戰,圍住鄭小六。
鄭小六雖然也是混不吝,可雙拳難敵六手,很快她就抵不住了,抱著頭蹲在地上。
這時,走過來一個高灶的小伙子,拉開楊槐花,一把揪起鄭小六的衣領,“你敢踢我妹妹?反了你!是不是皮癢了、”
鄭小六個頭小,家里哥哥們都結婚走了,他家就他一個人,所以村里不管是同齡還是不同同齡的男孩,都愛欺負他,實際上,他跟王生處境差不多。
王生也沒能跑得掉,被一個女孩拉住手。
這時,襁褓里的小豆芽開始哭了。
陸母聽見哭聲, 伸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江月跑著來的,遠遠聽見女兒的哭聲,心急如焚。
“三嬸,就在前面!”陸小草緊緊跟著她。
江月終于看見了被圍住的兩個人,當然,她第一眼看見的, 是被王生背在身后,擠在身體與墻壁中間的女兒。
她心里的怒火跟坐了火箭似的,嗖的一下頂到腦門。
“三嬸,給!”陸小草很適當的遞過來一根有她手腕粗,有一米多高的木棍。
江月啥也沒想,接過來就朝著那邊沖去。
有人看見她來了,正要提醒那幾個小娃娃,可來不及。
江月先砸了那個拉住王生的丫頭,照著她的手臂砸的。
小姑娘痛叫一聲,抱著手臂就跪了下去。
江月一把扯過王生, 把她推到身后,然后舉著棍子,對著那幾個圍著鄭小六的男男女女一通亂揮。
有人反應過來,特別是楊大壯,反手就要奪她手里的棍子,江月瞧見他的手了,本能的側開身子,猛的抬腳,踹向他的褲襠,楊大壯嗷叫一聲,當時便疼的跪了下來。
楊槐花眼瞅著他哥受傷,傷的還是那個部位,她也臉色大變,“好??!你把我哥踢壞了,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娘!娘,你快來??!我哥被人打壞了。”
其他人也同時松了手,女娃們躲到一邊,男娃們有的去看楊大壯的情況,有的下意識的夾緊雙.腿,生怕江月也對著他們來一下。
看熱鬧的小媳婦老太婆,這下子可有了話柄。
“哎喲喲!咋能往人家下面踢呢!這要是踢壞了,還咋娶媳婦,豈不是要一輩子打光棍?”
“陸家這媳婦膽大可真不是一般大,連男人那地方都敢下腳,怕不是……”
“桂芳啊!你家兒媳婦又要闖禍嘍!”
“就是,槐花她娘可是塊狗皮膏藥,被她訛上,夠你們喝一壺的?!?/p>
這話戳到陸母心窩上了。
“她訛的是江月,跟我有啥關系,我們都分家了,反正訛不到我頭上。”
陸大嫂也趕緊道:“就是就是,連手印都按了,白紙黑字,全村人都知道。”
陸母嘆氣道:“這丫頭自打生了孩子,就跟瘋了一樣,我收拾不了,總有人能收拾她,好讓她長長記性,別總以為自己有多么了不得,張狂啥呀!都是女人,她還長了三頭六臂?哼!”
鄭小六緩了一會才知道發生啥了,他看著那邊裝模作樣,捂著下身的楊大壯,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妙,“三嬸,你快走,待會我就說人是我踢的,他們要找也是找我,反正我是光棍一個,我不怕楊家人。 ”
王生哭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是我不好,我去認罪!”
“不對,是我踢的,我擔這個責!”
小豆芽也哇哇大哭。
江月聽的頭大,“都閉嘴!你倆帶著我女兒到一邊去,這是大人的事,用不著你們小孩子出頭?!?/p>
槐花娘來的很快,小短腿倒騰的跟風火輪似的。
“咋了,大壯咋了?快叫娘看看?!彼苓^來就要去拽楊大壯的褲子。
楊大壯紅著臉躲開,“娘,我,我疼的很。”
楊槐花跟在后頭,氣憤的指著江月,“娘,就是她踢的,她把我哥踢壞了。”
槐花娘瞅了眼江月,立馬往地上一坐, 拍著大.腿哀嚎,“我的天老爺,這可咋辦,我兒的下半生都毀了,你得賠,你要是不賠,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行兇傷人!”
江月雙手插腰,下巴一抬,母夜叉上身,“我呸!你兒子光天化日,就敢耍流.氓,對小姑娘動手動腳,還要扒人家衣服,想干啥?你知道耍流.氓是什么罪嗎?我踢他都是輕的,就該把他那玩意割了,扔去喂狗!”
她嗓門不小,氣勢也很足,不管是不是混淆黑白,總之,把所有人都搞怔住了,愣愣的看著她。
說連槐花娘都不哭了。
楊槐花喃喃道:“我哥沒有,是我……”
“是你什么?”江月手指著她,眼睛瞪的像是要吃人, “不是他,難道是你要扒王生衣服?你一個小姑娘難不成有取向方面的問題, 不喜歡男的, 喜歡女的?所以才有扒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