椬陸景舟聽完她的話，雙目赤紅，林懷音說的每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在挖他的心，割他的肉。
江月心就更痛了，“去找，快去。”
林懷音的婆婆也住在家屬院，但住的是那種四層的小套房。
他們夫妻倆是雙職工，分了兩套房子。
這種房子比筒子樓肯定要好些，面積基本都在三四十平。
有單獨的衛生間，面積就一平方多一點，只夠挖一個蹲坑，頂多再擺一個廁紙桶，上方裝了水箱，一拉繩子，水就下來把贓物沖走。
至于窗戶，那就更甭想了，做夢呢！
所以這種房子的味道，一言難盡。
進門是客廳，兩間臥室，其中一間稍大的會連接陽臺，也做客廳用。
陸景舟他們從一條筆直的樓梯上來，經過狹窄的過道，因為很多人不喜歡在家里做飯，也或者就是單純的想占用公共走道，就把煤爐，煤球，以及切菜的桌子，都擺在門口，所以這條走廊就更窄了，有些地方還需要側著身子過。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門里有罵聲。
片刻后，那扇門就開了，走出來一個頗精神的老太太，年紀雖大，但眼神犀利，“你們誰啊？站我家門口干啥？”
“媽！”林懷音從后面探頭跟她打招呼，又費勁擠過來，“媽，是我帶他們來的。”
老太太看兒媳婦欲言又止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側身把她過來，悄聲問：“是人家家長找來了？”
“嗯！他們是公安，快把孩子抱出來還給人家！”
都找上門了，想留也不可能。
再說了，要不是為了堵好公婆跟丈夫的嘴，她其實根本不想抱養孩子。
僅僅帶了幾個小時，她都快被逼瘋了。
老太太面有難色，“這……”
江月的心再一次掉入冰窟窿，難不成還有意外？
陸景舟著急了，推開她們就要進去找。
那老太太著急道：“別找了，孩子不見啦！”
“什么？她又不會走路，哪能不見呢？”林懷音的表情不像演的。
邵志高怕陸景舟跟江月失態，連忙把母女倆帶到邊上詢問，“請你們仔細說清楚。”
王陽掏出紙筆，又開始記錄。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事情會一再有波折，都轉好幾個彎了。
江月麻木的站著，雙手冰涼。
“別急，也別怕，至少我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陸景舟安慰她，同時也是安慰自己。
林懷音母親急的直拍手，“我剛才就去陽臺曬個衣服的功夫，再回來的時候，孩子就不見了。”
“你去陽臺之前，孩子放哪了？”
“就放床上啊！那么小的孩子肯定不是自己走的，一定是有人把她偷走，叫我知道是誰，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邵志高進去查看現場，江月也要去看，被陸景舟攔著，“我有預感，孩子不會有事，邵所長，這里住的人不少，樓下還有遛彎的，如果真有人抱著陌生的孩子跑下去，肯定會有人看見。”
邵志高從屋里出來，對著他點了點頭，“我這就叫人去排查。”
到了這一步，只能重新找線索。
好在，現在是早上，四層的樓房，每層四戶，只他們這一個單元，也住了十幾戶，而且一樓那幾戶，其中有兩家也在樓道里做飯，房門總是開著，也總喜歡坐在樓道口，看孩子或是擇菜。
“孩子？我就說老丁家哪搞來的孩子，原來是買的，是個小姑娘吧？我看見了，穿著粉色小的小衣裳，白白嫩嫩，蠻可愛。”
“我也看見了，一個大點的男孩，大概這么高，吭哧吭哧的把她扛下樓，真是扛著的，跑下來時，差點撞到我，我還說誰家孩子走路不看道呢！”
“你聽，你聽見了嗎？”江月死死抓住陸景舟的手。
陸景舟緊皺的眉頭，終于有了一點點松動，“聽見了，如果沒有猜測，一定是關杰，就是不知道他把我們女兒帶哪去了，這小子，我真想敲斷他的腿。”
邵志高也松了口氣，有希望就好，“那你們看見這倆孩子往哪跑了嗎？”
“那邊！”
“對，是往那邊。”
他們指的是帝都大學的宿舍區，都是以前的舊房子改的，錯綜復雜，狗進去了都得迷路，更別說外人了。
可總算是有了方向，也顧不得許多，趕緊找人才是正事。
邵志高詢問陸景舟要不要調人，陸景舟則是看向自個兒媳婦。
江月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焦急道：“現在調人來不及了，但這里有很多人，我去車里拿點東西。”
“我幫你。”陸景舟緊跟而去。
邵志高納悶，“車里還帶了東西嗎？”
江月率先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借著身體的掩護，正要掏東西，陸景舟高大的影子就罩了下來。
江月回頭看他，眼神復雜。
陸景舟沒有等她解釋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無論發生，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他這個人，沒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再加上這些年來部隊的鍛煉，即使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外星人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坦然以對。
所以……媳婦總不能比外星人更可怕吧？
就這么兩句話的功夫，江月已經完成了從空間超市拿東西的動作，旁人看到了，只以為她是眾車座后面拖出來的。
“你想多了，這是王生幫我準備的。”
“哦！”陸景舟沒有拆穿她。
江月從車里拎出一大包糖果，還有兩個布袋子，里面裝著大米。
她覺得不夠，又搬出一箱雞蛋。
陸景舟幫她把東西拿下來，也知道了她要做什么，邵志高也懂了，這叫發動群眾，糖果是發動小孩子的。
邵志高從車里拿出大喇叭，開始喊話。
“各位居民，各位同志，我們現在急需找兩個孩子，一個大點的男孩，他帶著一個才五個月的女嬰，他們跑進那一片居居區，我們人手不夠，請大家幫幫忙，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謝禮跟酬勞。”
江月給圍過來的大孩子小孩子分糖果，還把小豆芽的照片拿給他們辨認，大點的孩子一看就記住了，嘴里咬著奶糖就跑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