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佩蘭倒是沒覺得有啥,這年頭在別人家吃飯的人實在太少了。
自家糧食都不夠吃,哪里有余糧給別人。
“去請張大夫吧。”
今天的包子她怕別人那稀爛的手藝給做壞了,溫佩蘭準備親自做。
請大夫的事兒只能落在趙思彤身上。
趙思彤聽了婆婆的話,二話不說就往衛生室去了。
溫佩蘭回到家里將菜籃子拎出來,把浮頭的青菜谷撿出來仔細清洗之后,和面切肉青菜谷焯水一氣呵成。
正在剁肉的時候,趙思彤帶著一群人回來了。
溫佩蘭擦了擦手從棚子里出來,看著走在最前邊兒的楚秦喊了聲,“大哥?”
楚秦點點頭把手里攥了一路的錢遞給溫佩蘭,“弟妹,不負所托,老大老二的婚事已經解決了。”
溫佩蘭挑眉,接過楚秦遞過來的錢數了下,居然有三十塊。
“大哥,這錢是不是不對?”
怎么還多了呢。
楚秦搖頭,對身邊的侄媳婦道:“修遠家的先帶張大夫去給修遠看看吧。”
明白大大爺跟娘有話說,趙思彤笑著把張大夫引到她們的房間。
溫佩蘭:“咋回事啊大哥?”
楚秦看著滿眼高興的溫佩蘭,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村子里藏不住秘密,楚家昨天發生的事兒昨天晚上就傳遍了十里八村。
溫佩蘭持刀傷人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老大老二的婆家是想娶媳婦兒,但是人家更惜命。
要是不退親,溫佩蘭拿著刀來他們家發瘋可怎么辦。
就這樣,楚秦到的時候,還沒有說明來意,人家自己就提出來了,甚至都沒等他開口,主動提出可以適當減少彩禮。
就這樣,原本準備的二十塊錢賠償沒用上,還省下了十塊錢。
溫佩蘭沒想到自己昨天發瘋之后還有這種好處,她現在滿心都是家里的存款又能多一點兒了。
看著她高興的模樣,楚秦腦袋都疼了。
“你就沒想過以后幾個丫頭不好找婆家?”
有這么一個娘,孩子們可怎么辦啊。
溫佩蘭把三十塊錢仔仔細細地卷好裝進兜里,隨后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找不到婆家就不結婚了。”
結婚有什么好的。
她抬了抬下巴,“你看看思彤,找個楚修遠那樣的多可憐。都要拿自己的壓箱底錢給他看病了,什么樣的男人才用老婆的私房錢啊。”
楚修遠真是拉低了男人的平均水平。
所以結婚到底有什么好處啊。
楚秦一時間不知道該安慰誰,只能閉著嘴不說話。
送走了來報信的孩子大爺,溫佩蘭回到西屋,看著張大夫在楚修遠腿上摸來摸去。
趙思彤緊張地站在一旁,雖然婆婆給她分析了楚修遠的情況,但是她還是不放心。
萬一真的瘸了怎么辦。
等了好一會兒,張大夫檢查完了,他看了眼不知道在狂喜什么的楚修遠,還是決定跟趙思彤和溫佩蘭說他的病情吧。
“腿上的傷問題不大,一會兒你們找兩個板子給他綁上,別亂動就成,兩個禮拜就好。”
楚修遠這腿活動的時候疼痛加劇,腿面有輕微腫脹,皮下淤血嚴重,所以看起來才可怕了點兒。
“只是腿上的病好說,他這腦子……”
也不知道這小子在高興什么,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的。
“你們要是有條件就帶他去城里看看。”
他也只能言盡于此。
溫佩蘭:“……”
趙思彤一言難盡地看著楚修遠,半天忍不住還是翻了個白眼。
溫佩蘭倒是沒想到這位村醫如此敢說話,低頭笑出聲,“可能生他的時候,腦子丟了吧。”
張大夫一愣,隨后笑了笑,“診費一毛,藥費三毛。”
他得回去拿藥給楚修遠敷上,然后用夾板固定。
溫佩蘭點頭,想了想兜里沒有毛票,又回自己的房間拿了四毛錢給張大夫。
送走張大夫之后,溫佩蘭也沒管小夫妻兩個,轉身出去做飯。
等溫佩蘭離開房間,楚修遠才按捺著激動跟趙思彤說話:“思彤,我這腿沒事兒,我不會瘸了。”
娘到底還是心疼他的,嘴上說著不給他看病,最后還不是給他找了張大夫。
趙思彤靠在門口,看著他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次沒瘸,爭取下次也別瘸。”
按照這人這個討厭的德行,保不準下次真的被人打斷腿了。
楚修遠:“……”
趙思彤說完話也不管他,轉身去棚子那邊兒給婆婆幫忙。
“娘,你歇會兒,我來就成。”
趙思彤擼起袖子在水盆里洗了把手,從溫佩蘭手里拿過菜刀熟練地剁肉。
溫佩蘭被兒媳婦兒擠到一邊兒,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這具身體的力氣可不小,就這樣還被兒媳婦兒輕飄飄地奪走了手里的菜刀?
見溫佩蘭還愣在原地,趙思彤笑笑:“我娘家不咋吃肉,要是做得不好吃娘別嫌棄。”
溫佩蘭搖頭,“沒事兒,我在旁邊兒教你。”
其實這沒啥好教的,村里人有幾個沒吃過青菜谷包子的,只是大家調餡的手法不一樣,做出來的味道也就不同。
“剁好的肉餡一會兒放進鍋里煸炒,把油都靠出來。”
包子沒有油水可不好吃,她看過家里的油罐,沒有多少油讓她放進包子餡里了。
煸炒肉餡肯定能出不少油水,正好彌補了油水不足的缺點。
婆婆吩咐了,趙思彤沒有二話,把鍋燒得冒煙之后將肉放下去,煸炒的時候她小聲道。
“娘,你不是不準備給修遠看病了?”
最后怎么又同意了,是因為她么?
趙思彤低著頭看著鍋里的肉,不敢看婆婆的眼睛。
溫佩蘭沒想到她這么問,愣了下才道:“你嫁過來已經很委屈了,沒道理再讓他拖累你。”
“那娘不怪我要分家?”
趙思彤沒想到溫佩蘭是這么想的,最后還是把從昨天困擾她的問題問了出來。
溫佩蘭:“這話說的,怪你干什么,先不說那餿主意是老三出的,就算是你提的又怎么樣,誰不想自己當家做主。”
她也不想把這些人綁在一起,一個是原身欠她的,二是看著這幫孩子的好感度,她在考慮一個大膽的假設。
是不是這些進度條刷滿,她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趙思彤聽了溫佩蘭的話,嘴角輕輕的揚起,被楚修遠弄得心灰意冷的心又重新煥發生機。
包子剛做好,老大楚招弟滿身土,一臉慌張地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