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個接一個的酒瓶子從她手里丟出去,中間根本不停歇。
“媽的!你哪來……”羅一鳴一邊罵一邊躲,縱然他沒有受傷,但多少還是被碎片濺到。
姚紅也沒能幸免,王生也從江月手里拿酒瓶子砸她。
隔壁康家倆口子聽見這些碎裂聲,倆人也奇怪。
院里其他被吵醒的人,都裹著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熱鬧,不敢靠近,怕被誤傷,所以也不清楚細節。
“老康,你是不是又出去撿酒瓶子了?瞧這動靜,砸了不下二三十了吧?”
老康頭漲紅著臉,“我是有正式工作的,我怎么會去撿酒瓶子,瞎說!那是他們自己帶的。”
“自己帶酒瓶子?那得多重,有病吧?”
“指定有病!”
有人嗅了嗅鼻子,“好酒啊!可惜了!”
屋里,等到江月停手,羅一鳴身后腳邊,已經沒有一塊干凈地方了。
他拍著身上的碎屑,“你這娘們還真是夠野的,是想用碎酒瓶子埋死我嗎?話說,你出來找閨女還帶這么多酒瓶子?你屬驢的嗎?”
滿屋子刺鼻的
江月慢慢的,冷冷的一笑。
啪!點燃了打火機。
“羅一鳴,我說了,找不到女兒,我也活不了,那我就跟你們同歸于盡,現在,我數三個數。”
羅一鳴剛開始是有幾分害怕,可他很快就笑了,“嚇我?你以為老子是被嚇大的?告訴你,威脅這一招,老子幾百年就搞過了,有本事你就松手,你說的對,要死咱們一起死,有你作陪,黃泉路上我也不會寂寞了,數吧!”
他不怕, 可姚紅怕啊!
“別介,咱有話好好商量,干啥要搞同歸于盡,活著不好嗎?”
“1!”
“數,繼續數,老子等著呢!”羅一鳴還是一臉的無所謂,他就不信江月真敢放火,現在屋里全是酒,都被泡了,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火星子,瞬間就能把屋子點著,誰也逃不掉,更無法救。
“2!”江月平靜的神色中蘊藏著颶風。
“羅一鳴,你瘋了嗎?我可不想死,姓江的,我知道你女兒在哪……”姚紅急的跳腳,可她沒能說完, 就被羅一鳴一腳踹翻。
“滾你媽了個*子!”
江月在數到三時,遲疑了一秒,也僅僅只有一秒鐘,然后……她拋出了手中打火機。
“娘的,你還真敢扔啊!”羅一鳴鬼叫,瞪大了眼,整個人撲過去要搶走打火機。
就在此時, 一個身影也從江月身后撲上來,抱住她往地上一滾。
“啊!”姚紅抱著腦袋蹲下,可預想中的大火卻沒有燒起來。
“媽的, 嚇死老子了。”羅一鳴手里攥著發燙的打火機,心有余悸。
剛才看見打火機落地的一瞬間,他心真提到了嗓子眼, 恍惚中好像看見了閻王殿的門。
他又不是真的不怕死,他不過是賭江月不敢死, 誰知道這女人真是瘋子。
王生后背靠著墻,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但她自始自終都沒有躲開。
羅一鳴的慶幸只持續了三秒,“陸景舟?”
江月麻木的看著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倆人距離很近,陸景舟的眼神是她之前從沒見過驚懼,惶恐,后怕,憤怒,狂躁。
陸景舟面無表情的拉著江月站起來,朝一邊的王生招了招手,“過來,把你姐姐帶出去。”
“我不走,我要燒死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江月雙手揪著陸景舟的衣領,沙啞嘶吼。
陸景舟摸著她冰冷的小臉,輕聲道:“交給我。”
江月還是搖頭,“我不走,我不甘心。”她滿心的恨,如果不發泄出來,她會受不了的。
王生走過來,抱住她,“姐,你要相信姐夫,他有辦法的。”
“他,他的身份……”
他是軍人, 很多手段不能用的,她是想極力規避這一點的。
陸景舟卻朝她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沒關系!”
江月被王生連拉帶拽的弄出去了。
關磊站在門口,看見她倆出來,朝旁邊挪了挪,等她倆出來后,他也進去了,不止他,還有何鐵軍。
三人進來之后,也不說話,關磊還反手關上了房門。
姚紅覺得氣氛不對,“你們這是要干啥?別忘了,你們可是軍人,難道還要濫用私刑嗎?”
別看她嘴上說的硬氣,其實她嚇的全身發抖。
羅一鳴冷哼,“三打一?老子奉陪!”
陸景舟抬了抬下巴,何鐵軍便開始解袖扣,像一尊殺神似的朝羅一鳴走去。
關磊靜默不語,陸景舟走過來,“有煙嗎?”
關磊在身上摸了摸,摸出煙盒,倒了半天,就倒出一根。
陸景舟接過煙,用剛才接到的打火機點著了。
點火的時候,他拿著打火機在手里看了看,“這款式……新出的?”
關磊沒理他,他們收到消息匆匆趕來,跟江月的心情差不多,縱然他兒子是混球,可也是他的孩子,時間拖的越久,他也越擔心啊!
那邊,何鐵軍已經用他的鐵拳,將羅一鳴打倒在地,又用腳踩著他的臉,狠狠碾壓。
地上都是碎瓷片,羅一鳴的腦袋底下很快就流淌出一片鮮紅。
“啊!啊!殺人啦!”姚紅捂著嘴尖叫。
“不用叫,下一個就輪到你了!”陸景舟不知何時脫了軍裝,穿著黑衣黑褲,配上寸頭,再加此刻身上那陰郁的氣息,跟之前的正氣形象判若兩人。
“別,你們別動我,不就想知道那倆孩子去哪了嗎?你們去問隔壁那對夫妻好了,孩子是他們帶走的。”
陸景舟瞳扎猛的一縮,“是帶走還是賣,你最好說清楚!”他突然走過去抓住姚紅頭發,狠狠往下一扯,“說!”
關磊眉頭一簇,卻沒有阻止。
姚紅疼的直哭,“是,是賣,本來那個大孩子是不賣的, 可是……可是他太皮了,咬傷了羅一鳴的手,被,被他打了一巴掌,聽,聽說西北那邊有人抓黑工挖煤, 所,所以……”
關磊身形晃了晃,“你們這種人,就該槍斃!”
陸景舟扔下姚式,“何鐵軍,把他們綁起來給我看住了!”
“明白!”何鐵軍立正領命。
陸景舟從屋里出來,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見到他,很多人都要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