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政委又一屁股坐下,“那好,先搞計劃。”
江月又說道:“你們也可以把任務分派下去,各個連里,如果好的點子,也可以拿出來研究,跟大比武一樣,大家比著勁的干,當然了,你們干你們的,我干我的,互不打攪!”
顧政委笑著道:“你就是鬼點子多,膽子也大,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洗洗睡了,明天一早師部開會!”
他走了,唐為民還是一臉的問號,“那我呢?我干什么?”
他問的是江月。
江月比他還懵,“領導啊!我又不是你的領導,你的工作,還需要我來指導嗎?”
陸景舟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下媳婦的手,然后對唐為民說道:“明天你跟我們一起去,順便再考察一下別的項目。”
“那好吧!”
“明天開會再商量!”陸景舟心里其實有數,也不可能就因為媳婦的幾句話就把大方向定了,他只是缺了一個靈感,或者說了缺了一個線頭。
唐為民站起來要走,見林唯一還坐著,“你不走嗎?”
林唯一搖頭,“我再等會兒。”
院子里就他們三個,江月把椅子挪了挪,坐到二人中間。
林唯一咬牙思索了片刻,先看了看陸景舟,又看了看江月,“藥廠的事,你們咋想的?”
“我要入股!”江月不復之前的嬉笑。
林唯一雙手一攤,“咱哪來的錢呢?那可是很大的一筆投資啊!”
“再過不久,全國就要開始興起一股貸款潮,也就是由銀行對企業工廠發放限時資金支持,以便他們渡過難關,這也是一種扶持,緊接著,各家銀行的貸款業務,也將成為他們的主營業務,老百姓光往里面存錢拿利息,銀行又靠什么賺錢呢?是吧?”
“這你都知道?”林唯一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陸景舟拿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媳婦就是有遠見,你不佩服都不行!”
林唯一心想,這是遠見的事嗎?
這簡直跟開了天眼一樣的,好吧?
江月擺出了一臉正經的架勢,“反正藥廠是要開的,這里獨特的氣候,很適合種草藥,也能帶動本地經濟作物的種植,套路還是一樣的,咱們最好是收購一家條件還不錯的藥廠。”
陸景舟忽然說道:“因為開礦的原因,北原西邊那塊有個藥廠,打算搬遷,不然污染太嚴重了。”
江月狡黠一笑,“那就先讓他們搬,搬到咱們這兒來,再找機會收了。”
陸景舟又道:“那就是一個小藥廠,規模不大。”
“沒關系,我要的就是一個廠子,一個基礎,在這個基礎上,把廠子搞大,藥品的利潤是很可觀的,當然了,你得把品牌打出去。”
林唯一挑眉,“所以,我也得去考察是吧?”
江月點頭,“你不去,難道要讓我去?藥品的事,我可不懂。”
陸景舟忽然道:“其實你可以拒絕。”
江月笑了,“對啊!你也是可以拒絕的,咱們這兒之前的那位軍醫,我看他人也不錯。”
“停停!你們夫妻倆真是夠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嘛!真是的,我走了!”
江月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扭頭問老公,“我這么逼他……好嗎?”
陸景舟揉了下媳婦的臉蛋,“他要是不愿意,你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都沒用,之所以會同意,那是因為他也想干一番事業,你以為他真想待在診室,每天面對病人呢!”
男人的事業心哪!
考察的事,并不順利,顧政委碰了釘子,但林唯一這邊卻順利的超乎想像。
江月特意找顧政委要了一塊地方,用于建設藥廠。
開設藥廠的事,挺復雜,她也不能完全搞明白,反正她只負責出點子,等產品出來,她可以負責賣出去,至于廠房人員什么的,就得看林唯一的了。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家伙也有搞不定的,他也搖人了。
一個月之后,家屬院又來了一個一身正裝,踩著嶄新皮鞋,腕上帶著勞力士,頭發梳的油光锃亮的男人。
一看就是那種精英范兒,舉手投足都是,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像秘書助理這些。
這三人好像是飛機來的,但下了飛機,居然還能搞到一輛嶄新的黑皮轎車。
幸好從市里通往兵團的路已經修好了,要不然這車還真不一定能開進來。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堂哥:林錦辰,從國外回來的精英,華爾街……算了,說了你們可能也不知道,我逮住他一回不容易,咱們趕緊坐下來談!”林唯一很興奮,說話都顛顛的。
陸景舟不在家,孩子也在幼兒園,她剛把院子里的雞趕回籠,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正準備去接孩子,冷不丁就看見這幾人闖進院子,還是林唯一帶的頭,把她搞的一愣一愣。
林錦辰銳利的視線,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濃厚的眉頭也慢慢鎖緊,“這就是你留下來的原因?”
“咳咳!哥,你胡說什么呢,這話要是讓她愛人聽見,能把我打出去,我留下來是為了干一番大事業!”林唯一整個人似乎都活潑了起來。
林錦辰冷笑了下,肩膀跟著抖動,“你所謂的大事業,就是開一家幾十個員工的藥廠?你知道干企業有多難嗎?真以為憑借一點小聰明,幾分熱情,就能把效益搞上去?別天真了,回帝都當你的醫生去,干幾年,你也能當上院長!”
“哥!話不是這么說的……”林唯一還在那爭辯。
江月站在一邊算是品出味來了,這位明顯是看上她,故意拿話損她呢!
再看他身后站著的兩個人,那個蔑視勁,都快從眼睛跑出來了。
“呵!”江月笑了下,扒拉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幾位是要進來喝茶,還是出去?”
她突然出聲,林錦辰表情立馬陰了,他不喜歡說話的時候被人打擾,“你挺沒有禮貌的!”
江月也不再給他好臉色,“我為什么要對你這樣的人有禮貌?是你闖進我家,肆意貶低我,還在那陰陽怪氣,怎么了?出國回來的,就很了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