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夾著皮包,“姐,放心吧!絕對不漏,至于潮,你放心,我回頭就找人搬幾張桌子過來,用來擱東西,您看行嗎?”
“行!不過你可得注意保密??!要是泄漏了,咱倆誰也跑不掉。”
“那是當然,你怕,我也怕,所以……咱們怎么個交接法?”
“三天交一次,就從今天開始算,三天之后,你過來取貨,不過你自己掌握好時間,可別大白天的過來,再叫人抓到,另外,你也別試圖打探我的貨源,否則咱們就一拍兩散,你小子,千萬別把我當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姐混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姐哎!我哪敢?。 毙烊X得她比自己更像混社會的,瞧這一套一套的,“那我把貨拉走了,你怎么收錢呢?要不要稱重?”
“每袋的份量,我會標注好,你如果有異議,就寫一張紙,放在桌子上,錢也是,我下次來送貨的時候,會取走,雖然麻煩了點,但這樣比較保險。”
賣東西,搞的跟地下接頭似的,被抓到,就是犯罪,跟誰說理去。
徐三聽完她的規劃,倒也沒什么意見,他也怕啊,“那就這么說定了,你送來多少,就按咱們之前定好的價,跟外面的市價高低沒關系?!?/p>
“這是自然,既然說好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得,那我三天之后再來。”徐三其實蠻好奇的,她一個女人,肯定不能自己把貨搬來,得有車吧!得有幫手吧?
貨物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難道是從帝都城外運進來?
甭管有多好奇,他現在都不會去探究。
他跟江月心里都清楚,這就是一個暫時性的買賣,具體效果怎么樣,以后還要不要繼續,還不一定呢!
江月等他走了之后,又觀察了一遍小屋,反正這時候也不擔心有攝像頭什么的,但她也不會現在就把貨放上,徐三不是說要找人收拾嗎?
江月看了一圈就出來了,把門鎖上,看了看外面。
這間小屋開在某個胡同的后門,還是一條死胡同,也只有這一個門,胡同圍墻上也不太可能藏人。
不過死胡同有好有壞,萬一逃跑,那也是一條死路。
江月走到胡同盡頭,抬頭看了看兩米多高的墻,撓了撓下巴。
從胡同出來,是一條小街,現在也沒什么做小生意的,就連剃頭,都是國營單位,所以小街很冷清,只有玩耍的孩童,以及湊在一起下棋的大爺。
江月提著小菜籃,轉身往公車站走了。
等她走了后,徐三才從一棵樹后面走出來。
江月回到小院,敲了敲門,“王生,我回來了。”
“哦!”王生跑過來拉開門栓。
“今晚咱們吃包子,熬稀飯?!苯掳咽掷锾岬牟嘶@子遞給她。
籃子里有白菜,有豬肉,還有一把小蔥。
王生道:“那我這就去和面?!?/p>
天氣熱,面醒的也快。
“我洗把臉就來洗菜?!?/p>
小豆芽扒著護欄,忽然就站起來,朝她伸著手,嘴里喊媽媽。
她說話越來越清楚,媽媽叫的尤其清楚,陸景舟現在只要有空,就教她喊爸爸,不過小丫頭好像故意跟他對著干,他越教,她越不叫。
“我的小乖乖,媽媽的手臟,等下就來抱你。”江月走過去,彎下腰,跟她蹭了蹭鼻子。
長發垂下來,小豆芽調皮的伸手要拽,可母親卻又轉身走了,她不高興了,抓著護欄一跳一跳的哼唧抗議。
水龍頭就在院子里,江月一邊洗手,一邊逗女兒。
“江月,你在家嗎?”
她院門沒關,外面有人喊。
“在呢!王奶奶,有事嗎?”外面的老太太就是房東。
“這是我做的醬菜,拿過來給你們嘗嘗,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崩咸炱呤?,人老了就怕人嫌棄,家里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這醬菜。
江月關了水龍頭,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是嗎?剛好我們晚上熬稀飯,王奶奶,您進來說,我們晚上還做包子,一起吃吧!”
“不不,我爐子上也做了飯,我把醬菜給你們放下我就走了?!崩咸冀K沒有邁過門檻。
“哎呀!您跟我們客氣啥,家里就我們幾個,也沒旁人,進來說,我把院門關上,您爐子沒事吧?”
“呃……沒,沒事?!逼鋵嵥緵]做飯,一個人吃飯就沒個準,餓了就煮,不餓就不做。
江月把老太太拉進來,關上院門,接過裝醬菜的碗,伸手捻了一塊,醬黃瓜,清脆微甜。
“真好吃!”她又挑了一塊小的,咬了一點,遞給女兒。
自從開了葷之后,小豆芽的飯量也是蹭蹭往上漲,上午要吃一碗雞蛋羹,午睡起來,還得熬一碗米糊糊,晚上大人吃飯了,也得給她準備一份,要不然誰也甭想吃踏實了。
江月養孩子,不管啥科學不科學,啥啥小孩子不能這樣,不能那樣,她也不管,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陸景舟就更不懂養孩子了,媳婦說咋整就咋整,他覺得媳婦把閨女養的蠻好,白白嫩嫩,看著肉肉的,卻很硬實,才六個月,就能抓著護攔站著,有一回趙秋月看見了,還驚呼孩子太小,不能這么站,會傷著骨頭。
小豆芽嘗到新奇的味道,眼睛都亮了,砸吧完了,她就吐了,然后又要。
“你可不能多吃,待會喂你吃稀飯,王奶奶,您坐,我們還沒和面呢!”
王奶奶特喜歡這一家子,他們家院子總是歡聲笑語,跟她那邊的冷清完全不同。
既然人家留了,她也就沒有走,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搖籃床邊,哄著小豆芽玩。
王生把面揉好了,見有人帶孩子,便幫著江月洗菜切餡。
“姐,房子的事弄好了?”
“嗯!徐三找人收拾,三天交一次貨,今天算一天,明天吧,明天晚上我過去一趟?!?/p>
王生明白她的意思,“那我陪你去。”
江月搖頭,“不用,我走了,你得留在家里陪孩子,我一個人可以?!?/p>
王生問:“可……你怎么跟姐夫說呢?”
江月心想,或許不用她說,陸景舟心里跟明鏡似的。
王生又想起一事,“姐,咱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家,問問小六的情況,我聽說,咱們家鄉遭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