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都清楚,李靖此舉并非真心為佛門著想,而是想借刀殺人,借佛門之手除掉林竹,以報當年之仇。
如來佛祖無視了李靖的胡言亂語,他目光深邃地看向羽翼仙,問道。
“羽翼仙,你在救下袁守誠時,可曾得罪了那林竹?”
羽翼仙自信地搖了搖頭,答道。
“世尊請放心,我行事一向謹慎。當時,我只是稍微打趴了由哪吒帶隊的一隊三界執法者,并未傷人性命,更沒有與林竹正面交鋒。”
然而,如來佛祖聽到“哪吒”二字,臉色瞬間大變。
他驚恐地看著羽翼仙,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場的眾佛陀,也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唯有羽翼仙一臉懵逼,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惹來如此大的麻煩。
他正想開口詢問,突然,靈山外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喝,聲音如同炸雷,響徹云霄。
“大膽靈山,包庇罪犯,我又來興師問罪了!”
林竹那洪亮無比、黃鐘大呂般的聲音,在靈山大雷音寺內回蕩不休,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殿內的佛陀僧眾們,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們都清楚,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個令他們頭疼不已的煞星...林竹。
羽翼仙聽到這聲音,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不敢相信,那個狂妄的獄神,竟然真的敢囂張到闖入靈山大雷音寺。
這里可是西天極樂凈土,是三界佛門的中心,地位等同于天庭的凌霄寶殿!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如來佛祖端坐蓮臺,臉上露出一絲絕望和無奈。
他看著羽翼仙那驚恐的模樣,嘆了口氣,開口道。
“羽翼仙,你以為他不敢來嗎?他來靈山興師問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羽翼仙聞言,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下兩個雞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如來佛祖,腦海中一片空白。
如來佛祖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和回憶。
“五百多年前,彌勒佛世尊曾被他逼得斷卻一臂,才得以求生。而這一切,就發生在這大雷音寺內,就發生在這三千佛陀的面前。”
羽翼仙徹底傻眼了。
他一直以為林竹只是個狂妄的獄神,沒想到他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連彌勒佛世尊都曾在他手下吃過大虧,那自己之前還敢在他面前放肆,簡直是自尋死路!
如來佛祖沒有理會羽翼仙的震驚,他感受到林竹的氣息越來越近,心中焦急萬分。
他知道,西游之行絕對不能有任何差池。于是,他趕緊吩咐普賢菩薩。
“普賢,你速去屠戮一條龍王,奪取其冤魂,逼其進入唐王夢境,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普賢菩薩領命,迅速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普賢菩薩能順利完成任務,不要被林竹發現。
如來佛祖知道,西游之行的許多事情已經板上釘釘,牽一發而動全身。
一旦出現差池,很容易引起更多不可解決的混亂,甚至反而吃虧。
現在涇河龍王自首,沒有人去唐王夢中嚇唬唐王,觀音菩薩就無法出手救助唐王,自然也就無法忽悠唐王下令讓唐僧西天取經。
他只能讓普賢菩薩去逼迫另一頭龍王,雖然這會造成不小的損失,但也無可奈何。
這是眼下唯一能補救的辦法了。
如來佛祖用天眼神通看到普賢菩薩離開后,沒有碰到林竹,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旁邊的李靖臉色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感受到林竹的氣息越來越近,惶恐不安。
他趕緊出列,大聲說道。
“世尊,臣...臣突然肚子疼,恐怕要告退了!”
如來佛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
“李天王,留下!”
眾佛陀菩薩心中冷笑,作壁上觀,他們早就看穿了李靖的心思。
羽翼仙更是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李天王,你不是要捉拿林竹嗎?怎么現在就要當縮頭烏龜了?有本事你就去面對他啊!”
李靖被羽翼仙譏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不敢和羽翼仙翻臉,只能強撐著說道。
“誰說我害怕他了?我李靖怎么會害怕一個小小的獄神?”
然而,話音未落,大雷音寺的大門突然“轟”的一聲被撞開。
兩道身影倒飛進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正是守門的怒目金剛和大力金剛。
林竹眼神淡漠地從門外走了進來,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頭。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內斂,卻依舊讓周圍的金剛羅漢等僧眾不由得倒退幾步,臉上滿是驚恐。
三千佛陀,五百羅漢,所有僧眾臉上都是慎重之色,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沒有人敢輕視眼前這個少年,因為輕視他的下場,都無比慘烈。
李靖則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桌子下,瑟瑟發抖,連看林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林竹根本沒理會李靖,他的目光穿過眾人,冷冷地盯著蓮臺上的如來佛祖。
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聲音在大殿中回響。
“大雷音寺?不過是藏污納垢之所罷了。”
此言一出,瞬間點燃了三千佛眾的怒火。
他們紛紛聲討林竹,大聲怒罵,整個大雷音寺內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然而,林竹卻淡定自如,毫不在意,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林竹那一句“藏污納垢之所”,如同重磅炸彈,在大雷音寺內炸響,讓在場的佛眾和菩薩群情激憤。
許多從截教、闡教叛逃加入西方教的佛陀菩薩,自覺對號入座,紛紛破口大罵,指責林竹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你算什么東西,敢對靈山妄下定論!”
“無知的凡人,休得在此放肆!”
“佛門清凈之地,豈容你這等宵小胡言亂語!”
然而,盡管眾人憤怒,卻無一人敢跳出來與林竹正面交鋒。
準圣強者礙于天庭的規則,不敢以強欺弱,以免被天庭抓住把柄,興師問罪;準圣之下,除非是大羅金仙圓滿境界,否則誰也不敢輕易動手。
畢竟,林竹的實力深不可測,誰也不知道他還有多少底牌。
于是,現場變成了眾人怒斥,卻只能打打口水戰的尷尬局面。
林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佛眾,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我只是說了藏污納垢,你們是不是都有代入感?”
他的話讓眾人一滯,更加惱羞成怒。
林竹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而是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此行是為執法而來,無關其他。”
說著,他伸出手指,指向瑟瑟發抖的袁守誠,厲聲喝道。
“袁守誠,你盜知圣旨、泄露天機、誘騙涇河龍王觸犯天條,更唆使涇河龍王侵擾人間唐王。若非我正好在長安城閑游,涇河龍王自首,否則你釀下大錯,罪無可恕!”
說完,林竹手掌一翻,一桿通體漆黑、散發著滔天殺氣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正是大名鼎鼎的弒神槍!
他遙指袁守誠,冷冷地命令道。
“束手就擒,跟我回天牢,挨刀!”
看到林竹二話不說就掏出弒神槍,三千佛眾瞬間不淡定了。
他們對這桿魔槍心有余悸,上次天元魔石爆發,就是這桿槍的力量,讓靈山升起了黑日,魔氣差點毀了西天極樂世界。
那次魔氣清理,三千佛眾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至今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如來佛祖更是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林竹,沉聲說道。
“林竹,有話好好說,先把槍放下!”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清理魔氣的痛苦,那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一次。
林竹冷冷回應,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我依法執法,請各位配合。”
如來佛祖深吸一口氣,試圖以佛門的門規為由,讓林竹放過袁守誠。
他沉聲說道。
“林竹,袁守誠是我佛門之人,他犯下的過錯,自有佛門來處置,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
然而,林竹根本不買賬。
他冷笑著看著如來佛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交代?你們佛門會怎么處置?罰酒三杯?還是輕饒了他,然后繼續讓他為禍人間?”
林竹霸氣地宣布。
“袁守誠,我抓定了!就算準提圣人來了,也留不住他!”
此言一出,三千佛眾瞬間狂怒。
他們紛紛指責林竹猖狂,甚至有人聲稱要治他死罪。
“這廝簡直無法無天!”
“狂妄至極,目無尊長!”
“世尊,請治他死罪!”
如來佛祖也被林竹氣得不輕,他咬牙切齒地警告林竹。
“林竹,不要得寸進尺!這里是靈山,不是天庭!我真敢殺你!”
然而,林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挑釁。
他竟然雙手一攤,將弒神槍收了起來,伸直了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挑釁地說道。
“來啊!你殺啊!”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佛眾徹底抓狂,殺氣瞬間爆發。
如來佛祖被林竹徹底激怒,他雙眼圓睜,暴怒飛出,全身金光大作,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林竹。
他的手掌如同利刃一般,斬向林竹的脖子,勢要一掌拍死這個狂妄的小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如來佛祖要一掌拍死林竹的時候,如來佛祖的手掌卻在林竹的脖子上停住了。
如來佛祖怒目圓睜,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林竹,從牙縫中艱難地蹦出三個字。
“你有種!”
隨后,他猛然翻身,回到原座位上,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如來佛祖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要下殺手了。
畢竟,林竹這般狂妄,早已觸及了佛門的底線。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如來佛祖的手掌卻停在了林竹的脖頸前,最終還是收了手。
在場的三千佛眾暗自咬牙,心中充滿了不甘。
只差一點,只差那么一點點,就能將這個西天的心腹大患斬殺于此。
雖然他們對佛祖為何不下手感到不解,但顯然這背后一定有大因果。
眾人的猜測是對的。
如來佛祖端坐在石臺上,看著林竹,眼中滿是無奈。
他何嘗不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圣人老師曾嚴肅地警告過他,林竹是三界異數,殺了他會導致天機大亂,氣運反噬,西天將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為了西天大局,如來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林竹見如來退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他將手中的弒神槍指向如來,調侃道。
“如來,機會難得,你沒有把握住啊。”
如來佛祖差點被氣得當場爆發,但臉上卻一片死寂,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拈花微笑,面無表情。
三千佛眾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整個靈山仿佛變成了黑人開會的現場,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竹懶得理會這群人,他收回弒神槍,直接指向瑟瑟發抖的袁守誠,宣布道。
“袁守誠,我帶走了。誰敢攔我,就站出來!”
文殊菩薩見狀,再也看不下去,怒喝道。
“林竹,你別太氣盛!”
林竹聞言,毫不廢話,弒神槍瞬間出現在文殊菩薩面前,槍尖直指她的眉心。
他挑釁道。
“文殊,既然你看不慣,那就站出來和我單練,生死決斗!”
文殊菩薩瞬間啞口無言,她不敢直視林竹的眼睛,更不敢接下他的挑戰。
她心中羞怒至極,但身體卻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竹冷笑一聲,不再理會文殊菩薩,繼續走向袁守誠。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袁守誠的心頭,讓他感到死亡的臨近。
“袁守誠,你的罪孽,今日就由我來終結。”
林竹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召喚,冰冷而無情。
袁守誠惶恐至極,他步步后退,甚至摔倒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爬。
他原本以為進了靈山就安全了,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從靈山帶走人。
然而,當他看到林竹一步步逼近時,他徹底嚇到了。
林竹身上的魔氣如同貫日長虹般恐怖,他怒喝一聲,宣布道。
“袁守誠,你盜知圣旨、泄露天機,罪孽深重!我今天,就在這里將你斬立決!誰敢攔我,我就殺誰!”