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張梅和孟建國并不會給孟川打電話。
但是如今的二老也終于是用上了智能手機了。
是劉茜送給他們,并且利用周末時間教會他們使用。
他們打開手機,全都是孟川的負面消息。
他們馬上就是慌了神。
身為父母,知道自己兒子出事之后,哪有不關心的?
特別是打不通孟川手機的第三天早上。
二老說什么都要飛魔都。
但是沒有出過遠門的他們只能打電話給劉茜。
劉茜本來也挺擔心,被二老這一弄,也沒心思上課了。
直接請了假,決定帶著二老飛魔都。
看著二老正在收拾東西,負責暗中保護二老的人馬上就聯系了影蝶,匯報了具體情況。
影蝶知道是瞞不住了。
而且不能讓二老來魔都。
現在的魔都是龍潭虎穴,不知道多少算眼睛盯著孟川。
二老待在老家,比在哪里都安全。
因為村里村外,都有大量的人員在24小時保護著他們。
影蝶只能給二老打了一個電話,如實把孟川昏迷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知道兒子昏迷了,二老那個心焦啊!
當初高考前夕,孟川就昏迷了一個月。
那一個月對二老來說,不亞于天塌了。
影蝶也是好說歹說,二老才打消了來魔都的念頭。
但是他們一定要親眼看一看孟川。
在二老的強硬要求下,影蝶只好把手機架好在孟川的床上,并打開了視頻聊天。
然而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孟川。
張梅再也忍不住了。
兒子就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
“小川,我的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媽!”
心如刀割的張梅,一下子沒忍住,哭喊了起來。
身為人母,其實并不求子女大富大貴。
能平平安安在面前盡孝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當初的孟川一無是處,他們也沒有嫌棄過半點。
如今家里已經蓋了新房,房子也已經封頂了。
他們無數次幻想,有朝一日兒子和劉茜就在這新蓋的房子里結婚生子。
他們就在房子里幫孟川帶孩子。
這在他們樸素的情感里,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如今房子快蓋好了,兒子卻出事兒了。
如果孟川有個三長兩短,她怎么有活下去的勇氣?
“爸媽,孟川沒事的,他只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可能睡一覺就好了。”
影蝶也是紅了眼眶。
但是并不善于言談的影蝶,一時間也說不出什么有實際意義的話。
可影蝶的這一聲潛意識的爸媽喊出來,卻讓孟建國一愣。
“姑娘,你……是小川的同學嗎?”
孟建國對影蝶問道。
“是!”
影蝶想都沒想地說道。
對孟川的父母,影蝶是不陌生的。
但是孟川的父母卻是第一次見影蝶。
影蝶知道,孟川的父母只接受劉茜,其他的女人,不管是霍婉兮還是愛麗絲。
他們都是不太接受的。
因此影蝶只能承認自己是孟川的同學。
“姑娘,謝謝你。”
孟建國由衷地說道。
影蝶能在兒子昏迷期間,替他們照看。
孟建國是感激的。
“姑娘,我兒子到底是怎么昏迷的?為什么會這樣啊?”
張梅越看越心痛。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昏迷看了呢?
“是……”
影蝶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
她總不能說是孟川接受訓練才變成這樣的吧?
然而,就在影蝶躊躇著不知應該怎么解釋的時候。
一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傳來:
“媽!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
這一刻,影蝶都呆住了。
視頻里的孟建國和張梅也呆住了。
因為開口說話的正是孟川。
孟川這些天的意識一直都在。
只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但是,在聽到老媽張梅的哭喊聲。
孟川知道自己老媽膽子小,更加清楚自己的死活對父母意味著什么。
那一刻,孟川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
他在心里拼命地掙扎著,咆哮著。
然后猛地就睜開了眼睛。
“孟川?你醒了?嗚嗚……”
下一刻,影蝶猛地撲進孟川的懷里。
抱著孟川便是悲慟地大哭起來。
這三天,她過得太煎熬了。
她三天未睡,甚至吃不下東西,只喝了一點燙。
但是在看到孟川醒的這一刻,所有的擔心和牽掛全都化作了淚水。
天底下,除了孟川的爸媽,就只有影蝶對孟川的感情最為純粹。
甚至是比孟川爸媽的感情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是真真正正把孟川當做了信仰,當做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影蝶都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
孟川昏迷一天,她就照顧孟川一天。
孟川若是一輩子醒不來,她就照顧孟川一輩子。
如果孟川死了,她也就不活了。
“傻瓜,我只是睡一覺,你這么折磨自己,三天不睡,你真當自己是鐵人啊?”
孟川撫摸著影蝶的腦袋,有些責怪,又有些感動道。
這三天時間里,孟川是知道影蝶過得有多辛苦的。
“你沒醒,我睡不著。你等著,我去叫華老。”
影蝶突然醒悟過來,甚至都顧不上拭去臉上的淚水。
慌忙就跑出去了。
也到了此時,孟川才有時間看向手機。
“爸媽!又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孟川感動地對爸媽說道。
“你個混小子,你知不知道爸媽有多擔心你嗎?嗚嗚……你要嚇死你老媽我了。”
張梅本來已經止住了哭聲了的。
但是此時又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不過,她此時不是傷心,是喜極而泣。
正說著,孟川房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
第一個沖進來的正是福王。
聽到孟川蘇醒的消息,他幾乎是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沖來。
“少主,你終于醒了?”
福王壓根沒注意到孟川床上架著的手機。
他無比緊張地抓過孟川的手。
給孟川號了一下脈。
確定孟川的脈象平穩,他這才算是徹底把心放下來了。
“我沒事,你不用那么緊張。”
孟川有些苦笑地對福王。
福王的關心,孟川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少主,一切都是老奴的錯,請少主責罰!”
突然,福王單膝跪在孟川了孟川的面前。
這一幕不只是孟川沒有想到。
正在視頻電話的孟建國和張梅也驚呆了。
而沒有人注意的是,福王第一次以老奴的身份自稱。
“老福,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孟川苦笑著說道。
這事兒鬧的,一會可怎么給爸媽解釋?
然而,正說著,門外再次出現了一個風馳電掣的身影。
“少主,戰七前來請罪,請少主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