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
小五聽了這話，神色大變：“可是少爺，先帝不是已經殯天了？”
殯天？
凌天笑了：“你該不會真以為一個正值壯年的帝皇，會在短短三年時間之內就突然臥床直至暴斃吧？”
“可是……”小五終究是想不明白：“這葬禮都舉行了啊，甚至女帝都已經登基了。”
女帝？
夏昭翎？
凌天沒有回答，只是問了一句：“小五，你覺得太子夏羽如何？”
小五拍了拍腦門：“我說不清楚，之前我跟將軍南征北戰的時候，有受過太子恩惠，太子看起來倒是很平易近人。”
“倒也不錯。”
凌天輕聲道：“可這次奪嫡之爭，就是這樣平易近人且手握十萬黑騎的太子，竟會在一夜之間失敗？”
小五嘟囔著：“少爺，這不是上官婉和女帝配合的天衣無縫么？”
“甚至你之前得到消息都在夸上官婉功不可沒。”
“沒錯。”
凌天點頭：“我只是出于表面上的形式夸獎而已，然而若是仔細推敲，卻是疑點重重。”
小五聽不懂：“少爺，難道您之前一直念叨的敵人是先帝不成？”
“沒錯。”凌天道：“三年前，他與我翻臉，若非是有夏昭翎相助，也許小婉兒也不能護著天霖殘部，可先帝更清楚，我若不死，他帝位難安，哪怕是太子繼位，又能如何？”
“畢竟我跟太子只有仇恨。”
小五愣了下，這倒是所言不虛，三年前是太子帶人圍剿凌天：“將軍，您的意思是說，女帝能順利繼位，實則是故意的？”
“不好說。”
凌天挑眉：“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小婉兒這三年做的很不錯，如果不是小婉兒幫助夏昭翎在朝堂之上立足，并且安置天霖殘部。”
“我麒麟閣也不可能會在短短三年之間做大。”
小五越聽越覺得糊涂：“少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我感覺自從三年前你重傷醒來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是么？”
凌天沒有躲避，只是笑了笑：“其實也很簡單，三年前的天霖早已死在了那場動亂中。”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
“麒麟閣主！”
小五拍了拍胸脯：“少爺，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大，不過現在你懷疑先帝沒死，我們是不是要安排人調查一下？”
“不可。”
凌天打斷，手中動作也微微一頓：“倘若我沒猜錯的話，只怕他們已經要準備出手了。”
小五越聽不懂了：“少爺，這些動腦子的事情，就你去想吧，你今后只要告訴我怎么做，做什么就好了。”
“簡單。”
凌天拍了拍小五的肩頭：“回去安心歇著，什么都別想。”
“明日跟我去青云書院。”
小五點頭答應了下來，屋內再次恢復了安靜，凌天轉身目光落在桌上地圖之上，眼中泛起一抹寒霜：“武帝，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畢竟。”
“我已不是三年前的天霖，絕不會坐以待斃任你宰割。”
“這三年來你恐怕也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吧？”
“為了引出我，竟然不惜放棄你辛苦打下的基業，讓夏昭翎撿漏。”
“只是可惜了夏昭翎怕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她的父皇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吧？”
凌天眼中一抹寒霜涌現，隨即恢復了平靜。
青云鎮。
青云書院。
孔堯回到書院將事情告訴給了周順，后者冷哼：“明日，這窮酸書生若是敢來，我必揭穿他的虛假。”
“他若不來，那便是怯戰不出。”
“按照規矩，怯戰乃敗。”
“無論如何，這窮酸書生都是必輸。”
孔堯拍馬屁：“院長，明日您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窮酸書生，不然這家伙真以為沒人能治他了。”
周順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了什么：“對了，我不是讓你去看看先生可在？”
“這……”
孔堯有些為難：“院長，我去先生住所了，先生早已沒了影子，怕是離開我們青云鎮了”
這幾年，麒麟先生的下落，一直都很神秘和縹緲，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孔堯甚至有些疑問：“院長，世上真有麒麟存在么？”
“荒唐。”
周順怒斥：“當初青云院長路過青云鎮的時候，專程來青云書院休息，當時是我陪著，我曾親眼看見那麒麟先生寫下了麒麟絕對。”
“青云院長當時驚為天人，直接承認失敗，甘居榜二。”
“這……”
周順腦子更是懵了，他自從知道麒麟就住在青云竹山的時候，就經常去碰運氣，想要一堵麒麟真容，只是可惜，從未如愿。
“也罷。”
周順道：“先生既然準備幫那窮酸書生了，自然不會過多刁難，這文斗臺擺明了是要收拾那是窮酸書生，先生不來也是意料之間的事情。”
“只是希望先生明日別來文斗臺啊。”
“啊？”
孔堯這才后知后覺：“院長，既然您知道先生是有心成全，何不順了先生的意，何必要跟先生對著來呢？”
“不、”
周順搖頭：“若是其他事情那也罷了，若是要怪就只能怪那窮酸書生命不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否則。”
“我自然也不會擺下文斗臺。”
孔堯聽不明白了：“那窮酸書生能得罪誰啊？”
“到時候你自然知道。”周順擺手：“別想這么多了，你繼續散播消息，最好是明日文斗臺能將整個青云鎮的書生都吸引過來。”
“既然要讓他敗。”
“那我就要讓他敗的徹底。”
“否則。”
“我這臉面往哪里放？”
孔堯連忙轉身去安排了，周順這會卻是有些緊張了起來，來到窗邊，有些心神不寧：“先生，您雖有大才。”
“我也崇拜您，可是那人不是您能敵對的。”
“明日，您切莫為了一個窮酸書生，意氣用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