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消息，江晟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什么？
公司破產(chǎn)，不是他倒霉，而是他得罪了人。
而且他得罪的，還是季家那位季總？？
江晟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他和季家那位季總，壓根就沒有見過面，更沒有過什么交集。
上次他去季家拜訪，那位季總從不在家里會見客人，可還是讓他進季家等著了。
這不是說明，那位季總很看重他嗎？
既然看重他，怎么會無緣無故整他，讓他破產(chǎn)？
*
此刻，季家。
季晏禮、季修安和季祈越都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每個人都臉色凝重。
旁邊站著個男人，神色嚴謹而恭敬。
“季總，關于那個江晟和憶雪夫人的往事，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差不多了。”
季晏禮深吸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沉聲道：“……你說吧。”
自從一個月多月前，從尋親網(wǎng)找回了念念，得知了江晟的存在。
季晏禮就讓人去追查，江晟與自己的姑姑季憶雪之前的事情了。
男人就是去調(diào)查的人。
已經(jīng)是十八年前的舊事，查起來并不容易。即使是最頂級的私家偵探，也查了一個多月，才算有了結果。
男人開口道：“季總，是這樣的。當年憶雪夫人知道自己生病后，就改名李茹煙離開江城，到了遠離江城的窯縣。”
“并且在窯縣認識了江晟，和他結婚，懷孕有了念念小姐。”
“然而當年憶雪夫人懷孕后不久，江晟就以賺錢養(yǎng)孩子為由，離開窯縣來到江城創(chuàng)業(yè)。”
“憶雪夫人給了他不少地產(chǎn)方面的信息，也暗暗托朋友幫扶他，再加上正趕上當年地產(chǎn)行業(yè)崛起的風口，江晟創(chuàng)立的晟蘭地產(chǎn)很快就小有起色。”
“有了錢之后，江晟這個人就開始變了，逐漸對憶雪夫人失去耐心，常混跡風月場所。沒多久就認識了那個陳馥蘭，之后那個陳馥蘭也懷孕了。”
季祈越當場瞪大眼睛：“——你是說，江晟那個狗東西在我姑姑的孕期出軌？”
“是，”男人道，“其實那個江冉冉只比念念小姐小三個月，但江晟出于心虛，找關系把她身份證上的日期延后了八個月。”
季修安都被氣笑了，眼里寒氣刺骨：“好一個無恥的東西。”
他也知道他干的事情見不得人是吧。
男人繼續(xù)道：“懷孕后，憶雪夫人其實回江城待過一段時間，還在江城一家養(yǎng)老院當過一段時間護工。”
“就是那時候，憶雪夫人認識了宋家那位老爺子。宋老爺子還給夫人肚子里的念念小姐和自己孫子宋聞璟定下了娃娃親。”
“但那個江晟因為出軌有了新歡，對憶雪夫人越來越不耐煩，經(jīng)常夜不歸宿。所以后面憶雪夫人非常傷心，就挺著大肚子又一個人回了窯縣，直到生產(chǎn)。”
“但是夫人生產(chǎn)時不幸發(fā)病了，所以念念小姐一出生，夫人就去世了。”
“江晟得知消息這才回了一趟窯縣，草草辦了夫人的喪事，之后把他一個表姐叫到了窯縣，就甩手走了。”
“就這樣，念念小姐被扔在了窯縣，留給那個女人照顧。”
“但是……據(jù)我打聽到的，那個女人有些瘋癲，從小對念念小姐動輒打罵，而江晟根本就不過問念念小姐的死活。”
聽到這些話，三個男人先是陷入震驚。
繼而一個個忍不住攥起拳，眼睛都紅了。
他們的姑姑，竟然被一個負心漢渣男如此傷害過。
而他們的妹妹，竟然從小就被虐待！
可念念回來之后，根本都沒有跟他們提過這些事情。
他們還以為，還以為念念只是單純在山里長大而已。
好難受。
三個人都幾乎要喘不上氣。
又陷入深深的自責。
如果他們能早點把念念找到，或者姑姑去世之前找到姑姑的下落，她們就不會受那么多苦了。
這些事情，他們根本就不敢讓爺爺知道。
他們幾個得知過往都這樣難過。如果季老爺子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和外孫女，曾經(jīng)遭受過這些，真的會心痛死的。
“還有就是，我查到了一些關于念念小姐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季晏禮啞著嗓子，抬起發(fā)紅的眼：“什么事？”
男人道：“念念小姐七歲那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那位表姑突然死了。之后，念念小姐就從窯縣消失了。”
“直到今年的四個月前，念念小姐才重新再窯縣出現(xiàn)，到窯縣高中上學。不過一個月后，就因為打架斗毆被退學了。”
“再就是一個多月前，因為江晟想把念念小姐嫁去司家守歸婚的事情，念念小姐來到江城。后面，就被季家接回。”
之后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可是……
季晏禮有些錯愕：“你是說，念念曾經(jīng)失蹤了十年，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男人搖頭：“是的。就算是我，也查不到一點蹤跡。”
季晏禮他們都深吸口氣。
他們只聽念念提過，她曾經(jīng)在國外待過。
可是她七歲就失蹤了。
一個七歲在窮山僻壤無親無故無依無靠的小女孩，是怎么去到國外的？
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匯報完調(diào)查到的所有事情，男人就退下了。
*
這一夜，季晏禮他們沒有人睡得著。
而江晟，在得知了消息后，也在四處打聽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季家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終于有人大發(fā)慈悲回了他。
【江總，你的前妻，是不是叫李茹煙？】
江晟莫名奇妙。
問季家的事情，提到李茹煙做什么。
【是啊，怎么了。】
【季總，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啊。】
【十八年前，季家季老爺子的女兒季憶雪離家出走，失去音訊。我聽說一個多月前，季老爺子才得知女兒的消息。但女兒已經(jīng)去世，于是季家只把外孫女接了回來。】
【那位季家大小姐當年離家后用的名字，就叫李茹煙。】
【我不知道你以前對那位季家大小姐怎么樣。但你是不是把你們的女兒從小扔在山溝里，還要把她五百萬賣去嫁給個牌位？】
【那可是季家流落多年的千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視若珍寶，被你這樣對待。季家只是讓你公司破產(chǎn)，已經(jīng)是手下留情了。】
【多的我不說了，反正你好自為之吧，以后也別再聯(lián)系我了。】
能說這么多都是看在往日的交情上。
說多了萬一被牽連，也把季家給得罪了怎么辦。
看到這些話，江晟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
渾身發(fā)冷哆嗦，臉色和嘴唇慘白。手也抖得篩子像篩子一樣，連手機都拿不住了。
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
那些文字盤旋在他的眼前。
他說什么……？
李茹煙的原名叫季憶雪，她是，季家的大小姐。
而江念，是季家流落在外的千金，是季老爺子的親外孫女，季氏集團季總的親妹妹。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