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來直往,把最底層的遮羞布直接掀了。
陸大嫂都愣了,她是帶了錢,可就是為了應急的,還想著原封不動的帶回去,說不定還能拐幾個紅包呢!
陸母一聽江月這意思,也頓時明白了,這哪是說給大嫂聽的,分明是說給她聽的。
“你!”
還不等她開口,江月轉過身去了,“隊長,咱們先進去吧!”
她就要把公公婆婆晾在原地。
好!”陸隊長不敢說一個不字。
陸老頭氣的七竅生煙,“你個不孝的東西,就這么把你公公扔在這兒,沒看見我腿傷了嗎?哪家有你這樣的兒媳婦,成何體統!”
他罵的起勁,江月卻理也不理,鄭小六氣哼哼的,把他們的行李丟在地上,也跟著江月去了。
陸大嫂覺得好難堪,好丟臉,“這算啥?我們又算啥?好好的,怎么就非要鬧成這樣,一點情面都不講,江月真是太過份了,咱們又不是外人。”
“陸景舟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親爹親娘大老遠的來了,居然連個面都不露。”
“他從小就這樣,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一生下來就掐死算了,省得現在也要被氣死。”
他倆你一句我一句的數落陸景舟跟江月的不是,又扯到剛出生時,無非就是想找點優越感。
也只有剛出生時的陸景舟,能讓他們隨意拿捏。
“請問……你們是陸團長的親戚?”沈秋雨拿著飯盒,像一朵嬌弱的小白花,出現在三人面前。
陸母上下一打量,語氣不太好,“你誰呀?”
沈秋雨連忙拿出最真誠最溫柔的表情,“我,我認得陸團長,之前因為家里受災,被他救了,一直想謝謝他的救命之恩。”
陸母聽出味來,家里受災啊!那就是很窮了,一直想謝謝,就是沒機會,看來陸景舟跟她也不熟。
陸大嫂也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也挺防備,大概女人天生就不喜歡這種同類。
但陸老頭的態度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溫和的像一個合格的長者,“你這女娃娃倒是通情達理,他是軍人,救你是應該的,不用特意感謝,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沈秋雨一臉驚惶,“那怎么行,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只是他媳婦好像不太喜歡我,不過沒關系,等我哪天去他單位門口等著。”
“江月那個死丫頭,她何止不喜歡你,她誰都不喜歡,等等!你知道他單位在哪?”
“知道啊!就是那個dang校嘛!他在那邊進修,我,我也是聽人說的。”沈秋雨說著說著臉就紅了,還微微低著頭。
陸母猶豫了,“要不咱們先去找兒子?”
沈秋雨連忙道:“我可以帶你們去。”
“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不會,我現在就有空,而且dang校也不遠,就在醫院后面,大叔的腿不好,要不然咱們叫一輛三輪車,你們兩位老的坐車,我們年輕人走著去就好了。”
陸母還在猶豫,她是怕突然去找陸景舟,被江月知道了,爆發了,真會攆他們走,江月那個脾氣……
可陸老頭卻生氣的罵她,“死老太婆,你還在那發什么呆,人家姑娘都不嫌我們兩個老的麻煩,肯給我們帶路,你倒矯情上了,難道你想讓我用一只腳一直站在這兒?”
陸大嫂倒是蠻激動,“爹說的對,咱們還是走吧!站在這里太難看了,再說大寶也餓了。”她是覺得,對付陸景舟一個男的,總比對付江月要簡單的多。
沈秋雨親自扶著陸老頭坐上黃包車,又要扶陸母,但陸母感覺怪怪的,只能干笑著說自己可以。
陸大寶嚷嚷著也要坐上去,陸大嫂就想讓老倆口中間空一點出來。
沈秋雨卻蹲下來,溫柔的看著陸大寶,“你看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們是老人,腿腳不便,咱們是好孩子,讓一下老人,你是男子漢,跟阿姨一起走路,好不好?”
陸大寶只被她迷了三秒,三秒之后,清醒過來就要耍賴,“不嘛不嘛!我就要坐,媽!我要坐車!”
沈秋雨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那要不阿姨給你買根糖葫蘆,咱們一起走好不好?”
陸老頭這回是覺得陸大寶不像話了,“你別慣著,就讓她自己走,都多大了,走點路又怎么了,陸大寶,你要是再不聽話,爺爺就把你扔馬路上!”
爺爺頭一回對孫子冷臉,把陸大寶嚇到了,撲到媽媽懷里哇哇大哭。
陸母心疼孫子,就罵老伴,“你缺了哪門子心眼,吼什么吼!他才多大,他知道個啥?”
沈秋雨心里嘔死了,偏偏面上還得裝一裝,“嬸子說的對,孩子還小,我就是怕他跟你們擠,會傷著大叔,畢竟大叔的腿……”
陸老頭臉又拉下幾分,“都是你們慣的,愛走不走,他不走,我們走!姑娘,你姓啥?”
“我姓沈,我叫沈秋雨。”
“小沈啊!我們走。”
“好!”沈秋雨也不再管那對母子,跟著黃包車走了。
陸大嫂心里憤憤不平,可也不得不拉著兒子的手跟上。
路上,陸母好奇的打探沈秋雨的情況。
十幾分鐘的路程,基本也搞清了沈秋雨的背景。
不過沈秋雨是個極在聰明的女人,知道不能完全扯謊。
“你是不是也有親人住院?”
“嗯!我兒子……生病了?”
“喲?多大了,咋就生病了?”
“也沒多大事兒,就是受驚了,被那天的山洪泥石流嚇著了,一直發燒,我也愁呢!不過還好,他很懂事,一點都不需要我操心。”
“那你男人呢?公公婆婆呢?”
“他……死了,公公婆婆在我結婚之前就不在了,現在就是我一個人拉扯孩子。”
“那你就沒想過再嫁?”
沈秋雨著頭,羞的耳朵都紅了,“一直也沒遇到合適的。”
陸大嫂在后面看的一陣反感,總覺得這女人又裝又表,反正,她喜歡不起來。
陸母一方面覺得這女人大概命不好,搞不好是克夫命,命里帶煞那種。一方面又覺得這女娃真聽話,性子也溫柔,不像江月,火藥桶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