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杰深叭一口氣，“江阿姨是大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我去指責糾正！”
“可她打人了啊！打人就是不對的。”
關杰覺得他是在雞同鴨講，根本講不通，“哦！不對，那你趕緊跑去她跟前，說她錯了，你這么有正義感，這么勇敢，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他說的鄭重其事，還很肯定的點點頭。
顧佳一時分不清他有幾個意思，低頭想了想，似乎有點道理。
關杰見她似乎真被說動了，心里罵她蠢貨，表面還得哄一哄，“放心吧！江阿姨不會對你發火，你爸可是團部政委，說起來，權利比陸叔叔還大，她跟你講話都得收著點，所以，你去說指定沒毛病，到時家屬院的人也都會知道，何阿姨也一定會夸你勇敢。”
夸完了，還得激將。
“你不是不敢去吧？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膽小鬼，要是真不敢去，就算了，當我沒說。”
適當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小姑娘立馬上當。
“誰說我不敢去，去就去，你給我等著！”顧佳一甩頭，小辮差點沒砸到關杰臉上。
關杰看著她跑遠，嗤笑著關上窗戶，回去繼續看書。
趙秋月覺得此刻的兒子挺陌生，她有些看不懂。
關杰察覺到母親的注視，放下書，看了眼母親的肚子，眼中有冷芒一閃而過，“媽，你要不要躺下再睡一會？”
“不睡了，這會睡的多，晚上就該睡不著了，小杰！”
關杰抬頭看向母親，“嗯？”
趙秋月斟酌著說道：“你為啥要慫恿顧佳去找你江阿姨，你明知道……”
“媽，你不也慫恿梁阿姨找江姨的麻煩嗎？”
“……”
關杰這句話，差點沒把趙秋月嚇出心臟病。
關杰不看母親的臉色，依舊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媽，我雖然是小孩子，但我有眼睛可以看，有耳朵可以聽，我也有腦子，可以自己分辨，你要是不喜歡江姨，咱們就收拾東西回老家，不在這里住了，雖然爸爸不在，但我也是男子漢，我可以撐起咱們家。”
趙秋月表情愧疚，忽然捂著臉，嚶嚶的小聲哭起來。
“這是怎么了？趙姐，你怎么哭了。”江月正好推門進來，只她一個人。
趙秋月放下手，露出通紅的眼睛，視線不自覺掃過她身后，眼神暗淡了幾分，“沒事，我就是 ……”可就是什么，她又說不上來。
江月依舊笑顏如花，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趙姐，你啥都不用管，啥都不要去想，先把身子養好，小杰，不準惹媽媽生氣，過兩天，你老家姐姐應該就來了，到時有人親人陪著，你心情也能好些。”
趙秋月嘴巴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問：“梁護士沒說啥吧？”
“她能說啥？”
“她，她是關磊老家的一個親戚，這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也是怕連累她，畢竟老關……”只一個欲言又止，就足夠引人遐想了。
江月面色不改，“你這是跟我見外呢！”對別人保密也就算了，可他們夫妻倆，連人都帶著一塊走了，可以說是，從頭到尾參與，還不能說嗎？
趙秋月像是怕她誤會，忽然用力抓著她的手，“江月，你別生氣，這事是我做的不對，自打老關被帶走，我就像驚弓之鳥，見啥都怕的要死，我也是太沒用了，你今天罵她罵的好，罵的對，以后我不見她了。”
“趙姐，說啥呢！她是衛生隊的護士，還是拖關系進來的，又不可能調走，以后咱們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是得去衛生隊，所以，碰見是避免不了的，哎呀，不說她了，一個小丫頭而已，我可沒把她放在心上。”
趙秋月滿臉愧疚，“因為我的事，讓你在家屬院處處樹敵，我真是……要不我出去跟他們解釋，不能總讓她們誤會你。”
江月不以為意，“嗨！這有啥可解釋的，再說了，他們跟我對立，也不全是因為你，主要還是妒忌我有個好丈夫，眼饞我過的好日子，就想找我的茬，趙姐，雖然都是女人，但我知道你不會。”
“我當然不會，你過的好，我只會開心，再說我家老關也不差，我咋會妒忌你呢！想哪去了，你跟景舟有我眼里，就像親弟親妹一樣，就是我的親人。”趙秋月否認的極快，說的極順暢。
江月屁股離開炕沿，“那你先休息，晚飯我叫江笙給你端房里，今天還是不要下床了，就要床上歇著。”
江月離開之后，趙秋月望著關上的房門，久久不語。
關杰也不吭聲了，盤腿坐在另一邊，守住母親。
江月回到東屋，陸星辰坐在一邊玩耍，江笙用炕桌把炕攔住，盤腿包著餃子。
“我來包，你搟面皮，星辰，寶貝，這個不能吃哦！”
陸星辰偷去一塊面皮，就要往嘴里塞。
江笙爬下炕沿，站到炕桌邊拿搟面杖，小嘴氣呼呼的撅著，“同樣都是懷孕，你跟個沒事人似的，可她呢！簡直就是林妹妹轉世，弱的跟柳樹枝似的，咱現在是養了一個瓷娃娃嗎？摔不得，碰不得，沾了灰還得擦干凈，一不小心，還得被人說咱們虐待她，天哪！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話，她也就能在江月面前說，還得趁陸景舟不在的時候。
江月拿起一個面皮，開始包餃子，“人跟人不一歲，胎與胎也不一樣，我剛懷星辰那會， 也是哪哪都不舒坦，現在這個，倒是蠻好，除了剛開頭有幾天難受了一下，現在沒啥感覺，不過……昨晚他動了。”
“動了？”江笙舉著搟面杖，滿眼興奮的沖到她跟前，想摸又不敢摸。
“現在月份還小，動的不頻繁，后面動的就多了，到時再給你摸。”
“哎呀！明年小豆芽剛會走路，你就要生了，我就怕忙不過來啊！還有，還有趙姐……”她也有點犯愁。
呃！不對，是想想都頭大。
江月看得大，心也大，“這有啥，到時候請王菊過來幫忙做飯洗衣裳，對了，趙姐的親戚不 也要來嗎？只要出得起錢，找幫忙的人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