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從試衣間手拉手走出來,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眼里的是驚艷,女人眼里有羨慕,也有嫉妒。
于榮光微笑著走上前,毫不吝嗇的夸贊,“您穿著很好看,這件衣服就像是為您量身打造的一樣。”
“那我呢?”陸星辰鬼精鬼精的。
“你穿著更好看。”
“嘻嘻!”陸星辰滿意了。
江月捏了捏腰上的肉,“唉!生過孩子的人哪……這兩件我要了,還有那件粉色的蛋糕裙,再加上那件套裙,尺碼拿給我看看,我妹妹比我身量小點……還有對面的男鞋,我要一雙42的,嗯,你們這兒有運動鞋嗎?”
“有有,在那邊。”經理激動壞了,連他都沒想到這姐姐出手如此大方。
運動鞋是給小六的,皮靴自然是給陸景舟的,想來想去,好像就差林唯一了,人家也幫了不少的忙,雖然蹭了飯,但兩者不能混淆。
可是給林唯一買什么呢?
衣服鞋子之類的,都不合適,內衣內褲就更不可能了,手表太貴,她可舍不得。
“星辰,我們給林叔叔也買一件禮物,你說買什么好?”
“那個!”陸星辰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指。
江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差點沒笑出聲,那邊是一個工藝品的柜臺,看的人寥寥無幾。
在陸星辰的指示下,江月買了一個會搖頭的木藝娃娃,還真點像林唯一。
買完東西,往樓下走,因為是大客戶,衛榮光親自幫著拎東西下樓。
江月覺得他是有潛力的,“你干了多長時間的經理?”
于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年剛入職。”
“不好管吧?”
于榮光一愣,接著又是一聲長嘆,“再不好管,也得管,大不了我自己上。”
管這幫員工,跟管一群倔驢似的。
江月笑了,“百貨商場都是國營的,他們仗著自己有編制,覺得干的好與不好,領導都奈何不了,也沒有掙多掙少之分,就等著早點下班,但我說實話,客人進店買東西,也是花了錢的,你說誰愿意花錢進來看人臉色。”
“是這個理,我也打算改革,弄一個評分制度。”
江月說道:“前面新開了一家火鍋店,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火鍋店?”
“是我家侄子開的,南方引進的新模式,或許能給點一起啟發,有機會再見。”她喜歡人才,特別是有想法,肯實踐的人才。
這時,一輛黑色小轎車,拐進了商場門口,恰好就停在離江月不遠的地方。
她本來沒多留意,想著趕緊走了。
沒成想,車門打開,一個聲音叫住她。
“江月!”很熟悉的聲音,“好久不見!”
“趙姐?”江月挺詫異,她有一段時間沒關注過趙秋月的動向,也是從趙秋華的口中得知,她好像去了一個當大官的人家里做護工,兒子也帶去了,但是沒帶女兒。
然而眼前的趙秋月,仿佛變了一個人。
穿著米色套裙,腳踩著嶄新的大頭皮鞋,頭發簡短了,還燙了個大卷,臉上化了妝,嘴唇涂紅了,手上還拎著一個女式小皮包。
趙秋月本來是笑著的,但在看到江月的一瞬間, 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又很快恢復如初,“是我啊!你孩子生了是嗎?身材恢復的不錯。”
“生了快一個半月,趙姐,你這段時間還好吧?”
趙秋月笑的自信,“這個問題應該能看得出答案,關杰也入學了,直接上的二年級,他讀書很認真,門門功課都是年級第一……”
她似乎有意炫耀著什么。
江月靜靜等著她說完,最后只說了一句, “那就好。”
但她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趙秋月滿意,“你們這是要去哪?回家屬院嗎?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們一程?”
江月看了看坐在車里的司機,搖了搖頭,“不用麻煩,她爸爸會來接。”
趙秋月臉上的笑容暗淡下來,“景舟也還好吧?最近有沒有受傷?他那個工作,也太危險了,萬一出點什么事,你們可咋辦,行了,既然你不要送,那我就進去買東西了,有空去我那兒坐坐,再見!”
她說坐坐,可也沒說去哪坐,就是完全的場面話。
江月在門口站了好一會,看見她仰著下巴,挺胸抬頭,一副高傲的樣子進了商場,才拉著女兒離開。
“媽媽!阿姨……”陸星辰指著趙秋月離開的方向,想表達什么。
“乖,趙阿姨還有事。”
剛才趙秋月下了車,正眼都沒瞧過陸星辰,完全當孩子不存在,這一點,是最讓江月心里不舒服的。
同一時間,位于縣zf大樓的高層會議也快要接近尾聲了。
這個會,是由易文柏主持的,縣公安局,以及各個職能部門都參與了,包括軍區,這回是陸景舟親自參會,他穿的軍裝,坐在這一群人之中,最顯眼。
“今天咱們的議題也討論的差不多了,南方的試點已經開始,我們是按兵不動,等著上面下發文件再實施計劃,又或者提前部署,行動起來……”
易文柏講話慢吞吞的,“這個問題還需要深入探討,所以你們不防再回去想想,下一次開會我們再討論。”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哪有開一次會就把政策定下的,那不得開個十次八次,討論再討論,研究再研究。
陸景舟看了一遍這幫老官僚,實在是太磨嘰了,旁邊的公安局長跟他坐在一起,表情差不多,也覺得這幫人太喜歡開會了。
就在眾人站起來要走的時候,陸景舟發言了。
“各位領導請留步,我們團部工作繁忙,現在各個連隊,都分配了土地,開始自給自足,種菜種糧食養家禽,解決伙食問題,在這些農事間隙,還不能忽視基礎訓練,所以,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們開會研究!”
他說的這么直白,把那幾個老官僚都聽愣了。
旁邊的公安局長偷偷朝他豎起大拇指。
易文柏臉色和煦,如春風一般,“既然陸團長還有話要說,那我們不防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