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量感受著自身被提升的澎湃力量,情緒都不免激動起來。
不可思議!
曾幾何時,他能想到自已血脈當中的力量,能強大到這個地步。
正如同葉天所說的那樣,現在的定王,恐怕更加沒辦法離開自已了。
以這等血脈之力凝聚而成的火石,恐怕冶煉那蒼石礦。
不僅是事半功倍,只怕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這一切,不過是面前這位忽然出現的親王大人一指給點出來的。
薛有量反應過來后,小心道:“親王大人,那珠子拿過來,會不會……”
葉天搖頭:“不用擔心,那是河中蜃珠。
那定王讓你拿著見我,那是要照見我跟我女兒的模樣。
一來是辨認身份,二來能夠定下印記。
這河中蜃珠能透出靛藍水汽,沾染之后旁人是看不出。
可若是那河中的蛟妖眼中,如夜里亮著白光,躲都躲不了。”
這一番話,讓薛有量吃驚:“親王大人,既然這樣,為何還要我拿這蜃珠?
這豈不是故意害了你。”
葉天瞧著薛有量,微笑道:“這算什么害了我?
我可不怕人家盯著,反倒是擔心他們不起心思,不動手啊……”
這話,讓薛有量明白過來。
藝高人膽大!
從先前點化自已血脈能力的手段來看,其戰力只怕不俗。
親王是以自身做餌,讓這幫人對其出手,徹底滅除以后。
好讓大離圣朝減少禍患!
“我明白了!”薛有量鄭重點頭,先行告辭,回到了自已的住處。
而薛霜雙早就已經急不可耐,四周跟著聚攏的薛家人。
見到薛有量歸來,一個個無比焦急上前來。
“二當家的,到底是什么情況?”
“小姐急忙喊我們過來,說是有要緊的事情?!?/p>
“總不可能,咱們跟定王的生意出問題了吧?!?/p>
那薛有量沒說話,只是將那河中蜃珠拿了過來。
他看著身邊族人:“定王有事情交代我們,得拿此珠,去見那位親王。
別裝模作樣了,霜兒肯定將事情跟你們說了。
無非是想著先皇大義,念著當今陛下仁德,不愿從罷了?!?/p>
諸多薛家人臉色一變。
“不可啊,二當家!”一個薛家人立馬道,“我們薛家商會,以誠信為本。
當年若非先皇,哪里有今日薛家。
這片地界,若是沒了當今陛下,鬼知道又要變成什么樣子!”
另一人也連忙上前,抓住了薛有量手腕:“二當家,薛家的人,不能忘恩負義!”
薛有量看了眼手中的河中蜃珠,想到葉天的描繪,沒開口解釋。
而是怒而迸發體內靈氣:“撒手?。?!”
炙熱的血脈之力,從薛有量的體內迸發而出,將眾人立馬死死壓制在原地。
那伸手朝著他抓過去的薛家人,更是被震飛出去,跌在地上。
“爹?”邊上的薛霜雙,不可置信。
怎么一轉眼的功夫,自已爹好像變得強的太多。
如果她記得不錯,他們薛家當中,實際上自已的血脈之力才是最強的。
盡管境界方面,她不是最為頂尖。
可若是說血脈的強度,無人能比。
但剛才自家爹爹爆發血脈之力的時候,居然將自已也死死壓制。
若非自已是對方的女兒,恐怕這種被壓制的情況,還要更狠。
沒道理??!
總不能說,自家老爹出去一趟,血脈之力就暴漲了吧。
先前出去,他只是去找那一位定王口中的親王。
她擔心爹爹要直接反對定王,這才將族人喊過來,討論接下來該如何逃命。
可結果,爹回來以后,居然要聽命行事。
這跟他們薛家的家風,可完全不同。
等一下?。。?/p>
薛霜雙忽然瞪大了雙眼,朝著自家爹爹仔細看了過去。
她發現薛有量雖然憤怒,卻流于表面。
裝的!
定然是老爹前去親王大人那邊,發生了什么事情。
“別忘了,我們薛家現在要依仗著定王存活!”薛有量瞪著一眾族人,“在這里!
只能有一個聲音,便是我的話!
你們膽子很大,還敢對老子的決定評頭論足了?”
被血脈之力的薛家人,低下頭來,目光閃爍。
不對勁。
往常的二當家,說話不會這么粗鄙暴躁。
他何曾這般自稱?
加上對方去而復返,只怕是有古怪。
“老子說什么就是什么,都給我閉嘴!”薛有量收斂血脈之力,“都爬起來。
跟老子去會會這個親王,完成定王交代的事情。”
感受到身上來自血脈的威壓消失,這幫薛家人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看向薛有量的時候,眼中已經有所明悟。
故而表面上裝作不得不服的模樣。
瞧著族人的模樣,薛有量知道他們心中有數了。
這才在前方領路,帶著他們前去那邊院子,面見了葉天。
他帶著人這次過來,裝作是第一次見到葉天一樣。
“薛家家主,來拜見親王大人。”薛有量進入院子里,納頭便拜。
看樣子,就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對面的葉天面露異色:“這……我的身份,你如何得知?”
薛有量抬起頭來,瞧著葉天這模樣,幾乎分不出真假來。
好像對方是真的吃驚,而且渾身氣質已經大變。
先前過來的時候,一眼望過去,就是世外高人模樣。
眼下卻好像是一個尋常人,遇到事情就會慌亂不知所措。
薛有量故作姿態:“親王,你身份恐怕已經不是秘密了。
連我都能通過旁人口中知曉,只怕是人盡皆知。
我們薛家家訓,向來誓死效忠大離。
你如今有危險,最好是快些跟我們離去才好?!?/p>
葉天這一刻,仿佛是六神無主般:“若是如此,全聽薛家家主吩咐?!?/p>
薛有量再次開口,說晚些時候在旁邊院子備下宴席,要宴請葉天。
葉天推說片刻,不想這么興師動眾。
但耐不住對方勸說,最后只能入席,賓客盡歡。
待得一夜過去以后。
翌日清晨時分。
薛有量煉制了新的火石,帶上之后朝著定王府的方向趕赴了過去。
重新見到了定王。
他將火石跟河中蜃珠一并奉上,惹得那定王驚喜連連。
“哈哈哈哈,薛有量啊,此事你做得好啊?!倍ㄍ跖牧伺难τ辛考绨?,十分的滿意。
他拿出了河中蜃珠,立馬是閱覽當中內容。
而河中蜃珠,果然是照出了畫面來。
看完之后,定王又打量了火石,滿意點頭:“來人吶,將這薛家家主關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