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月淚流滿面,上前抱著他,“小杰,你爸不在身邊,如果你再離開,媽媽根本不敢合眼。”她是真的不放心,軍營外面太危險了,野獸,陷阱,冰窟窿,每一樣都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趙秋華也焦急道:“你這孩子,別叫媽媽擔心啊!她現在可懷著小弟弟呢!受不得驚,乖乖在這里待著不好嗎?”她是想不通,這么好的環境,這孩子咋還想著往外跑呢!
鄭小六撓撓頭,默默退到后面。
江月語氣一轉,“我知道你是在這里待的太著急了,要不然這樣,我帶你去找顧政委,讓他軍營里,給你安排一個臨時宿舍,條件肯定不如家里,但是你可以跟戰士們一樣,每天聽著號聲作息,也可以跟著他們一起訓練,當然了,能不能跟得上他們的進度,我就不管了,先試幾天,如果不習慣,就回來。”
趙秋月松了口氣,“這個辦法好,小杰,你覺得怎么樣?”
“好!”
后來,江月跟陸景舟說起這件事,他說關杰是著急了,急著想長大,在無能為力的時候,他迫切的想長大,想成為大人。
趙秋華來到的第五天,出去巡防的隊伍才陸續回來。
江月挺著肚子,帶著一家人在他們回程的必經路上翹首以盼。
說是一家人,當然是所有人都來了,除了關杰。
說搬去軍營,當晚就帶著行李走了。
顧政委笑呵呵的讓他們別擔心,在軍營里又不會走丟,至于訓練,對他也沒啥要求,一切 只看他自己要不要跟著。
就是住的差點,這會也沒有集體供暖,為了夜里不被凍壞,到了冬季,戰士們都住到一樓,統一燒炕,關排睡,一個屋里,能睡二十人。
雖說戰士們都很愛干凈,可是人多,又是冬天,不怎么開窗,那個氣味,絕對不好聞。
趙秋月在家等了兩天,不見兒子回來,急著急著也就死心了。
好吧!至少兒子有事干,成天跟她待在一起,確實不太好,家屬院里的這些小孩,跟他也不怎么玩到一塊。
話題又扯遠了。
今兒幾乎家屬院的婦女小孩都出來了,黑壓壓站了一排。
祁福跑去做探子,看見大部隊來了,趕緊跑回來匯報。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祁福邊跑邊喊。
王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薅回來,“你跑啥跑,待會就看見你爹了。”
祁福滑的像泥鰍,呲溜一下又跑了。
天太冷了,手都伸不開,王菊也就沒帶鞋底,站著也冷,只能不停的跺腳哈氣,“你說,江月那個死妮子,是不是也太摳了,找她換點煤都不肯,還有她那個燒水的爐子,我的天,也太好用了,我想借來用,她也不給,小氣鬼。”
張家麗也眼饞,“同樣都是軍屬,同樣都是隨軍,也就她男人職位高些,可那高到哪去,還不是靠著那個姓鄭的小子能她弄來外塊,不然她哪過得上這樣好的日子。”
“可人家會籠絡人心啊!楊大姐去換就行,咱們卻不行,這不是狗眼看人低嗎?”何巧蓮最近跟她倆走的挺近,主要是集中起來吐槽江月,也是因為江月不肯換煤。
張家麗興奮的小聲道:“哎,你們說,她這樣辦事,陸團長知道嗎?”
何巧蓮幽幽的嘆了口氣,“陸團長是出了名的寵媳婦,你要不信,自個兒去試試唄!”
“我才不去!”
王菊一低頭,瞥見自家兒子手里多了兩塊麥芽糖,她心里一緊,“你這糖哪來的?”
祁福把另一塊給了妹妹,“江阿姨給的啊!”
“你啥時候跑去找她要糖了?”
“你們說她壞話的時候!”
王菊氣壞了,抬手就要揪他耳朵,“臭小子,又當叛徒!”她怎么忘了,身邊跟著一個小叛徒。
何止他倆,就連周平平手里也捏著一塊糖。
何巧蓮同樣看見了,不過她不在意,知道就知道唄!有啥大不了的,她兒子還白得一塊糖,這買賣劃算。
張家麗一陣唏噓,“她這手段也太狠了,我就不明白了,現在對這事都不查了嗎?”
何巧蓮眼珠子轉了轉,正要說話,一低頭,發現幾個孩子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她們,那表情好像在說:你們趕緊說江阿姨壞話,你們說了,我們就能去告狀。
“去去,到一邊玩去。”王菊揮手趕人。
祁福撇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肯定又要說江阿姨壞話,我這就告訴她去。”
“我還啥都沒說呢!”
“那你們也要說了。”祁福拉著妹妹,周平平跟在后面跑。
王菊氣死了,“我還真是養了兩個白眼狼啊!”
何巧蓮冷哼一聲,“她干的那些事,要是捅到上面去,一準有她好果子吃的,到時候說不定陸景舟的團長也保不住,也得被擼下去。”
此話一出,兩個女人嚇的面如土色。
王菊立馬把脖子縮了回去,“你說的有點嚇人。”
張家麗也直點頭,“咱們都是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好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何巧蓮笑了,“我也是隨口說說,你們別往心里去,哎!他們回來了。”
祁福跑到江月跟前又告了一通狀,其實他也說不了啥,最主要的是表達態度。
江笙立馬又掏出三塊糖,“拿著吧!回去告訴你們的媽,背后說人壞話,是要遭報應的。”
“哎!”祁福答應的干脆。
等幾個小孩走后,趙秋月忍不住道:“這樣……不好吧?要不你們還是坐下來聊一聊,有啥誤會解不開的呀!”
江月冷笑,“趙姐,這世上的人,都是氣人有,笑人無,我過的好,她們就妒忌,那能有什么法子,除非我跟她們過一樣的日子,那樣她們心里才平衡。”
“就是,有啥可聊的,我姐夫可是團長,我們也沒主動惹過事,難道還怕她們不成。”江笙絕對是江月的忠實擁護者。
趙秋華憋了一肚子話想說,可不敢說,這幾天她也算摸到江月的性子。
這姑娘,在家里就是說一不二,她說啥就是啥,沒人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