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打卡任務已刷新!”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將林竹從修煉狀態中喚醒。
他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轉,周身環繞的仙氣緩緩收斂入體。
“今日打卡地點:凌霄寶殿。時間:早朝九點整。”
系統機械化的聲音在林竹腦海中響起。
“獎勵:龍吟簫、白玉環兩件后天靈寶。附加任務:押送天蓬元帥前往凌霄寶殿接受審判,并將其打入六道輪回。任務獎勵:三光神水一份。”
林竹嘴角微揚,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識海中的打卡系統越發滿意。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天庭執法獄神,系統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每次完成任務,獎勵都豐厚得令人咋舌。
“龍吟簫和白玉環...”
林竹摩挲著下巴思索。
“正好小美和小暖缺趁手法寶,給她們用正合適。至于小穹那丫頭...”
想起那個總愛用粉嫩拳頭錘人的小徒弟,林竹不禁失笑。
“妖皇劍她嫌太猙獰,這丫頭就喜歡赤手空拳揍人。”
“大人,哪吒求見。”
門外傳來侍從的通報聲。
“讓他進來。”
林竹整了整衣冠,端坐于案前。
哪吒踩著風火輪飄然而入,火尖槍斜背身后,混天綾纏繞臂間。
他抱拳行禮。
“林獄神,天蓬元帥已被我拿下,現押在殿外。”
林竹點點頭。
“正好,玉帝命我押解他上凌霄寶殿受審。你隨我一同前往。”
哪吒眼中帶著詫異。
“天蓬元帥乃天庭重臣,不知犯了何罪?”
“酒后亂性,調戲眾姮娥,還沖擊星斗宮。”
林竹語氣平淡,卻讓哪吒倒吸一口冷氣。
“這...天蓬元帥平日雖好酒,但也不至于如此膽大妄為啊。”
林竹起身,玄色法袍無風自動。
“是與不是,凌霄寶殿上自有分曉。”
二人押著被捆仙繩束縛的天蓬元帥,駕云直上九重天。
天蓬元帥此時酒已醒了大半,臉色煞白,嘴里不住念叨:“冤枉啊,林獄神,我真是冤枉的...”
林竹充耳不聞,只是加快了云速。
不多時,巍峨壯麗的凌霄寶殿已映入眼簾。
金碧輝煌的殿宇懸浮于云端,祥云繚繞,仙鶴翩飛。
殿前金甲天兵持戟而立,見林竹到來,紛紛行禮讓道。
“林愛卿來得正好。”
玉帝高坐龍椅,頭戴十二旒冠冕,面容威嚴。
“今日早朝,正有要事相商。”
林竹拱手行禮。
“陛下,臣有本奏。”
玉帝微微頷首。
“講。”
“天蓬元帥昨夜酒后亂性,擅闖廣寒宮調戲眾姮娥,后又沖擊星斗宮,被臣的門人當場拿下。”
林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凌霄寶殿。
“現押解來此,請陛下發落。”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什么?天蓬元帥竟做出此等事?”
“不可能吧,他雖好酒,但一向謹守本分啊!”
“星斗宮可是林獄神的道場,這不是找死嗎?”
眾仙議論紛紛,看向天蓬元帥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而玉帝的臉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天蓬!”
玉帝一聲怒喝,震得殿梁微顫。
“林愛卿所言,可有半句虛言?”
天蓬元帥撲通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
“陛下明鑒!小仙昨夜確實多飲了幾杯,但絕無調戲姮娥之心啊!至于星斗宮...小仙實在記不清了...”
玉帝冷笑一聲。
“記不清?好一個記不清!林愛卿乃朕之心腹,霓裳仙子更是與他私交甚密。你膽敢在廣寒宮撒野,又沖擊星斗宮,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天蓬元帥渾身發抖。
“陛下饒命!小仙知錯了!太上老君曾說蟠桃勝會是小仙的機緣,小仙這才...”
“住口!”
玉帝拍案而起,冕旒劇烈晃動。
“來人!將天蓬元帥擊碎仙嬰,真靈流放冥河,三界五行,六道輪回,永世不得超生!”
這判決一出,滿殿寂靜。天蓬元帥面如死灰,癱軟在地。擊碎仙嬰意味著千年修為毀于一旦,流放冥河更是比形神俱滅還要殘酷的懲罰....永世在冥河血水中沉浮,不得輪回。
“陛下開恩啊!”
天蓬元帥涕淚橫流。
“小仙愿受任何懲罰,只求留得真靈轉世!太上老君可以作證,小仙絕非有意...”
“陛下。”
一道清越聲音忽然響起,太上老君手持拂塵,不知何時已立于殿中。
“天蓬雖有罪,但罪不至死。可否看在老朽面上,從輕發落?”
眾仙屏息,這可是圣人求情啊!
玉帝目光如電,在太上老君和林竹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天蓬元帥身上。
“老君不必多言。天庭法度森嚴,豈容褻瀆?天蓬罪證確鑿,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太上老君眉頭微皺。
“陛下...”
“朕意已決!”
玉帝斬釘截鐵。
“林愛卿執法嚴明,乃天庭之福。今日若因人情廢法,日后如何服眾?”
殿中眾仙面面相覷,心中駭然。
玉帝竟連圣人的面子都不給,執意要嚴懲天蓬元帥。
這分明是在給林竹撐腰啊!
林竹冷眼旁觀,心中了然。
天蓬元帥的行為確實蹊蹺,酒后失態可以理解,但沖擊星斗宮就有些說不通了。
而且他口中提到的“太上老君說的機緣”...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但眼下,霓裳仙子受驚是事實,天庭威嚴必須維護。
林竹作為執法獄神,不能有絲毫猶豫。
“陛下圣明。”
林竹上前一步。
“天蓬元帥罪無可赦,臣請即刻行刑。”
玉帝滿意地點頭。
“準奏。著林愛卿親自監刑,即刻執行!”
天蓬元帥聞言,絕望地嘶吼。
“不!陛下!林獄神!我冤枉啊!老君救我!”
兩名金甲力士上前,將掙扎的天蓬元帥拖出殿外。
太上老君深深看了林竹一眼,拂袖而去。
“退朝!”
玉帝起身,眾仙跪拜。
待眾仙散去,玉帝獨留林竹。
“愛卿可有疑惑?”
林竹沉吟道:“天蓬元帥似有隱情...”
玉帝冷笑。
“朕豈會不知?但天庭積弱已久,急需重振威嚴。你執法嚴明,正是朕需要的人才。今日之事,就是要讓三界知道,天庭法度不容挑釁!”
“臣明白了。”
林竹拱手。
“蟠桃勝會在即,屆時各方勢力云集。”
玉帝意味深長地說。
“愛卿務必做好準備。”
林竹心領神會。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離開凌霄寶殿,林竹耳邊響起系統提示。
“叮!打卡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至系統空間。三光神水需待天蓬元帥行刑完畢后領取。”
林竹嘴角微揚。
龍吟簫、白玉環,再加上三光神水,這次收獲頗豐。
至于天蓬元帥...雖然可憐,但在天庭這個大棋局中,每個人都只是棋子罷了。
凌霄寶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玉帝端坐在九龍金椅上,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殿內眾仙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天蓬元帥酒后失德,罪不至死啊!”
太上老君手持拂塵,白眉緊皺,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玉帝冷哼一聲,袖袍一揮。
“老君莫要再言!天蓬膽敢行刺天庭命官,調戲嫦娥仙子,更在軍中散布謠言,動搖軍心。此等大罪,若不嚴懲,天庭威嚴何在?”
話音落下,殿內溫度驟降。
幾位站在前排的星君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互相交換著驚懼的眼神。
平日里和藹可親的玉帝,今日竟展現出如此強勢的一面,實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太上老君面色微變,手中拂塵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眼角余光瞥向站在一旁始終沉默的林竹,心中暗惱。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獄神,竟能讓玉帝如此力挺,實在蹊蹺。
“陛下...”
“夠了!”
玉帝猛地拍案而起,九龍金椅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朕意已決,天蓬即刻打入冥河,永世不得超生!老君若再多言,休怪朕不講情面!”
這一聲怒喝如雷霆炸響,震得殿頂琉璃瓦都簌簌作響。
幾位修為稍淺的仙官當場臉色煞白,差點跪倒在地。
太上老君面色鐵青,白須無風自動。
他心中焦急萬分....天蓬元帥可是他布局西游取經的關鍵棋子,若就此隕落,他謀劃萬年的功德大計豈不付諸東流?
想到這里,老君強壓怒火,轉身走向一直閉目養神的林竹。
這位獄神今日一身玄色長袍,負手而立,對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恍若未聞。
“林獄神。”
太上老君擠出笑容,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面。
“天蓬雖有罪過,但念在其曾為天庭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不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朽愿親自管教,讓他萬萬年給獄神當牛做馬,任打任罵,如何?”
殿內眾仙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太上老君何等身份,竟對一個獄神如此低聲下氣?這林竹到底是什么來頭?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林竹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仿佛有兩道電光閃過,讓近在咫尺的太上老君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天威浩蕩,罪不可恕。”
林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八個字一出,太上老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萬沒想到,自己放下身段好言相求,對方竟如此不給面子!
天蓬元帥被天兵押在殿角,聞言面如死灰,掙扎著喊道:“老君救我!末將知錯了!”
“閉嘴!”
玉帝一聲厲喝,天蓬頓時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太上老君臉色陰晴不定,白眉下的雙眼帶著狠色,但很快又恢復平和。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紫金葫蘆。
“林獄神,老朽愿以一顆九轉金丹,為天蓬贖罪。”
老君拔開葫蘆塞子,頓時金光四射,沁人心脾的丹香彌漫整個大殿。
“此丹可助大羅金仙突破瓶頸,珍貴無比。”
殿內響起一片驚嘆聲。
九轉金丹!那可是太上老君千年才能煉制一顆的至寶,尋常神仙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林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嘴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冷笑,再次閉目不語。
這反應讓太上老君老臉一紅,尷尬得手中葫蘆都抖了抖。
他咬了咬牙,又取出兩個同樣款式的葫蘆。
“三顆!三顆九轉金丹!”
老君聲音提高了幾分。
“再加一枚九轉大還丹!此丹凡人服下可立地飛升金仙,老朽萬年才得一顆!”
“嘶....”
殿內驚嘆聲此起彼伏。
幾位星君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老君手中的葫蘆,恨不得撲上去搶走。
那可是能讓凡人一步登天的神物啊!
一直閉目的林竹終于有了反應。
他緩緩睜開眼,卻不是看向那些珍貴丹藥,而是直視太上老君那雙隱含焦慮的眼睛。
“老君。”
林竹聲音平靜得可怕。
“您為何如此執著于救一個罪將?”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太上老君如遭雷擊,手中葫蘆差點脫手。
他強自鎮定,干笑兩聲。
“這個...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林竹嘴角的冷笑更明顯了。
他早已看透,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并非無欲無求,他們所求的不過是那虛無縹緲的“功德”二字。
為了功德,圣人可以算計萬年;為了功德,圣人也會放下身段,對一個獄神低聲下氣。
這一刻,林竹的心境忽然超脫了一般。
他仿佛站在云端,俯視著這些為功德奔忙的所謂“圣人”,眼界豁然開朗。
“兩顆九轉大還丹!”
太上老君見林竹仍不為所動,終于咬牙放出底牌。
“這是老朽全部家當了!林獄神,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凌霄寶殿內,仙氣繚繞,金碧輝煌。
林竹一襲青衣,眼眸低垂,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斬仙誅神寶刀的刀鞘,發出清脆的聲響。
太上老君白須飄飄,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第三次提高了價碼。
“林道友,四顆九轉大還丹,這已經是老朽能拿出的極限了。”
天蓬元帥跪在一旁,渾身發抖,那張平日里趾高氣揚的豬臉此刻煞白如紙。
他偷偷抬眼看向林竹,又迅速低下頭,生怕引起這位煞星的注意。
殿內眾仙屏息凝神,連玉帝都微微前傾身體,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場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