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那層困擾她許久的薄膜便被輕易捅破,她的修為直接從大羅金仙初期,一路勢如破竹,悍然晉升到了大羅金仙圓滿之境!
整個過程順暢得令人難以置信,甚至沒有引發(fā)太大的天地異象,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待到氣息平穩(wěn),霓裳仙子睜開美眸,眼中神光內蘊,更添幾分風采。
她看向林竹,眼中柔情更甚,剛想說些什么,卻被林竹用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林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秀發(fā)。
“好好鞏固境界。”
說罷,他無視了旁邊還在撲騰著翅膀、嘎嘎叫著“老大!我也要!給我留一口!”
的畢方,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星斗宮。
剛出宮門,便見太白金星早已等候在外,見到林竹,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呦,我的林獄神,您可算出來了!陛下有旨,召集百官凌霄寶殿早朝,此次可是有天大的好事,要重重犒賞您和九層天牢的諸位功臣啊!”
林竹眉頭一挑。
“哦?玉帝陛下又要賞賜什么了?”
太白金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神秘與羨慕。
“聽聞此次賞賜,乃是三界難得一見的至寶!連許多準圣大能都夢寐以求!陛下這是為了褒獎您遠征地府,對抗地藏王菩薩勢力并且大獲全勝的赫赫戰(zhàn)功啊!快隨老臣前去,莫要讓陛下和眾仙家久等了!”
林竹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便隨著太白金星駕云前往凌霄寶殿。
甫一踏入那莊嚴恢弘的寶殿,眼前的景象便讓林竹微微有些訝異。
只見寶殿兩側,文武仙官、各方神將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看到他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中充滿了敬畏、欽佩,甚至還有一絲討好?
隨著他邁步向前,前方的仙家們竟不約而同地、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主動為他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近乎諂媚的笑容,紛紛拱手問候。
“獄神大人安好!”
“恭喜獄神大人凱旋!”
“大人神威,我等佩服!”
那架勢,若非在天庭,恐怕真有人要當場跪下行禮了。
這與以往他雖然兇名在外,但眾仙家多是敬畏中帶著疏離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顯然,地府一戰(zhàn),正面硬撼地藏王菩薩并取得戰(zhàn)果,讓他的威望和地位在天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竹面色平靜,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回禮,步伐未停,徑直走向大殿中央。
高坐于九龍沉香輦上的玉帝,今日也是笑容滿面,紅光煥發(fā),見到林竹,更是放聲大笑,聲震殿宇。
“哈哈哈!愛卿!朕的肱股之臣,三界棟梁!你來了!”
玉帝的聲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賞和喜悅。
“看看!眾仙家皆對愛卿如此敬重,此乃愛卿以實力和功績贏得!不驕不躁,實乃朕之幸事,天庭之幸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竹身上,仔細感應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笑容更盛。
“哦?朕聽聞愛卿在地府似有奇遇,已然晉升半步準圣?好!太好了!如此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今日,朕便要賜你一份好東西,以酬愛卿潑天大功!”
說著,玉帝大手一揮!
只見懸掛在凌霄寶殿最中央穹頂之上,一個散發(fā)著七彩琉璃光華、道韻環(huán)繞的寶瓶,緩緩垂落下來!
那寶瓶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旋轉,祥瑞萬千,散發(fā)出的寶光將整個大殿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瞬間吸引了所有仙家的目光!
無數道熾熱、羨慕、甚至帶著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個七彩琉璃瓶!誰都感覺得到,那里面蘊含的寶物,絕對非同小可!是連準圣都會為之動心的至高寶物!
玉帝看著那寶瓶,臉上帶著自豪,朗聲宣布。
“此乃朕珍藏的‘八寶功德池水’之精華!雖不及西天功德池水那般源源不絕,但這一瓶,亦蘊含八千功德!今日,便賜予愛卿,助你修行更進……”
玉帝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林竹隨手拎在腰間、那個看起來灰撲撲、甚至有些破舊的紫金色葫蘆上。
起初玉帝并未在意,只當是個普通容器。
但就在他準備繼續(xù)宣布賞賜時,以其準圣巔峰的修為和敏銳感知,卻猛地察覺到,那破舊葫蘆之中,隱隱透出一股令他都為之心悸的、澎湃到難以想象的……功德愿力的氣息?!
玉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他凝聚神念,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向那個破葫蘆……
這一次,他感知得更加清晰!
那葫蘆里蘊含的功德愿力,不僅總量龐大得驚人,其精純程度,更是遠超他手中這瓶精心提煉的八寶功德池水!仿佛是最本源的、未經任何香火雜念污染的純粹功德!
玉帝的臉色變了,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一種盡量平穩(wěn)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語氣,試探著問道。
“林愛卿……你腰間這葫蘆……里面所盛,是何物啊?”
林竹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隨手掛著的葫蘆,臉上露出一絲坦然,很隨意地回答道。
“哦,這個啊,是功德神水。出門著急,沒找到好點的瓶子裝,就用這個湊合了。”
“功……功德神水?!”
林竹這話聲音不大,卻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在整個凌霄寶殿炸開!
原本還沉浸在七彩琉璃瓶寶光中的眾仙家,先是集體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他說什么?功德神水?!”
“怎么可能?!功德神水不是西天功德池的特產嗎?”
“天庭求了幾個元會,也才得了寥寥少許,他……他怎么會有?還用破葫蘆裝?!”
“難道是……搶了西天的功德池?!
這……這也太彪悍了吧?!”
驚呼聲、質疑聲、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仙家都感覺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
功德神水,那可是西天立教的根基之一,珍貴無比,西天寧愿交出大批佛兵,也絕不肯輕易讓出半點!
如今竟然被林竹如此隨意地掛在腰間?還用個破葫蘆?!
玉帝也被林竹這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給整不會了,他深吸一口氣,追問道。
“愛卿……你可知功德神水之珍貴?你……你這葫蘆中,有多少?”
林竹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也知道,臣家里窮,沒什么像樣的容器。這葫蘆里……嗯,大概還剩三萬二吧?具體沒細數。”
“三……三萬二?!!”
這一下,不僅僅是眾仙家,連玉帝都差點從龍輦上滑下來!
三萬二?!單位是功德?!
還是最為純粹、堪比甚至超越西天功德池水的功德神水?!
天庭拼死拼活,耗費無數資源和人情,幾個元會下來,庫存的功德神水加起來恐怕都沒這個數!
他林竹,不過短短五百年時間,從哪里搞來這么多?!
還一副“家里窮”、“沒細數”的凡爾賽模樣?!
整個凌霄寶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極致的寂靜之中。
所有仙家都目光呆滯地看著林竹和他腰間的那個破葫蘆,感覺自己的仙生觀、價值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不少仙家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么多年在天庭兢兢業(yè)業(yè)、勾心斗角,到底圖個啥?
玉帝看著林竹那一臉“這玩意兒很普通”的坦然表情,再感受著那破舊葫蘆里澎湃洶涌、遠超自己手中這瓶“至寶”的功德愿力,只覺得胸口一陣發(fā)悶,眼前都有些發(fā)黑。
他原本精心準備,想著用這蘊含八千功德的七彩琉璃瓶給林竹一個驚喜,彰顯天庭恩典和自己的大方,此刻卻仿佛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朕……朕是不是看錯了?還是沒睡醒?
他那破葫蘆里裝的真是功德神水?還那么多?!
玉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沉思之中。原本覺得八千功德已是重賞,足以讓任何仙神感恩戴德,可跟林竹那家伙隨手拎著的“家當”一比……這他娘的簡直是在打發(fā)叫花子啊!
這賞賜要是真送出去了,他玉皇大帝的臉面往哪兒擱?
就在這時,林竹似乎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玉帝,疑惑地問道。
“陛下,您剛才說要賜臣……什么東西來著?”
他這一問,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又拉回到了玉帝手中那依舊散發(fā)著七彩霞光的琉璃瓶上。
眾仙家此刻再看那琉璃瓶,眼神也變得有些微妙和復雜起來。若是沒有林竹那個破葫蘆對比,這八千功德神水確實是了不得的厚賞。
可現在……怎么感覺有點……拿不出手了呢?
感受到下方那些若有若無的質疑目光,玉帝臉上那僵硬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住。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憋屈和震驚,發(fā)出一陣更加洪亮、卻隱隱帶著一絲心虛的大笑。
“哈哈哈!愛卿誤會了!朕方才所言,不過是玩笑之語!以此區(qū)區(qū)八千功德神水,如何能配得上愛卿遠征幽冥、力挫地藏的赫赫戰(zhàn)功?!若是就此賞賜于你,豈不是顯得我天庭太過小氣,辱沒了愛卿的功勞?!”
他一邊說著,一邊強忍著肉痛,對身旁侍立的太白金星吩咐道。
“金星!速去寶庫,再取……取四萬功德神水來!朕要一并賞賜于林愛卿,以表嘉獎!”
說到“四萬”這個數字時,玉帝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甚至隱隱泛起了些許晶瑩的淚花!
那可是四萬功德啊!幾乎是天庭壓箱底的庫存了!
這一下送出去,他的心都在滴血!簡直是自己把自己給玩窮了!
太白金星聞言,也是大吃一驚,但見玉帝神色,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
“老臣……遵旨!”
隨即化作一道白光,急匆匆趕往寶庫。
林竹看著玉帝那副“慷慨激昂”卻隱隱帶著痛楚的模樣,再聽到要賞賜四萬功德神水,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并非不識好歹之人,只是覺得有些沒必要。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厚愛,臣心領了。只是賞賜如此厚重,臣受之有愧。方才陛下那份心意,對臣而言已然足夠。臣以為,修行之人,當以勤勞致富,依靠自身努力獲取資源,方是正道,豈能一味依賴天庭賞賜?”
他這話本是真心推辭,覺得天庭也不寬裕,自己又有混沌青蓮這穩(wěn)定產出,沒必要拿天庭這么多“血汗錢”。
可他這番話聽在玉帝和其他仙家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玉帝見林竹竟然推辭,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一方面覺得這小子還算懂事,另一方面又覺得他這“勤勞致富”的說法,配上他那鼓鼓囊囊的破葫蘆,簡直是對自己和其他仙家的無聲嘲諷!
他玉帝要是能“勤勞致富”弄到這么多功德神水,還用得著在這摳摳搜搜?
“愛卿此言差矣!”
玉帝把心一橫,為了維持住自己最后的臉面和天庭的尊嚴,他必須表現得更大方!
他大手一揮,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悲壯。
“方才那點賞賜,與愛卿之功相比,實在是太過寒磣!豈能彰顯天庭恩德,朕之心意?!”
他順手拿起旁邊仙侍托盤上的一杯瓊漿玉液,高高舉起,對著滿殿仙家,聲音洪亮。
“來!諸位愛卿,隨朕一同舉杯,恭賀林愛卿晉升半步準圣,為我天庭再添棟梁!干!”
說罷,他仰起頭,將杯中那平日里甘甜醇美的御酒一飲而盡!只是那酒水劃過喉嚨時,不知為何,竟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刺激得他眼眶發(fā)熱,兩行復雜的淚水,終究是沒能忍住,順著眼角悄然滑落。
那淚水里,有被林竹那“樸實無華”的家底深深刺激后的無奈和心塞,更有為了面子工程不得不大出血的肉疼和苦澀。
林竹看著玉帝仰頭飲酒卻流下眼淚,更加疑惑了,暗自嘀咕。
“這玉帝老兒怎么回事?喝個酒也能喝哭了?難道是這酒太辣?不對啊,天庭的御酒不是挺溫和的嗎?”
他是真的無法理解玉帝和眾仙家對功德神水的那種珍視到骨子里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