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那個信息閉塞的地方,犯個事,少個人,很容易就糊弄過去,連尸首都找不到。
提到村子,羅一鳴的腦子總算清醒些了,“我知道,我不會做什么,就是有點生氣,我的出生比他不知高出多少,可惜,我們家那個老爺子……”
姚紅很贊同他的話,“就是,你們家老爺子是不是腦子糊涂了,你姓羅,你是他們的親孫子,將來羅家難道不靠你,還要靠那個不男不女的黃毛丫頭嗎?要是沒了她,我看那倆老不死的還敢不敢不拿你當(dāng)回事。”
“沒她……”這個想法剛在腦子里滾過,就被他否決了,他可打不過羅勝男,“她小時候還挺可愛的,長著長著就變了,就像對門的女娃娃,長大興許也就變了,不都說女大十八變嗎?”
羅一鳴眼睛盯著客廳門的方向,好像能透過這扇門,看到對面那家人,看到他們的女兒。
江月打了個冷顫,“怎么突然有股子陰風(fēng)。”
“你穿少了。”陸景舟拿來他的大衣,給她披上,又把領(lǐng)子給她扣好,嚴嚴實實。
關(guān)磊心里跟明鏡似的,也不點破,“你回來就好,我得走了,隊里還有事。”
江月客氣道:“不留下吃飯嗎?我們買了菜。”
“不了不了,我答應(yīng)你嫂子,晚上回去吃。”
“那你幫我把這個帶給嫂子吧!”江月從買回來的物品堆里,找出一盒雪花膏,“聽售貨員說,這是新到的港貨,梔子花味道,很好聞的,就當(dāng)我送給嫂子的見面禮。”
她是實心實意的想謝謝關(guān)磊,但又知道不好給關(guān)磊送禮,再說她給關(guān)磊送禮,感覺哪里怪怪的,但給他媳婦就不一樣了,名正言順,傳出去也不會讓人亂想。
“這怎么好意思,不便宜吧?”關(guān)磊真是受寵若驚,他沒想到陸景舟的媳婦,還真會做人,一點也不小家子氣。
“要不了多少錢,再說了,給嫂子的見面禮,哪能用金錢衡量,說不定以后還有要麻煩嫂子的地方呢!”江月就不說多少錢,可話里話外的意思,也沒說這東西便宜,反正你就自己掂量去吧!
關(guān)磊又看向陸景舟,見他只是笑笑,便把東西裝上了,“那我替你嫂子,謝過你,等這個周末,你這邊收拾完了,我們倆口子請你們吃飯。”
“不不不!”江月連忙擺手,“我們這是新家,需要溫房,是該我們請你們吃飯才是,就這么說定了,這個星期天中午。”
讓她去一個陌生的家吃飯,倒不如把人請來。
關(guān)磊還要爭辯,陸景舟就催他走了,“就按我媳婦說的辦,以前我一個人在帝都也沒少蹭你家的飯,也該讓我還一點人情了。”
關(guān)磊是被推出去的,他走下樓時,郭陽也跑下來,“政委,我送你回去。”
關(guān)磊趕忙把雪花膏塞進懷里,看見他還疑惑,“你沒留下幫忙嗎?”
郭陽手里還提著東西,“嫂子說了,天不早了,怕路上沒公車,讓我送你一段。”
“哦!你手里那是什么?”
“嘿!嫂子非要拿給我的,麻辣牛肉干,她從老家?guī)淼摹!?/p>
關(guān)磊吸了吸鼻子,“給我一根嘗嘗。”
郭陽下意識的把袋子抱懷里,見政委還眼巴巴盯著,只能極不情愿的拿出來,分給他一根。
關(guān)磊嘗了一口,頓時驚為天人,“味道很特別,麻麻辣辣的,也很有嚼勁,是她自己做的?牛肉不好買吧?”
豈止不好買,牛肉比豬肉還稀缺好不好。
因為所有生產(chǎn)隊的牛,都是用來耕種的,怎么會殺了吃肉呢!
要是某個社員不小心把牛養(yǎng)死了,或者看丟了,掉下摔折腿了,那都是犯罪。
郭陽沒想過這個問題,“大概是他們生產(chǎn)隊有牛死了吧!政委,你也真是的,有的吃就吃,問那么多干啥。”
關(guān)磊咋能不多想,他知道很多人會在黑市買東西,而黑市的東西大多來歷不明,說不定就有人偷了生產(chǎn)隊的牛,宰殺了賣肉。
陸景舟其實跟他想一塊去了,他也盯著手里的牛肉干,但他沒有問,管它從哪來的,很重要嗎?
王生今晚很有眼色,吃完飯,飛快的跑去刷了碗,拎了一個熱水瓶回屋,關(guān)上門就不出來了。
小豆芽晚上認人,也不需要她,所以她還是不要當(dāng)這個電燈泡。
江月拉上房間的窗簾,頭上的燈泡不是很亮,她又拿了一個煤油燈點亮,放在床頭,翻找紗布跟藥水。
陸景舟的傷口需要消毒,需要更換紗布,還要隨時注意恢復(fù)情況。
本來這此事可以打上電話,讓護士上門來做,但夫妻倆都沒開這個口,吃過飯,回了房間,江月很自然就做這件事。
陸景舟靠在床頭,他個子高,體型寬,往那一躺,一米五的床就顯得有那么一點點……迷你。
小豆芽脫了尿布,光著屁股側(cè)躺在床上,她剛剛吃了奶,不宜挪動,她也不哭,就這么好奇的看著爹娘。
“我動手了?”江月手里的舉著碘伏瓶,另一只手舉著棉簽。
陸景舟看出她的緊張,“你要不要先幫我把衣服扣子解開!”
“哦!”她只得放下蘋子跟棉簽,去幫他脫衣服。
陸景舟的穿的是軍裝襯衣,墨綠色,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死緊死緊。
“你把頭抬一點。”江月越靠越近,還得低側(cè)著頭,才能看到扣子在哪。
可即使這樣,手還是一直在他喉結(jié)處摸來蹭去。
咕咚!
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江月立馬停下手中動作,驚異的望著他。
他問:“扣子很解嗎?”
“只要你不亂動。”這人真是的,沒事扣那么多干嘛。
“我沒動。”
最上面的扣子終于解開,江月長舒了口氣,上身往后退開一點,又繼續(xù)往下解,但是漸漸的,好像有哪里不對了。
“你手也沒受傷,可以自己解的吧?”
陸景舟低頭看了看,“我也沒說我不能解。”
意思是,你主動的唄!
江月咬唇,生氣的瞪他,但是這一眼怎么看都不像生氣,反倒像調(diào)情。
陸景舟瞬間覺得,這傷受的,真值,有媳婦在身邊,跟沒媳婦在身邊,完全沒法比。
脫了襯衣,他里面也沒穿背心,就斜斜的裹著紗布人,這造型……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