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家吃了長輩做的飯,還在同一張桌子上,家里親戚都到了,這跟定親宴也沒什么區別了,到時他媽再送個見面禮,只要江笙收了,這門婚事,基本就敲定了,想賴都賴不掉,只有他不要江笙的份,沒有江笙拒絕的余地,這還是他媽教的。
但江笙也沒死磕到底,語氣一軟,“要不這樣吧!我外甥女已經打過電話回家了,你們別緊張,我是跟著我姐姐長大的,我對她很依賴,她就像我媽媽一樣,今天這事,我得讓她來給我拿主意,現在時間也還早呢!她開車過來要不了多少時間,等她來了,再商議行不行?”
馮國慶皺眉,心里開始猶豫,回想起那天見到的女人,穿的很時髦,打扮的也很漂亮,開著一張囂張的紅色轎車,除此之外,他怎么都想不起那個女人臨走時,看他的眼神。
江笙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有戲,“我也不走,我就在這邊等著,我,我在他家門口坐著等,行不行?”
“為什么不在我家門坐著等?”馮國慶提出質疑。
江笙只好胡編,“我覺得這大娘挺親切,馮國慶,你要是覺得不行,那我只能拼命鬧,萬一鬧出傷來,我看你怎么交待!”
馮大媽按住兒子,問她,“那你姐會同意嗎?”
“我姐巴不得我早點嫁出去,再說了,我只有她這么一個親人,非得她同意不可。”
馮家人湊到一起,互相交頭接耳的討論。
最后,還是村長一錘定音,“我看就這么著吧!咱們這兒離市區不遠,里里外外很多人看著,不好鬧的太過。”他的話有兩層意思,離的不遠,人家來的也快,離的不遠,萬一真出了事,他這個村長還當不當了,要是在深山老林,完全沒這方面的問題。
馮國慶回頭看了七大姑八大姨一眼,得到她們的示意之后,不耐煩的一擺手,“行吧行吧!就聽你的。”
江笙拉著陸星辰就往秦家走,一直走到秦大娘跟前,客客氣氣的問道:“大娘,我能不能在你家門待一會?”
“哦,哦,可以可以。”秦大娘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就被江笙推著往家走。
馮家人,有的回家了,有的則是站在轎車旁邊,眼神盯著江笙那邊,像是在監視她。
馮國慶則是被母親拉著進了屋,一臉的凝重,“國慶,你跟媽說實話,這姑娘背景深嗎?咱就非她不可?”
馮大姑靠在破舊的書桌邊,吐槽道:“咱家國慶條件這么好,她還不肯了,也就是長的漂亮點。”
馮家大伯娘說話保守些,“就她那個穿著打扮,不像尋常人家,還有她帶著的那個小姑娘,一看就是家里條件好,用錢堆出來的嬌小姐,那個小臉嫩的……”
馮國慶陰沉著臉,“我只知道她家跟我們副校長家,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們副校長是個老女人,她丈夫以前現在是北原邊防兵*團的政委,好像又升了,具體是什么職位,我不清楚,但官肯定小不了。”
屋里的幾個婦女聽的一頭霧水,只知道是很大的官。
馮國慶他媽坐在床邊,“那等會要是她家里真來人了,咱咋辦?”
馮大姑不以為然,“什么咋辦?就順勢把兩孩子的婚事定了唄?之前沒長輩在,還不好說,現在好了,她家里大人來了,這不正好嗎?”
大伯娘擔心道:“能成嗎?”
馮大姑很硬氣,“她不是說了嗎?就來一個姐姐,最多,最多把她姐夫也帶來,那又咋地,咱家這么多人呢!不然的話,就再去找點人過來,不過前提是,國慶,你想好了?真要跟她結婚?”
馮國慶掏出煙,他媽立馬摸出火柴盒,還親手劃亮火柴,給她兒子點煙。
馮國慶吸了兩口,他口袋里的煙都是貴的,出門在外,該裝的還是要裝一裝。
“先試試再說,等今天的事情過了,我再想辦法套出她家里的情況,媽,大姑,大娘,你們是不知道,城里那些姑娘,根本瞧不上我這樣的農村孩子,覺得我土,覺得我上不了臺面,我那工資,也不夠把自己打扮的好一點,就今天借來的車子,明天還的時候,還得給人家把油加滿,還得洗干凈,還得再拿一條煙去陪。”
“這樣麻煩?早知道不要借了嘛!”馮大娘心疼了,“以后等咱家有錢了,買一輛!”
馮大姑好奇的問:“那車子得多少錢啊?”
“好幾萬吧!”馮國慶不耐煩的推了下眼鏡,屋子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屋子里的幾個女人同時倒吸了口涼氣,這么一看,煙啊油啊的,好像不算什么的了,畢竟他們一年收入也就一兩千。
秦風把老牛牽回家,栓在門口的歪脖子樹上。
秦大娘回屋又端了兩個嶄新的小凳子,放在她倆面前,“姑娘,坐,坐吧!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們燒水。”
秦風走過來,“娘,你別動了,我去燒。”
江笙連忙擺手,“我不喝,不會麻煩了。”
秦風心想:你們還知道麻煩啊!知道的話,就不會找上他們母子倆了。
他心里不痛快,臉色也不好。
再一看馮家人盯著他們的目光,心情就更差了,臉色也更臭了。
秦風沒有進屋,只去了廚房,過了會,又鉆出來,拿著篼子,像是去抱柴火。
江笙剛跟陸星辰小聲嘀咕完畢。
陸星辰的電話,是直接打回家的,電話是爸爸接的,她還是要跟媽媽溝通。
母女倆交流的很快,幾乎陸星辰剛說兩個字,那邊就接上了。
“媽媽說,讓你拖著,別進他們家,光天化日,他們不敢真的干什么,她很快就過來。”
“一個人?”
“當然不是,等著瞧吧!”陸星辰朝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江笙放下心來,知道姐姐會來之后,她就沒什么好怕的。
“大娘,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了。”
“沒事沒事,我兒子不是沖你們。”秦大娘以為兒子的態度把人家小姑娘嚇壞了。
他是擔心,你們走了之后,馮家人報復我們。
這話,老太太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